查看完整版本: 玉麟傳奇之母女狩獵者 01-46 (作者:特懶的蘭特)【東方浪漫系列】

丫輝 2006-7-7 04:46 PM

玉麟傳奇之母女狩獵者 01-46 (作者:特懶的蘭特)【東方浪漫系列】

  第一章

  「玲,你一個人在下面一定很寂寞吧?」我呆呆的望著牆上妻子的照片,在心裡默默的問道。

  窗外的秋雨還在淅淅瀝瀝的下著,我的心裡同樣在下著雨,因為跟我相濡以沫生活了十幾年的妻子玲,在上個禮拜的一場車禍當中永遠的離開了我。

  雖然玲的葬禮已經過去了一個禮拜,但是我從內心當中仍然不願接受玲已經離開了的事實,我不相信玲會無情的丟下我和十三歲的女兒瑩瑩就這樣走了,我不相信!

  

※   ※   ※   ※   ※

  

  我叫柳玉麟,今年三十六歲,是Q市高中的一名數學老師。

  玲的全名叫許淑玲,跟我是同一所高中的老師,不過她是教英語的。

  十六年前,剛剛走出師範學院的我被分配到了Q市高中,父母都已經去世的我也沒有什麼可牽掛的親人,背著一個包隻身來到了Q市,開始了自己新的生活。

  一年之後,同樣是孑然一身的玲也被分配到了Q市高中,而且恰好跟我是帶同一個班,我和玲的緣分就這樣開始了。

  可以毫不誇張的說,我第一眼見到玲的時候就被她的美貌所深深的吸引,瓜子形的臉蛋、彎彎的柳葉眉、水汪汪的大眼睛、秀挺的瑤鼻、紅嘟嘟的小嘴,簡直就是我的夢中情人的翻版;玲還特別愛笑,並且一笑就會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讓人為之神魂顛倒、目眩神迷。

  如果說玲的美貌深深的吸引了我的話,那麼玲的溫柔則徹底的俘獲了我這純潔少男的心,我完全被玲迷住了,並且情不自禁的對她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玲是Q市高中公認的第一美女,就算拿到Q市去排名,估計也能排到前二十名,所以當時玲的追求者之多有如過江之鯉。

  憑心而論,在當時玲的追求者當中,我只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小角色,根本沒有多少競爭力,比我有錢、比我有勢、比我帥的多的是。

  也許是上天的眷顧,不知天高地厚的我竟然真的得到了玲的青睞,並且在一年後與玲步入了結婚的殿堂,這在當時也是轟動一時的大新聞,讓很多看熱鬧的人都跌碎了眼鏡,因為他們怎麼也想不通為什麼是我這個無錢無勢的毛頭小伙最後抱得美人歸。

  老實說,我就是到現在也不明白玲當場為什麼會選擇我,以現在市場經濟的觀點回過頭去看的話,玲當時的確有更好的選擇,但是她卻偏偏選擇了我這個窮小子。

  我至今還清楚的記得我和玲的婚禮是在一間租來的不到十平米的小平房裡舉行的,因為空間實在太小,我們只請了四位同事來喝我們的喜酒,那種寒酸的景像我至今還歷歷在目。

  我和玲在那間小小的平房裡一直生活了六年,我心中為此也一直感到十分的歉疚,但玲總是安慰我道:「我們已經有了一個溫馨的家,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雖然目前的條件是稍微差了點,但是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你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每當玲這樣安慰我的時候,我總會問她一個同樣的問題:「玲,你當時怎麼會看上我這個窮小子的呢?」

  而玲每次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都好像是聽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似的,嘻笑著回答我道:「咯咯…因為你是個大傻瓜啊…而且傻得特別可愛…咯咯…」

  相同的對話就這樣一直持續了十幾年,而且每次這樣的對話都會引發一場暴風驟雨似的「肉搏戰」,並且最後總是毫無例外的以玲的嬌聲求饒和我的得意洋洋而告終。

  可是現在這一切都已經成為了昨日的黃花,玲一個人孤單的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   ※   ※   ※   ※

  

「玲,你好狠心啊,你說過要陪我一起慢慢變老的,你怎麼就食言了呢?」

  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在心裡默默的喊著,任由悲傷的淚水在臉上盡情的流淌。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啊。

  在女兒和同事面前,我是一個堅強的男人和一個堅強的父親,但是現在當我一個人獨自面對妻子的照片時,一切的偽裝都被剝去了,只剩下一個心靈脆弱的中年男子在這裡獨自舔舐心中的傷口、孤獨的品味失去愛人的悲傷。

  「咚!咚!咚!」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將我驚醒過來,我伸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起身去開門。

  門開了,站在我面前的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原來是住在我家對門的李玉梅李大姐。

  玉梅大姐是學校的教導主任,她和和她老公朱老師就像是我和玲的大哥大姐似的,從我和玲來到這所學校就一直非常照顧我們,而且他們還是我和玲的證婚人呢。

  可惜好人不長命,朱老師兩年前因為心臟病突然去世,留下玉梅姐和一個十九歲的女兒相依為命。

  我定了定神道:「是大姐啊,有什麼事?」

  「你還問我有什麼事?你自己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啊…」

  玉梅姐的口氣就像是一位姐姐在埋怨不聽話的小弟似的,透著一份發自內心的關愛和溫情:「都已經下午一點鐘了,你一定還沒開始做飯吧,大姐我熬了點粥,你來喝點吧?」

  我剛想說:「我還不餓。」

  玉梅姐像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似的,伸手阻止了我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也知道這件事情對你的打擊有多大,但是就算你再傷心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體啊,我想如果阿玲在九泉之下知道你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也一定會不高興的。來吧,多少吃點吧。」

  「多謝大姐。」

  我跟著玉梅姐來到了她的家,看見桌上已經擺好了兩幅碗筷,也就不客氣的就坐到了桌邊。

  這並不是我第一次來到她的家,在我們和大姐做鄰居之後,她夫妻倆經常邀請我和玲到她們家吃飯,而我和玲也時不時的請她們夫妻到我們家作客。

  說起我現在的這套一居室的房子,雖說主要是因為我和玲都被評為市裡的優秀青年教師、學校出於照顧而分給我們的,但是如果沒有玉梅姐在其中出力,恐怕也不會那麼容易的就分到我們手上,所以我和玲一直都非常感激玉梅姐。

  「玉麟,等一下…」玉梅姐看我拿起了筷子,突然出聲阻止了我,我不禁愕然抬頭望向她。

  玉梅姐朝我嫣然一笑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哭鼻子,先去洗把臉吧。」

  我不禁老臉一紅,有些訕訕的起身去浴室洗臉,雖然玉梅姐跟我的親姐姐差不多,但是被她這樣指出來,我還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這或許是男人的某種無聊的自尊吧。

  從浴室洗過臉出來,我的面上還是有些發熱,有些不敢看玉梅姐的眼神:「大姐,我…」

  「什麼都不用說了,坐下吃飯吧。」玉梅姐溫柔的對我說道,那種語氣和口吻讓我有種玲再生的錯覺,我只覺得眼角有些發酸,趕緊低頭去夾菜。

  客廳中一下子陷入了沉默,我心不在焉的吃著,腦海中滿是玲的音容笑貌,以至於我癡癡呆呆的舉著筷子愣了半天也不自知,直到玉梅姐一聲悠長的歎息聲傳入我的耳中,我才驀地驚醒過來。

  「玉麟,大姐明白你現在的感受,兩年前你朱大哥去世的時候,我也是心如死灰…」

  玉梅姐的眼角也有些濕潤,她伸手擦了擦眼角之後接著道:「不過大姐作為過來人還是要勸你一句,人死不能復生,但是生活還要繼續啊…」

  「大姐,我何嘗又不知道呢,只是我還是無法接受阿玲就這樣走了…」

  說著說著我的眼淚又不由自主的流了出來,也許是內心中已經無形的把玉梅姐視為自己親人的緣故吧,我並沒有在玉梅姐面前刻意的隱藏自己的感情。

  「哭出來吧,哭出來你會好受些的…」玉梅姐含著淚水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邊抱住了我的頭,對我溫柔的說道。

  這一刻,我彷彿回到了自己的童年,童年時的我受到委屈向母親哭訴的時候,她也是這樣溫柔的摟著我的。

  不知不覺當中,我將頭埋在了玉梅姐的胸前,像個小孩子似的痛哭起來,彷彿要讓這盡情流淌的淚水把心中所有的悲傷都帶走似的,雙手也不知什麼時候摟住了玉梅姐的柳腰。

  「哭吧…把悲傷都哭出來吧…」玉梅姐溫柔的輕拍著我的後背,眼淚也是不住的往下滴。

  我像是一個歷經千辛萬苦、終於找到母親懷抱的小孩子,盡情的宣洩著自己的情緒。

  時間彷彿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我的淚水終於流乾了,理智和感官也漸漸的回復了,溫軟的觸感和沁鼻的幽香讓我恍悟自己正與玉梅姐作著親密的接觸,我的頭正埋在她高聳的雙乳間,而我的雙手正停留在玉梅姐的腰部!

  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頭剛剛升起了一點苗頭就馬上被理智給壓制住了,我掙脫了玉梅姐的懷抱,有些羞愧的道:「大姐…謝謝你…」

  「跟大姐還客氣什麼?」

  玉梅姐一邊說著一邊向浴室走去,等她再走出來的時候,她臉上的淚痕已經不見了,而且手上多了一條濕毛巾:「來,擦把臉吧?」

  我默默的接過毛巾擦著臉,看到玉梅姐神色如常,心中的不安也消失了。

  「怎麼樣,哭出來之後好受多了吧?」

  玉梅姐望著我柔聲問道,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大姐一定感覺很可笑吧,像我這樣一個大男人居然會哭得這麼傷心?」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因未到傷心處,大姐怎麼會笑話你呢?」

  玉梅姐幽幽的說道:「哭泣又不是女人的專利,有誰規定男人就不能流眼淚的?以前我聽人說「男人的淚水要比女人的淚水更讓人動容」這句話的時候還不以為然,但是今天親眼看到你哭得這麼傷心,我才明白這句話的真諦。你要知道,大姐已經很久沒有流過淚了,今天流的淚恐怕比過去一年內流的淚水都多,我想阿玲若是泉下有知也會為你的真情所感動的。」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沉寂了一會之後,玉梅姐主動轉移了話題:「玉麟,肇事的司機找到了沒有?」

  我搖了搖頭,心中暗自咒罵那些在其位不謀其政的交警部門,都已經過去好幾天了,那個在鬧市區撞到玲的肇事司機居然還沒找到,我問他們路口不是有監控錄影嘛,他們居然告訴我說那個路口的攝影頭早就壞了,這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這就是現實社會。

  玲是在一個鬧市區的十字路口出事的,當時她正向人行道走去,卻突然看見一輛小轎車瘋狂的闖過紅燈,向人行道上的一個小女孩撞去。

  千鈞一髮之時,玲衝上去推開了小女孩,自己卻被小轎車撞飛了。

  小轎車撞人後逃逸,玲雖然被一位好心的中年婦女立刻送到了醫院,但是終究還是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而亡,我甚至都沒能趕上見她最後一面。

  事後我雖然多方打聽,但是也沒能找到那個被救的小女孩以及送玲到醫院的好心人,而交警部門竟然聲稱找不到任何的目擊者。

  我呸!說起來這個送玲到醫院去的那個好心人還真少見,她還替玲交了一萬塊錢的押金呢。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玉梅姐安慰我道:「作惡的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

  我冷笑著搖了搖頭道:「大姐,現在都已經是二十一世紀了,你還相信這因果報應之說?若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那朱大哥和阿玲也不會離開我們了,他們該長命百歲才對。」

  我稍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接著道:「我不會讓阿玲就這麼不明不白的走了,我一定要把那個肇事者揪出來,我會讓他受到應得的報應。」

  玉梅姐吃了一驚道:「玉麟,你可不要胡來,你要是再出點什麼事情,讓瑩瑩怎麼辦?」

  我看到玉梅姐臉上滿身擔憂的表情,心中不禁一暖道:「大姐,你多心了,我怎麼會亂來呢?」

  「你啊…」

  玉梅姐歎了口氣道:「我還不知道你的脾氣嗎?只要是你認定了的事情,恐怕沒有人能讓你改變主意。大姐也不阻攔你,只是希望你遇事三思而行,別一時衝動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玉梅姐見我答應,臉上的表情也輕鬆了不少:「好啦,咱們不說這個了,快吃飯吧,粥都涼了,要不要我去熱一下?」

  「不用了,粥涼了才好喝呢。」我收拾起情懷,低頭解決起溫飽問題來。

  經過玉梅姐的寬解,我感覺悒鬱多日的心情好了不少,思緒也變得靈活起來。

  仔細想想,玲出事後的這十天左右的時間,我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終日渾渾噩噩,有如行屍走肉一般,可以說是我有生以來最為黑暗的一段時間,而玉梅姐就像是黑暗當中的一盞明燈,用她溫柔和愛心帶我走出了黑暗。

  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我的感激之情,但是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在我的內心當中,玉梅姐已經成了我最重要的親人…除女兒瑩瑩之外。

  

※   ※   ※   ※   ※

  

「呸,他媽的什麼玩意啊?」

  走出交警大隊的門,我忍不住恨恨的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這已經是我第十次從這個門走出來了,但是關於車禍的調查卻依然沒有任何的進展,我依然沒有得到我想知道的答案。

  那個接待我的傢伙就會打官腔,一涉及到具體的問題就用「我們還在調查」來搪塞,真他媽的讓人氣憤,我想如果手中有一把AK47的話,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打爆他的豬頭。

  這幫人模狗樣的孫子,也就會糊弄我們這些普通的老百姓,要是車禍中死的不是玲,而是某個什麼領導的七大姑、八大姨,這些孫子早屁顛屁顛的下去抓肇事的司機了,哪還能悠哉悠哉的坐在這裡打官腔啊?

  我呸!

  郁卒的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看著下班的人們急匆匆的往各自的家裡趕,我的心裡不禁有種酸楚的味道。

  就在十多天以前,我還跟這些人一樣,每天一下班就急急忙忙的往家裡趕,好讓疲憊的身心找一個停靠的港灣;但是現在一切都變了,「家」這個曾經無比溫馨的字眼現在只會勾起我的傷心記憶,再不能帶給我任何溫馨的感覺,死神不僅帶走了玲,還帶走了這個家的歡笑和生機。

  我如行屍走肉般的在大街上遊蕩著,連天色是什麼時候暗下來的都不知道,直到一種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的時候,我才猛然發現,不知不覺當中我居然回到了學校的門口。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沒有走進校園,卻轉身朝不遠處的一個叫「醉生夢」的酒吧走去。

  雖然我並不是個貪杯之人,但是此刻的我卻正需要用酒精來麻醉自己的神經,在醉生夢死當中忘記所有的煩惱和痛苦。

  「歡迎您到「醉生夢」酒吧,請問先生您是一個人還是…」一個漂亮的服務員小姐將我領到了一個靠窗的座位坐下,帶著一種職業的淺笑望著我問道。

  「一個,三杯啤酒。」我連多說一個字的心情都沒有,有些不耐煩的答道。

  「您稍等。」

  服務員小姐帶著職業的笑容走了,想必也不是第一次碰到像我這樣的客人。

  趁著服務員小姐給我去拿酒的這段時間,我略微打量了一下酒吧內的情形:只見一條過道從中間將酒吧分成左右兩邊,每邊都縱向擺著七八張長條形的桌子,雖然酒吧的面積不大,但是卻無壓抑的感覺。看樣子現在並不是酒吧生意最好的時候,除了我之外,只有另外兩桌共五個客人,而服務員小姐也只有剛才招呼我的那位。

  「先生,您久等了。」

  服務員小姐很快就將我要的三杯啤酒送來了,我擺擺手示意她不必管我了,服務員小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後自去招呼別的客人,而我則端起了面前的啤酒,一仰頭喝了一大口,一種類似豬槽水的酸味強烈的刺激著我的感官,我差點吐了出來。

  老實說我並不擅長飲酒,平時也幾乎不喝酒,要喝酒的話也只是偶爾喝點二鍋頭,從來不喝啤酒,因為我喝不慣啤酒那種的酸味,感覺就跟豬槽水的味道差不多。

  啤酒一杯杯的進肚,我的感官和思維慢慢變得遲鈍起來,周圍的喧囂也漸漸離我遠去,我彷彿是一個人坐在無人的曠野當中,獨自的品味著苦澀和孤獨,眼裡除了面前的啤酒杯,已經容不下任何的東西。

  漸漸的,我的腦海中開始出現空白,就像一個木偶似的機械的舉杯、喝酒、放下,再舉杯、再喝酒、再放下,如此循環往復,知覺也越來越模糊…

「先生,你醒一醒。」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有人在搖晃我的身體,我慢慢睜開了惺忪的醉眼,慢慢的面前模糊的人影變得清晰起來,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漂亮的服務員小姐。

  「小姐…什…什麼…事…啊…」我的舌頭也開始打結,腦海中依然是一片模糊,想不起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先生,現在時間很晚了,我們要關門了。」

  服務員小姐的話讓我的思維稍微清醒了一些,我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讓自己變得清醒。

  好一會兒之後,我才搞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原來我剛才喝著喝著居然趴在桌上睡著了,現在酒吧裡面就剩我一個客人了。

  「都…走…了…啊…呃…呃…呃…」

  我一連打了三個酒嗝,舌頭依然不那麼聽使喚:「結…結…帳…一共…多…少…錢…呃…」

  「啤酒五元一杯,一共是十五元。」

  服務員小姐報完價之後停頓了一下,接著說道:「先生,我看您好像喝醉了,要不您告訴我您家裡的電話,我通知您的家人來接您。」

  「我…我…沒…醉…我…清醒…得…很呢…」

  我勉力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迷迷糊糊的從襯衣的口袋裡摸出一張好像是二十塊錢的鈔票遞給服務員小姐道:「十…五…是吧…這是…二十…不用…找了…我…走了…」

  我晃晃悠悠的朝門口走去,口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抽…刀…斷水…水…更流…借酒…澆…愁…愁…更愁…呀…」

  「先生…」

  服務員小姐呆呆的看著我出了門,又突然從後面追了過來,我勉強站住身體回頭問道:「小…小姐…呃…還有…什麼…事情…是…嫌…我…小費…給少了…」

  「不是的,我是看你真的有些醉了,還是讓我通知您的家人來接您回去吧,您現在這樣實在很危險。」

  服務員小姐本是一番好意,但是她的「家人」兩個字卻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我只覺得心中一痛,十分煩躁的說道:「我…不用…你管…我…都…跟你…說了…我…沒醉…你…怎麼…還…這麼…煩…啊…」

  說完我就不理那個服務員,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學校門口走去。

丫輝 2006-7-7 04:47 PM

  第二章

  「哎喲…他媽的…是誰…在路…當中…放…這麼大…的石頭…」

  我罵罵咧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酒吧離學校門口也就三百米的距離,但是現在的我就像一個剛學走路的小孩子,走不了多遠就要跌一跤,反正感官已經十分的遲鈍,一點都不知道痛。

  「昨日…像那…東流水…離我…遠去…不可…留…今日…亂我心…多煩憂…」

  我搖搖晃晃的順著學校的大操場向教師宿舍樓的方向走去,自我感覺良好的哼著歌,好像自己是個天皇巨星似的。

  白天喧囂的學校在夜晚恢復了平靜,整個學校幾乎都籠罩在黑暗之中,只有教師宿舍樓的幾個房間裡還透出微弱的燈光。

  「由來…只有…新人…笑…有誰…聽到…舊人…哭…」一首「新鴛鴦蝴蝶夢」已經不知道被我來來回回的哼了幾遍了,而我也終於晃晃悠悠的來到了教師宿舍樓前。

  雖然頭腦不是十分清醒,但是在快到宿舍樓的時候,我還是本能的停止了「歌唱」,不然的話恐怕就「今夜無人入眠」了。

  「玉麟,是你嗎?」

  就在我高一腳、淺一腳的向樓梯走去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同時樓道裡的燈也亮了起來。

  燈光突然亮了起來,讓我的眼睛一下子看不見任何東西,我只覺得有個人伸手扶住了我的胳膊,同時那個聲音也在我的耳邊響起:「玉麟,你喝酒了?」

  「啊…是…大姐啊…」我的眼睛終於適應了光明,這才看清扶住我的人是玉梅姐。

  這時候我的思維已經非常非常的遲鈍了,根本沒去想玉梅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兒,而是傻傻的問道:「大姐…這麼…晚了…你在…這…幹什麼…」

  「你也知道很晚了?你一個人不聲不響的跑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跑回來,你還問我?」

  玉梅姐的聲音彷彿很生氣,我正想開口說話,只覺酒意上湧,不由自主的打了個酒嗝,然後腦海中也一片空白,身子也遠遠的向旁邊倒去,依稀中彷彿聽到玉梅姐在喚我的名字:「玉麟…玉麟…」

  我不記得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但是恍忽中好像是吐了,然後我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綺麗的夢,我夢到玲又回來了!

  雖然玲離開我才不過十幾天而已,但是再見到玲的時候,我卻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感覺上玲好像發生了一些變化,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不過玲有一點卻沒有變,她還是像以前那麼溫柔。

  我記不清到底發生了些什麼,只記得後來玲要走,我哭著抱著她不讓她走,向她傾訴著我的愛戀,最後玲留了下來。

  多麼綺麗的一個夢啊,我真希望這個夢能夠一直做下去,永遠都不要醒…



※   ※   ※   ※   ※

  

  可惜夢終歸是要醒的,刺眼的陽光照在我臉上的時候,我終於從宿醉當中清醒過來。

  雖然大腦有些發脹,但是昨夜的夢卻還清晰的留在我的記憶當中,我閉著眼睛回味著綺麗的夢境,不自覺的將雙手緊了緊,彷彿要將夢中的玲緊緊抱住,不讓她離開似的。

  本來只是下意思的雙手一抱,但是沒想到這一抱可不打緊,我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騰的一下坐了起來,被子也掀到了一邊,被子裡面真的有一個人,而且是一個女人,只是並不是夢中出現的玲,而是玉梅大姐。

  我只覺得腦袋「嗡」的一下大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發現自己還穿著短褲,提到嗓子眼的心不禁稍稍放了放。

  再往玉梅姐看去,她身上雖然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衣,但是胸前的扣子卻開了,兩個飽滿堅挺的玉乳幾乎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兩顆紫紅的葡萄顯得無比誘人,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咬一口。

  想不到今年已經四十一歲的玉梅姐身材還保養的這麼好,肌膚白皙細嫩,曲線玲瓏誘人,我只覺得一股熱流朝小腹下湧去,我不用看也知道自己的胯下一定搭起了帳篷,男人在生理上本來就有晨勃的特點,再加上受到如此強烈的感官刺激,不勃起才怪,除非是陽痿。

  慾念在腦海中一閃而過,但是理智馬上佔據了上風,我舉起右手,「啪」的一聲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然後強迫自己將目光從玉梅姐的身上移開。

  雖然我記不得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是用腳也能想像出來個大概:玉梅姐一定是扶著喝醉的我回來,把我安置好之後準備離開的時候,被我強行抱上了床。

  原來並不是夢,一切都是真實的,只是女主角換成了玉梅姐。

  「嗯…怎麼這麼吵啊…」

  玉梅姐的聲音顯得嬌媚無比,聽在我的耳中彷彿有無窮的誘惑力似的,胯下的帳篷搭得更高了。

  人就是這麼奇怪,以前聽到玉梅姐的聲音從來不會有什麼不良的想法,但是自從剛才看到了玉梅姐的身體之後,我就覺得一切都不同了。

  我知道這是一種心理作用在作怪,但是一想到昨夜我抱著玉梅姐睡了一夜的事實,我就心情再也無法平靜下來,我知道我和玉梅姐的關係再也無法恢復到以前那種純潔的姐弟關係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用眼角餘光看到玉梅姐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慢慢坐了起來,看來她還以為是在自己的床上。

  我不用想也能猜到玉梅姐睜開眼睛後的第一反應,我閉上了眼睛,同時湧起了一種想堵住自己耳朵的衝動。

  「啊…」

  果然一如預想當中的那樣,玉梅姐發出了一聲悠長的尖叫聲,然後是雙手緊緊的抱在了自己的胸前,遮住了外洩的春光。

  我閉著眼睛將頭伸向了玉梅姐,頗有些視死如歸的豪氣道:「大姐,你打我一巴掌吧,那會讓我好受些。」

  「唔,你不提醒我還真忘了,你是該打…」

  玉梅姐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我強忍著睜開眼的衝動,屏住了呼吸,靜靜的等待著玉梅姐的手掌跟我的臉頰「親密接觸」的那一刻的來臨。

  雖然我是喝醉了酒,但這並不能成為我可以對玉梅姐無禮的借口,雖然我估計並未做出不可挽回的舉動(不明白?當然是指XXOO了,^_^),但是強行抱著玉梅姐睡一夜已經是非常出格的舉動了,這是只在夫妻間才能發生的行為。

  彷彿是經過了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玉梅姐的手掌終於觸到了我的臉上,但是卻沒有如我預想當中的那樣發出「啪」的一聲脆響,因為玉梅姐的手掌只是從我的臉上輕輕的拂過。

  我疑惑的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卻是玉梅姐滿含淚水的雙眸,我大吃一驚,慌道:「大姐,你別哭啊,是我該死,我不過糊里糊塗的把玉梅姐當成了阿玲,做出了這等下流的事情…」

  我不說還好,我一說玉梅姐的眼淚就唰唰唰流了下來,這下我更慌了手腳,不知道該怎麼辦好?

  「大姐,你別哭啊,都是我的錯…」

  我舉起左手,啪的又打了自己一巴掌,就在我舉起右手準備繼續扇自己嘴巴的時候,玉梅姐伸手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愕然的望向玉梅姐,玉梅姐流著淚道:「你這個大傻瓜,你真是要氣死我啊,誰怪你這個了?」

  啊為什麼?玉梅姐不怪我對她做出的無禮舉動,那她為什麼還生氣?

  看到我一臉茫然的樣子,玉梅姐放開了我的手臂,幽怨的看了我一眼,背過身去擦眼淚。

  我腦海中不斷的變換著念頭,但是昨晚的宿醉讓我平時敏捷的思維變得遲鈍起來,我還是沒搞明白玉梅姐是因為什麼而生氣。

  玉梅姐等了一會,看我仍舊沒有明白,幽幽說道:「昨晚你只是喝醉了酒把我錯當成阿玲抱上了床而已,並沒有做什麼出格的事情,大姐怎麼會因為這個生氣呢?大姐氣的是你作賤自己、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你知道嘛,昨晚我看到你喝得醉醺醺的樣子回來,我當時真想扇你兩個巴掌…」

  玉梅姐不說我還差點忘了,提起昨晚的事情,我心頭不禁一震道:「大姐,昨晚你是不是一直在樓下等我回來?」

  「不是,我是看電視的時候突然想起下午有個朋友送了我一包茶葉,你知道的,你朱大哥不在了,我又不愛喝茶,所以我就想把茶葉拿給你喝。結果我去敲你的門,發現你根本不在家,我感覺很奇怪,恰好這時我聽到樓下好像有什麼動靜,於是就下樓去看,結果正碰到喝到醉醺醺的你。」

  雖然玉梅姐的這段話說得毫不停頓,但是我知道玉梅姐肯定是在撒謊,哪有這麼巧的事情,剛好下樓就碰到我回來?

  玉梅姐雖然背對著我,看不到我的表情,但是也似有所覺,她馬上又接著道:「玉麟,我先回去換衣服了,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發生什麼,但是被別人看到就該說閒話了。」

  說完之後玉梅姐就下床往外走去,我張嘴欲喊,但是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來。

  我眼睜睜的看著玉梅姐有些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然後就聽到她開門和關門的聲音,我長歎一聲,頹然倒在了床上。

  

※   ※   ※   ※   ※

  

  「唉,我都把早點給你買來了,你怎麼還窩在床上啊?」

  不知過了多久,玉梅姐的聲音再次在我的耳邊響起。

  我猛然從望著天花板發呆的狀態中清醒過來,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我才發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的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我意興闌珊的下了床,卻發現找不到自己的衣服了,於是揚聲問道:「大姐,我的衣服到哪裡去了?」

  「在洗衣機裡呢,你昨晚吐得一塌糊塗,衣服早就不能穿了,連帶大姐我的衣服也跟著遭殃了呢。」

  玉梅姐的聲音從客廳中傳來,我的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濃濃的暖意,感動之餘又有一絲歉疚。

  玉梅姐的話證實了我昨晚的確吐過,雖然我自己已經記不得當時的細節,但是也不難想像當時狼狽的情形。

  我收拾起情懷,到衣櫃裡又找了一套衣服穿戴起來。

  當我洗漱完畢來到客廳的時候,玉梅姐已經擺好了碗筷,就等我來吃早餐了。

  我偷偷瞟了她一眼,發現她今天穿的是套藍色的職業套裝,顯得相當的幹練;不施脂粉的嬌靨顯得清麗脫俗,絲毫不見歲月留下的痕跡。她的神色也十分的平靜,跟平常沒什麼兩樣,我也沒敢多看,低頭坐到了她的對面。

  「大姐,真是太麻煩你了。」我道了聲謝,然後就低頭夾過一根油條吃了起來。

  我現在都有點不敢正眼看玉梅姐了,她對我的情意連瞎子都可以看得出來,但是我現在卻只能裝糊塗。因為我不知道如果捅破了這層窗戶紙的話,我以後該如何去面對她。

  在我的內心當中,我一直是把她當作自己的親姐姐般看待,從來就沒有過其他的想法。但是我現在知道了玉梅姐對我的情意,並且還發生了昨夜酒後失德的事情,我真不知道該如何處理與玉梅姐的關係。

  從現實情況來說,我和玉梅姐一個是寡婦、一個是鰥夫,真要走到一起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但是奈何我的心已被玲所佔據,再也容不下第二個女人了。

  「跟我還客氣什麼?對了,你昨晚一定連晚飯都沒吃吧,哪就多吃幾個包子吧。」玉梅姐往我碗裡夾著包子,她的熱情讓我感覺有些無所適從。

  或許是看出了我的尷尬,玉梅姐微微一笑道:「怎麼啦,還在為昨夜的事情而不好意思啊?大姐都已經說過不怪你了,你還放在心上啊?嘻嘻,你的臉都紅了,想不到你的臉皮還真薄呢。」

  我訕訕的笑了笑,心情有些複雜。

  「哦!對了,玉麟,你昨晚怎麼會突然想不開跑去喝酒的,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玉梅姐突然話鋒一轉,問起了昨天的事情。

  我歎了口氣道:「昨天下午我又去了交警大隊,那幫孫子還是那幅鳥樣,屁事沒做就會糊弄我們老百姓,我都懷疑他們是否真的有派人調查這個案子?」

  「就因為這樣你就跑去喝酒?」

  玉梅姐追問道,我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道:「我昨天的情緒的確是有些煩躁,所以一時衝動之下就跑去喝酒了,結果給大姐你添了很多麻煩,我真是很抱歉。」

  「麻煩倒是小事,傷害你自己的身體才是大事。」

  玉梅姐沉著臉道:「玉麟,不是大姐說你,像你這樣借酒澆愁最容易傷身體,這次就不說了,以後你要是再這樣任性大姐可就不管你了。」

  「大姐,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

  玉梅姐對我的關愛讓我有些無地自容,我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於是轉移話題道:「對了!大姐,你昨晚把我的衣服放進洗衣機的時候有沒有記得搜口袋?」

  「咯,不都在那兒嘛。」玉梅姐伸手一指電視機的邊上,我起身一看,錢包、鑰匙、口香糖、打火機、香煙果然一件都不少。

  玉梅姐看我又坐回了位置,問道:「東西都不少吧?」

  我點了點頭,玉梅姐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哦」了一聲道:「對了,還差點忘了一件事情,我忘了搜你的襯衣口袋,等我把你的襯衣扔進洗衣機後才想起來,所以你襯衣口袋裡的二十塊錢被打濕了,我記得是晾在洗衣機蓋上,我去給你拿過來。」

  「二十塊錢?」

  我沒有聽清玉梅姐後面說了些什麼,我明明記得昨天下午是先去小賣部買的香煙和口香糖,一共花了十塊錢,我給的是一張五十,小賣部的老闆找我的四十塊錢我沒放回錢包,就放在襯衣口袋裡。

  後來計程車去交警大隊的時候,又花了十五塊錢的車費,口袋裡剩下一張二十和一張五塊的。後來在酒吧喝了三杯啤酒,結帳的時候我給了服務員小姐一張二十的,並且沒要她找零,襯衣口袋裡應該還剩下五塊錢才對,怎麼會是二十塊錢?

  「怎麼啦?丟錢啦?」

  就在我做算術題的時候,玉梅姐已經從廁所將那張晾在洗衣機蓋上的二十塊錢拿給了我,看到我呆呆的表情,玉梅姐還以為我丟錢了呢。

  我搖了搖頭,將剛才心算的算術題分析給她聽,玉梅姐聽完之後嫣然笑了,笑得我有些摸頭不知腦:「大姐,你笑什麼啊?」

  玉梅姐嬌笑道:「這還不明白啊?我是在笑你的魅力還真大,居然能將酒吧的那個服務員小姐迷得暈暈乎乎,讓她連五塊和二十塊錢的鈔票都分不清,看來下次買東西一定要拉你去,交款時沒準能讓那收款台的小姐連錢都忘了收。」

  她這當然是開玩笑,但是卻指出了一件事實,我昨晚在酒吧結帳時只付了五塊錢!

  「大姐,你就別取笑我了,我估計那位姑娘怕我發酒瘋,所以明知道我給她的是五塊錢也沒說破。」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想不到我第一次進酒吧就喝了回「霸王酒」(吃飯不付錢叫「吃霸王餐」,喝酒不付錢當然就應該叫「喝霸王酒」了,^_^),看來那位服務員小姐一定被我當時醉醺醺的樣子給嚇住了。

  玉梅姐橫了我一眼道:「這回該吸取教訓了吧?記得回頭把錢給人家送過去。」

  我當然只有唯唯應喏,想不到喝醉一次酒還真鬧出了不少事情。雖然玉梅姐口口聲聲的說不怪我,但是對於昨晚的失德行為我還是非常的不安,看來以後的確不能再隨便喝酒了。

丫輝 2006-7-7 04:47 PM

  第三章

  「爸,我回來了。」

  住校的女兒瑩瑩剛回到家,放下書包就撲到了我的面前,親熱的抱住了我的胳膊。

  人們常說女兒跟爸爸親、兒子跟媽媽親,這個規律在我們家也得到了驗證,從懂事起瑩瑩跟我很親,為此玲還一度吃過我的醋呢。

  看著眼前體恤衫配牛仔褲、充滿了青春活力的女兒,我的心中卻在隱隱作痛,因為完全繼承了母親美貌的瑩瑩讓我總是不自覺的想到玲。雖然瑩瑩現在只有十三歲,但是我相信用不了幾年,瑩瑩也會變成跟她母親一樣漂亮的大美人。

  心中微微歎了一口氣,我伸手摸了摸女兒的秀髮,柔聲道:「瑩瑩,今兒個怎麼回來了?」

  「爸,你是不是過糊塗了,今天是禮拜五啊。」瑩瑩有些不滿的噘著嘴道,將小兒女的嬌憨之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我聞言默然,渾渾噩噩的我竟然忘記了今天是週末,我也猛然醒悟我向學校請假的假期也就剩下明後兩天了,從下個禮拜開始我就要重新走上講台了。

  哦,忘了說了,我還是高中一個班級的班主任呢,這次因為玲的事請了半個月的假。

  「瑩瑩,你說的不錯,你爸爸的確是過糊塗了。」

  從對門聽見動靜過來的玉梅姐聽到了我和女兒的對話,接過話道:「瑩瑩,你不知道,你爸爸昨天晚上一個人跑到酒吧裡去喝酒,結果喝得酩酊大醉,差點沒把我嚇死。」

  「啊!爸,這是真的嗎?」

  望著女兒急切的眼神,我有些羞愧的點了點頭,都已經是三十好幾的人了,還要讓尚在稚齡的女兒來為我擔心,我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呃。

  看到我點頭承認了,瑩瑩噘著嘴不高興的道:「爸,你怎麼能這樣做呢?我知道媽媽的突然離去對你打擊很大,但是你也不能這樣啊…我已經失去了媽媽…難道你想讓我再失去爸爸嗎…」

  瑩瑩說著說著,突然撲到我的懷裡大聲哭了起來。

  我一下子慌了手腳,有些手忙腳亂拍著瑩瑩的後背,柔聲道:「孩子…別哭…別哭…是爸爸不好…爸爸以後不會再這樣了…」

  「你保證?」懷裡的女兒抬起了如梨花帶雨的嬌靨,一邊抽泣一邊望著我問道。

  「我保證。」

  我正色說道:「爸爸什麼時候騙過你?」

  「拉勾。」

  瑩瑩向我伸出了小拇指,我不禁啞然失笑,伸出小拇指和女兒拉了個勾。

  拉完勾後,瑩瑩臉上的表情馬上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跟她的母親一樣,瑩瑩一笑也會露出兩個可愛的小酒窩。

  看著女兒帶笑的嬌靨上還帶著點點淚痕,我不禁笑著伸手刮了一下女兒的小鼻子,取笑她道:「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爸,你壞嘛,我不理你了。」

  瑩瑩露出了一絲害羞的表情,紅紅的小臉在我胸前的衣服上狠狠擦了一把,然後嬌笑著跑到了含笑看著我們這對父女的玉梅姐身邊,抱著玉梅姐的胳膊一陣搖晃道:「梅姨,今天晚上我們吃什麼啊?」

  「那就要看你這個小祖宗想吃什麼啦,不如你陪我一起去買菜好不好?」玉梅姐慈愛的摸了摸瑩瑩的頭,笑著說道。

  說句心理話,自從八年前我們搬來跟玉梅家做鄰居以來,玉梅姐就對我們家的瑩瑩一直很好,這曾經還一度引得玉梅姐自己的女兒若蘭吃醋呢。

  跟我一樣,玉梅姐也只有一個女兒,名叫朱若蘭,比我們叫瑩瑩大六歲,現在在外地上大學,只在寒假和暑假時才回來。

  「好啊,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瑩瑩顯得很高興,不由分說的就拉著玉梅姐就往外走,這個小妮子啊,還真是讓人有些頭疼。

  說來也有些奇怪,瑩瑩完全繼承了玲的美貌,但是卻出人意料的沒有繼承玲的溫柔性情,簡直就像個假小子似的,做起事來風風火火,一點也不拖泥帶水。要不是她在我和玲等親人面前還會經常撒撒嬌,我可能會懷疑她是不是個女孩。

  不過話說回來,瑩瑩會變成現在這樣我也多少有些責任,要是再往深裡追究的話,這個責任應該由我父親來負。

  為什麼這樣說呢?因為我父親是我們那個小城市裡武術隊的教練員,從四歲起就讓我每天跟著學習武術;說起來我的童年還真是蠻淒慘的,不過我卻真的非常感謝我的父親,要不是他對我從小的刻苦訓練,我絕對無法擁有像現在這樣強健的體魄。

  後來在大學期間,我更是拜了一位名師學習氣功和散打格鬥,受益良多。

  而我的女兒瑩瑩呢,雖然不像我從四歲就開始學習武術,但是也只比我晚兩年而已,她是六歲開始跟我學習武術;而也正是因為她學習了武術的緣故,從小她就愛打抱不平,久而久之漸漸就養成了比較火爆的性格。

  玲為此曾頗有微詞,但是因為瑩瑩從來不主動去惹事,所以我和玲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得聽之任之。

  不過我倒是並不為此擔心,人家都說「女大十八變」嘛,到了時候她自然會改變的,何必我這做爸爸的來瞎操心呢?

  

※   ※   ※   ※   ※

  

  「叮鈴鈴…叮鈴鈴…」

  電話鈴這時候突然響了,我有些疑惑的拿起了話筒:「喂,您找誰啊?」

  「柳老師,您還記得我嗎?」從聽筒那邊傳來一個年青人的聲音,聲音聽起來有些耳熟,還沒等我想出來到底是誰,聽筒裡接著傳來那個聲音:「柳老師,我是向問天吶…」

  「是你啊,向大俠。」我的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絲微笑,這個向問天是我以前的一個學生,人很聰明,但是有點喜歡調皮搗蛋;他的名字恰好跟金庸先生的小說「笑傲江湖」裡的魔教長老的名字一樣,而他為人又很講義氣,在男學生當中頗有威信,所以大家都笑稱他為「向大俠」。

  「呵呵,柳老師,您還記得我的外號啊?」

  雖然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是我想得出來他此刻撓頭苦笑的樣子。

  稍微停頓了一下,向問天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了起來:「柳老師,我是昨天才知道許老師的事情,真是沒想到像許老師這樣的好人會遭到這樣的不幸…」

  「問天,謝謝你能打電話來。」我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能吶吶的說聲謝謝。

  問天在那邊沉默了一會,才接著說道:「柳老師,我今天打電話來,其實是有件事情想告訴您…」

  我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問天的下文。過了好一會兒,問天才接著說道:「柳老師,您可能不知道,我的父親就是交警隊事故調查科的,我正是從他的口中知道許老師出了車禍,而且他還告訴我這件案子被上面壓了下來,不准再調查…我父親沒有具體經手這個案子,但是他偷偷看過這個案子的卷宗,結果發現卷宗已經被人做過手腳…」

  「謝謝你,問天,我知道了。」

  掛上電話之後,我的大腦還是一片空白,我終於明白為什麼過去了這麼多天還是沒有找到那個撞倒玲的肇事司機,原來是有人替他擺平了。

  我想起了交警隊那接待室牆上掛的「三個代表」的標語,心中不由冷笑道:「三個代表?代表什麼?代表有錢的人的利益?代表有權的人利益?還是代表有後台的人的利益?想這樣就讓我放棄?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就這樣輕易的放過那個奪走玲的生命的兇手,不管他有什麼樣厲害的後台,我一定要把他揪出來,我發誓。」

  

※   ※   ※   ※   ※

  

  過了一會,瑩瑩和玉梅姐買菜回來了,兩人都沒有發覺我有什麼異常,說說笑笑的進了廚房。

  玉梅姐的廚藝非常棒,玲跟我認識的時候廚藝還非常糟糕,但等到跟我結婚的時候卻已經是廚房裡的一把好手,這都是拜玉梅姐所賜,是玉梅姐手把手教會玲的。

  歷史總是這樣驚人的相似,現在輪到瑩瑩嚷著要跟玉梅姐學兩手了,聽到廚房裡傳來的二人的對話,我不禁暗自搖了搖頭。

  「梅姨,是不是這樣?…現在該放鹽了吧?…還不行?…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啊?」

  「你這個小妮子,這麼心急怎麼能進廚房,以後誰要是娶了你這個小妮子,那可有苦頭可吃咯…」

  「梅姨,你壞嘛,又來取笑人家,我不依嘛…」

  「好、好、好,呵呵,梅姨不取笑你,你倒是翻啊…菜都要糊了…」

  「啊呀…真的糊了…梅姨…這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就只有吃糊的咯。」

  果然,不久之後瑩瑩滿臉羞紅的端著一盤還散發著糊味的紅燒茄子出來了,我心中暗笑,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道:「哦,是紅燒茄子啊,我來嘗嘗。」

  我笑著夾起了一塊往嘴裡放去,暗中卻注意著女兒的神色,看到女兒一臉緊張的樣子,我心裡真是笑翻了天。

  「怎麼樣,爸?」女兒看我嘗了之後沒發表什麼意見,惴惴不安的望著我問道。

  「唔,還不錯。」

  我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女兒驚喜的道:「真的?」

  「嗯,不過糊味太重了點。」

  我哈哈一笑道:「這一定是你的傑作吧,哈哈…」

  「爸…你好壞哦…」瑩瑩發覺被我戲弄了,立時嬌羞不已的在我背上一陣亂錘,嘴巴都快翹上天了。

  這時候玉梅姐也端著菜出來了,看到我們父女的樣子,忍不住取笑瑩瑩道:「瑩瑩,你還真是孝順你爸啊,居然知道替你爸捶背…」

  「梅姨…」

  瑩瑩的嘴噘得更高了,都快能掛上油瓶了。

  玉梅姐微微一笑道:「好了、好了,阿姨不逗你了,過來吃飯吧。」

  我也笑著將她拉到身邊坐下,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道:「好了,別使性子了,爸爸剛才是逗你的,其實你這「紅燒茄子」味道真是不錯。」

  「是啊!你第一次進廚房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非常不錯了。」玉梅姐也笑著誇獎道。

  「你們啊…」

  瑩瑩轉顏笑道:「你們兩個聯合起來欺負我一個,我除了投降還能說什麼呢?」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我抬頭向玉梅姐看去,恰好她也正向我望來,我們的視線在空中交織的那一剎那,我看到玉梅姐渾身一顫,然後飛快的低下了頭。

  她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但是我還是清楚的看到了爬上她臉頰的那一抹朱紅,哦!上帝啊,我該怎麼做呢?

  「咦?你們怎麼都不說話?」瑩瑩發覺了我和玉梅姐的異樣,有些詫異的看看我,又看看玉梅姐。

  「食不言、寢不語,吃飯就吃飯,說那麼多廢話幹什麼?」我拿出了做父親的權威,板著臉道。

  「哼!」

  瑩瑩嬌哼了一聲,賭氣的低頭猛往自己嘴裡扒飯,把自己的小嘴塞得滿滿的。

  「你這孩子慢點吃,小心噎著。」

  玉梅姐愛憐的看著賭氣的瑩瑩,笑著道:「你這小妮子,小姐脾氣還真大,你爸爸不過隨便說了你一句,你何必賭氣呢?」

  「嗯,還是梅姨對我好,爸爸最壞了,動不動就板著臉訓人。」

  小孩子的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在玉梅姐的勸慰下,瑩瑩立刻又恢復了活潑的性子,朝我做了個鬼臉。

  這個小妮子,還真是長不大啊。不過這話說得也有點不大對,因為她從十二歲上初中就開始住校,只有週末和放假的時候才回來,在如今都是獨生子女的社會,像她這樣這麼小就開始學習獨立生活實在不多見。

  「好、好、好,是爸爸不對行不行?我算是怕了你這個大小姐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奈的樣子惹得玉梅姐和瑩瑩都嬌笑不已。

  俗話說「有女萬事足」,看到天真活潑的女兒和她臉上純真的笑容,我的心情也好受了不少,我在心中暗暗禱告:「玲,你一定要保佑我們的女兒,讓她永遠幸福快樂啊。」

  

※   ※   ※   ※   ※

  

  一場秋雨一場寒,氣溫的驟然降低還真是讓人一下子難以適應啊,我裹著被子靠在床頭吞雲吐霧,心中卻在想著向問天在電話中告訴我的事情。

  本來我就沒對交警隊的那幫孫子抱多大的期望,現在則是完全徹底死了心,看來只有想法找到那位被玲救的小女孩或是找到那位送玲到醫院的好心大嫂才能獲得線索,但是怎麼樣才能找到她們呢?

  醫院我已經去過好幾次了,但是那天參與救治玲的醫生和護士都說記不清那位大嫂的相貌了,而想要找到那個小女孩更是有如大海撈針,我該怎麼辦呢?

  浴室中傳來唏哩嘩啦的水聲,是女兒瑩瑩在洗澡,說真的,瑩瑩跟她的母親真像,看到瑩瑩我就像看到了玲。

  我不知道如果沒有瑩瑩,我會怎麼樣?也許我會就此一蹶不振。

  但是瑩瑩的存在,讓我意識到我不僅是一個丈夫,我還是一個父親;也許正是因為父親的強烈責任感,我才沒有沉溺於失去愛人的痛苦而不能自拔,但是這種痛苦永遠也不會消失,它將永遠的埋藏於我的內心深處,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獨自的默默品嚐這刻骨銘心的痛苦,直到生命的盡頭。

  「爸,我要跟你一起睡。」

  臥室的門被推開了,女兒瑩瑩抱著被子和枕頭站在門口,剛剛洗過澡的她穿著一身白色的睡衣,一頭的秀髮還濕漉漉的,蕩漾著水的光澤。

  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臥室燈光的影響,女兒潔白的臉蛋上好像塗上了一層粉紅的顏色,白裡透紅煞是可愛。

  「我的傻女兒呃,你都這麼大了,怎麼還能跟爸爸一起睡呢?」

  「我們各睡各的被子,有什麼關係嘛?而且,我也不想再睡折疊床了,再說…」

  聽到女兒的話,我心中也不禁慘然,瑩瑩從六歲起就跟我和玲分開睡了。

  因為只是一室一廳的關係,這僅有的一室是我和玲的臥室,而瑩瑩則一直在客廳睡折疊床,算起來她已經睡了七八年的折疊床了。

  「再說,我一個人睡在客廳,看著牆上媽媽的照片,我有些害怕…」

  瑩瑩有些楚楚可憐的說道,我心中不禁一酸,強忍著才沒讓自己的眼淚掉下來,強顏笑道:「那好吧,你過來跟爸爸一起睡吧,你睡裡邊,爸爸睡外邊。」

  「爸,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瑩瑩嬌笑著跑了進來,揚手將手中的被子和枕頭丟進床的裡邊,突然「咦」了一聲,一把奪過我手中的香煙並在煙灰缸裡弄熄,然後嬌嗔道:「爸,媽媽才剛走,你就又抽煙又喝酒的,媽媽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很不高興的。」

  「知道啦,小管家婆,我算怕了你。」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說道:「我的大小姐,快點進被窩裡去吧,小心凍出病來。」

  「爸,你好囉嗦呃。」瑩瑩口中雖然這樣說,卻還是乖乖的爬上床,躲進了自己的被窩。

  我愛憐的伸手摸了摸女兒露在外面的小腦袋,柔聲道:「瑩瑩,早點睡吧。」

  說著伸手關了燈,室內一下子陷入了漆黑當中,而且因為今天是雨天,外面也是黑漆漆的一片。

  「爸,你轉過來好不好,我想跟你說說話。」

  瑩瑩的聲音從背後幽幽傳來,我微感詫異的轉過身去,柔聲問道:「瑩瑩,你想跟爸爸說什麼?」

  「爸,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瑩瑩沉默了一會才小聲的說道,黑暗當中看不見她的臉,但是感覺上她的頭跟我的頭靠得相當的近,因為我感覺到她呼吸吐出的熱氣噴到了我的臉上,讓我有著癢癢的感覺。

  我想不出是什麼事情讓一向大大方方的女兒這麼吞吞吐吐的,有些好奇的問道:「什麼事情啊?」

  「爸,你會和梅姨結婚嗎?」

  女兒的一句話讓我差點沒跳起來,我吃驚的差點說不出話來:「瑩瑩…你怎麼會這麼想的?」

  「爸,你別瞞我了,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女孩,我看得出來梅姨和你之間有些不單純,要不然剛才在飯桌之上你們不會對我的話那麼敏感。爸,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你喝醉酒之後跟梅姨…」

  聽到女兒的話,我心中暗叫了一聲「天啦」,現在的小孩還真早熟啊,十三歲的小女孩子就這麼人小鬼大,那再大了還得了?好在現在是在黑暗中,要不然我該挖個地洞鑽進去了。

  「瑩瑩,你胡說些什麼,我跟你梅姨之間清清白白的。」

  我嚴肅的說道:「何況我的心中只有你媽媽一個人,再容不下別的女人啦。」

  「那我呢?難道女兒在爸爸心中也一點位置都沒有?」

  女兒的問話讓我心中不由咯登了一下,但馬上我又自嘲自己多心了,於是笑著答道:「乖女兒啊,你說什麼傻話啊,你當然是爸爸心中最最重要的人啦,這跟我剛才說的是兩回事啊。」

  瑩瑩沒有答話,可惜我現在看不到她的表情,要不然也許我能猜測出她在想什麼。

  想起我和玉梅姐之間的糊塗帳,我心中一動,說道:「瑩瑩,既然你剛才提到了你梅姨,那爸爸問你,萬一有一天梅姨真的成了你後媽,你會怎麼樣?」

  瑩瑩沉默了一會,才幽幽說道:「爸,我不知道。」

  雖然我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感覺到瑩瑩內心中的那種困惑,她到底在困惑什麼呢?

  我有些不解的問道:「咦,你不是很喜歡你梅姨嗎?」

  「是,我的確很喜歡梅姨,但是如果要把爸爸讓給她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我真的很矛盾。」

  瑩瑩的話讓我吃了一驚,我心中湧起一種不安的情緒,語氣盡量保持平穩道:「傻女兒,你說什麼傻話啊,我永遠都是你的爸爸啊…」

  「爸,我累了,咱們以後再說好嗎?」女兒有些突兀的說道,她的反應讓人感覺奇怪。

  「好吧,晚安。」我輕聲說道,女兒的反常表現更加深了我內心中的不安。

  「晚安,爸爸。」女兒輕聲向我說道,翻身將背朝向了我。

  

※   ※   ※   ※   ※

  

  「咦?」

  我從睡夢當中醒了過來,剛想伸個懶腰,卻發現自己的胳膊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

  我睜開迷迷糊糊的睡眼一瞧,不由大吃一驚,睡意一下子煙消雲散,整個人也完全清醒了過來。

  原來本應該睡在自己被窩裡的女兒瑩瑩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我的懷裡,將我的右臂完全壓在她的身下,難怪我覺得自己的胳膊被什麼東西給壓住了呢?

  我低頭凝視著懷中甜睡的女兒,她姣美的面容上帶著著甜甜的笑容,兩個圓圓的小酒窩顯得十分的可愛,殷紅的小嘴微微向上翹起,帶著優美的弧度,有如天使般恬靜優雅。

  我伸出左手摸了一下她柔順的秀髮,猶在夢中的瑩瑩似被驚動,抱著我的一雙玉臂緊緊,口中喃喃囈語道:「爸…不要離開我…我好害怕…」

  「別怕、別怕,爸爸永遠都不會離開你。」我心中充滿了愛憐之意,望著懷中的女兒輕聲說道,她一定是在夢中遇到了什麼可怕的事情吧?

  「爸…瑩瑩…好崇拜你…好喜歡你哦…瑩瑩…不想要後媽…不想…把你…讓給別的…女人…」

  聽到女兒在夢中的囈語,我差點沒跳起來,我只覺得渾身一震,身上的冷汗都出來了,看來我的擔心並不是杞人憂天啊。

  「嗯…」

  夢中的瑩瑩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麼,嚶嚀一聲,將自己的身體在我懷裡動了動,好像要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和位置似的。

  我低頭往懷中看去,這一看可不打緊,一幕奇異的景像呈現在我的面前,我的目光在一剎那凝滯住了,再也無法移開。

  原來瑩瑩身上的睡衣是穿她母親的,自然顯得有些大,她這一動竟然將睡衣胸口的扣子給掙脫了,一下子將她雪白的胸脯給露了出來:十三歲的少女身體才剛剛開始發育,兩個小饅頭似的玉峰在胸前凸起,顯得無比的可愛;淡淡的乳暈頂端是兩顆粉紅色的小葡萄,傲然的挺立在空氣中,隨著少女輕微的呼吸,小葡萄還微微的顫抖著,煞是誘人。

  我只覺得一下子口乾舌燥,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一股邪火也從小腹下升起。

  我從來沒有想到,一個青澀少女的胴體會對一個男人有如此的誘惑力,一點也不輸於成熟的少婦。而且瑩瑩還是我的親生女兒,再加上剛剛又聽到瑩瑩夢中的囈語,那種從心底湧起的罪惡感更讓我感覺分外的刺激,我只覺得臉一下子像火燒了起來,呼吸也變得急促了起來。

  「砰…砰…砰…」

  突然響起的敲門聲就像一桶從頭澆下來的冷水,心中的邪火一下子就被澆滅了,理智也從崩潰的邊緣被拉了回來。

  我有些羞愧的將目光從女兒嬌嫩的身體上離開,心中暗叫一聲「慚愧」,稍微平息了一下情緒,用盡量平穩的聲音問道:「誰啊?」

  「是我啦,你們父女還真能睡。」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玉梅姐隨隨便便說的句話讓我心中不禁一顫,臉像發燒似的,不用看我也知道自己的臉一定紅得不能再紅了。

  我心中暗自自責不已:「我這是怎麼啦,瑩瑩是我和玲的女兒啊,我怎麼能起這種念頭?」

  「唔…誰這麼吵啊…」

  就在我自責的時候,懷裡的瑩瑩終於被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雙手揉著惺忪的睡眼問道。

  「小懶蟲,是你梅姨啦,快點起床啦。」

  我將目光偏向一邊,用笑謔的口吻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跟平時一樣。

  「爸,你還說我啊,你還不是…」

  瑩瑩嬌笑著反擊我,卻突然住口不說了,我用眼角的餘光看到瑩瑩嬌羞的用雙手摀住了自己的胸膛,原來她是發現自己胸前春光外洩了,難怪會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我自然裝做什麼都不知道,自顧自的穿衣下床,頭也不回的道:「今天是個大晴天呃,不要再賴在床上了。」

  等我從浴室洗漱完畢出來,瑩瑩已經換好了衣服,看到我的眼神,一向大膽的瑩瑩竟然有了一絲嬌羞之意,我當然是視若不見,打發她去快點洗漱。

  看到女兒消失在門後的嬌小身影,我心中不由暗歎了口氣,跟玉梅姐之間還不清不楚的,現在連自己的女兒也攪和進來了,這算怎麼回事啊?不行,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我不能對不起玲,我在心中暗暗做出了決定。

丫輝 2006-7-7 04:49 PM

  第四章

  「爸,我走啦。」

  瑩瑩笑語盈盈的向我打過招呼之後就出門了,她要去參加一個好朋友的生日聚會。

  望著女兒消失在走廊裡的身影,我不禁長歎了一口氣,心中只覺煩躁不已,有句話叫做「剪不斷、理還亂」,用來形容我此刻的心情是在合適不過了。

  「怎麼啦,玉麟,你好像很苦惱的樣子。」

  玉梅姐的聲音將我從亂如麻的思緒當中驚醒過來,我才注意到不知什麼時候玉梅姐坐到了我的對面,正一臉關切的望著我。

  玉梅姐的上身套著一件白色的羊毛衫,因為身體前傾的關係,她胸前的曲線顯得更加鮮明,我看在眼裡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天的情形。

  「怎麼啦,玉麟,你在發什麼呆?」

  玉梅姐的聲音再次響起,我甩甩頭將腦海中的雜念驅除,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後,低著頭小聲道:「玉梅姐,我非常感謝這麼多年來你對我們家的照顧,我真是不知道該怎麼報答…」

  「玉麟,你怎麼突然說起這麼生分的話來?」

  玉梅姐一邊說著,一邊起身向我這邊走了過來:「你到底想跟大姐說什麼?」

  「大姐,我…」

  我抬頭看了一眼已經走到面前的玉梅姐,又立刻低下了頭,有些囁嚅的道:「大姐,我…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

  我惴惴不安的說完這句話,低下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因為我不知道玉梅姐聽了這句話之後會有什麼反應,但是我想她一定會傷心吧?

  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分鐘而已,但是給我的感覺就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心中的不安也更加強烈了,我忍不住抬起頭,偷偷向玉梅姐看去。

  咦?玉梅姐的臉色怎麼平靜如常,還是那麼嫻靜的望著我?

  看到我不安的表情,玉梅姐嫣然一笑道:「這就是讓你一直苦惱的問題嗎?」

  我傻傻的點了點頭,腦袋好像充滿了糨糊一樣,變得遲鈍起來。在我呆傻的表情當中,玉梅姐微笑著坐到了我的身邊,並且伸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拂過,我只覺得一種異樣的感覺在心裡蔓延開來。

  定定的看了我半晌,玉梅姐突然幽幽長歎了一口氣,然後才輕聲道:「玉麟,大姐從來就沒有什麼癡心妄想,你根本不用為此而感到苦惱。」

  稍微停頓了一下,玉梅姐接著說道:「那晚你喝醉了酒抱著我喊著阿玲的名字,哭著求我不要離開,我就知道沒有人能夠取代阿玲在你心中的地位。我不否認,我的確是喜歡你,我想你一定也能感覺得到…」

  雖然早就心知肚明,但是聽到玉梅姐親口說出「喜歡我」的話,我心中還是感覺有些怪怪的。

  「玉麟,你還記得十六年前你第一次來到Q市的時候,是誰去火車站接的你嗎?」玉梅姐偏頭望著窗外,眼睛裡好像升起了一層水霧。

  「我當然記得,就是玉梅姐你啊。」我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我是不可能忘記這麼重要的事情的。

  因為玉梅姐是我在這所城市認識的第一個人,而且後來在我來到學校之後,玉梅姐也在很多方面給予了我無微不至的關懷,這對一個初到陌生環境的年青人而言是銘記終生的記憶,又怎麼會輕易忘記呢?

  「你可能不會相信,大姐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深深的喜歡上了你。」

  玉梅姐自嘲的搖了搖頭,然後苦笑著道:「聽起來有些可笑是吧?一個婚姻美滿、家庭幸福、而且有了一個三歲大的女兒的已婚女人居然會對一個比自己小五歲的毛頭小伙著迷,說出來連我自己都不相信,但是這的確是真的。當然啦,我也知道我們之間是沒有任何可能的,所以我嘗試著像對待自己的親弟弟那樣對待你,而後來你也的確把我視作你的親姐姐,但這其實並不是我想要的。」

  「玉梅姐,你…你…」

  饒是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經夠強了,但是突然聽到玉梅姐的表白,我還是吃驚得說不出話來,難道玉梅姐十多年來一直對我和我們家這麼照顧,都是因為這個原因?

  的確,有些時候我是感到玉梅姐對我和我們家過於好了,但是我從來都沒往深裡去想,要不是玉梅姐今天親口說出來,我恐怕一輩子都不會知道。

  「一定嚇著你了吧?」

  玉梅姐的聲音柔柔的,但是我能從她的話中體味到了一絲的落寞:「本來我以為這些話永遠都不會有機會說出來,但是沒想到上天去像是要有意捉弄我似的,在你朱大哥因為心臟病突然去世了以後,我的確傷心了很長的一段時間。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我發現你朱大哥的影子在心裡漸漸淡去了,相反另外一個深藏在內心深處的影子卻變得越來越清晰,十幾年前被強行壓抑的情愫在我心中又重新萌芽了。曾經有好幾次我都想告訴你我一直喜歡著你,但是看到你和阿玲那麼的恩愛,我只有把話都藏在心裡。十多天以前,當我聽到阿玲出事的消息時,在為阿玲傷心的同時我心裡竟然還有一絲喜悅,我知道那是為什麼。玉麟,你現在什麼都知道了,你一定覺得大姐很不要臉吧?」

  「不…」

  我幾乎是喊出來的,此刻我的心中有如巨浪滔天,想不到除了玲之外,還有另外一個女人在苦苦的單戀著我,而這個女人竟然就是我一直視之為親姐姐的玉梅大姐,這讓我實在一下子有些接受不了。

  我的腦子很亂,我有些語無倫次的道:「玉梅姐…這個…我實在沒想到大姐你會…你知道我和玲一直把你看成親姐姐般…」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把這番話埋在自己的心裡。」

  玉梅姐轉過身子望向我,臉色顯得十分的平靜:「玉麟,你不要誤會,大姐告訴你這番話是要你明白,既然咱們都已經像姐弟般相處了十幾年,大姐根本無意去改變這種關係,所以以後我還是你的大姐…」

  「大姐,對不起…」

  我用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心中非常的矛盾,雖然玉梅姐極力的在掩飾心中的失望和幽怨,但是我卻能明明白白的感覺到。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玉梅姐的寬容讓我心中的內疚感更深,我在心中暗暗吶喊著:「玲,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玉麟,別這樣。」

  玉梅姐拉開了我抱著的頭的雙手,望著我柔聲道:「你又沒有做錯什麼,為什麼要跟我說對不起呢?真正要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這個壞女人不應該起非分之心,不應該不顧羞恥的喜歡上了你…」

  「大姐,你別說了…」

  我伸手摀住了玉梅姐的嘴,定定的望著她道:「大姐,你是我所見過的最溫柔、最善良的女子,如果你都算壞女人的話,那天底下真就沒有好女人了。是我柳玉麟福薄,辜負了大姐的深情厚愛…」

  「噗哧」一聲,玉梅姐突然嬌笑了起來,笑得我一愣一愣的。

  看到我呆傻的樣子,玉梅姐巧笑倩兮的伸出蘭花指在我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嬌聲道:「你的嘴倒是甜得很,要是把你剛才的話拿起騙小女孩,肯定一騙一個准,可惜大姐我已經是老太婆了,可消受不起…」

  「大姐,你怎麼會是老太婆?我看一點也比那些年青的小媳婦差嘛。」

  我忍不住脫口而出道,玉梅姐的確保養的很好,肌膚依然如年青時候的那邊白皙細嫩,身材一點也沒走樣,就我那天親眼看到的情況而言,她胸前的雙峰也沒有下垂的跡像,的確不像是一個已經有一個十九歲女兒的母親。

  「貧嘴,你從哪裡看出我不比那些小媳婦差了?」玉梅姐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紅暈,表情似羞似喜,聲音柔柔的、軟軟的,好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姑娘像自己的情郎撒嬌似的。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玉梅姐露出這樣嬌媚的表情,我不禁有些目眩神迷,心中也蕩起了一絲漣漪。

  「瞧你這傻樣?」玉梅姐看到我呆呆的看著她,臉上的紅暈更深了,嬌媚無比的橫了我一眼,臉上洋溢著羞喜交加的神情。

  我只覺得心底深處的某根心弦被觸動了,玉梅姐的嬌媚讓我深深的著迷。

  我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勇氣,伸手一攬就將玉梅姐攔腰抱了過來。

  在我的「突然襲擊」之下,玉梅姐先是渾身一震,然後就軟軟的倒在了我的懷裡,嬌喘微微的小嘴正貼在我的耳邊,呼出的熱氣弄得我的耳朵癢癢的。

  噢,我感覺身體快要爆炸了似的,我不由自主的將懷中的胴體摟得更緊了。

  雖然隔著幾層衣服,但是我能清晰的感覺到玉梅姐胸前的兩座玉峰緊緊的貼在我的胸膛,那大小、那硬度都讓我充滿了嚮往;玉梅姐的一頭秀髮擋住了我的臉,幽幽的髮香沁人心鼻;懷裡嬌軀的溫度正在逐漸升高,耳邊傳來的嬌喘也更加急促,我的理智也正一步步流失著。

  不知什麼時候,我的雙手已順著玉梅姐身體的曲線下滑,來到了她那豐滿的臀部,不能自已的撫摸起來。

  「呼…呼…呼…」

  玉梅姐的嬌喘聲變得更加急促,她的雙手也緊緊的抱住了我的後背,嬌軀在我的懷裡蠕動著。

  腦海中的玲的身影一閃而過,我恢復了一絲理智,我強忍著心中的衝動,伸手將玉梅姐扶了起來,讓她的臉正對著我的臉。

  玉梅姐的臉很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放射出無比的柔情和蜜意,彷彿要把我融化似的。

  「大姐,我…唔…」

  我剛想開口說話,玉梅姐紅嘟嘟的小嘴就朝我的嘴印了過來,在四唇接觸的那一剎那,我只覺得腦中「嗡」的一下,最後的一絲清明也終於被無邊的慾火所淹沒,一切都像是命裡注定似的,我徹底的沉淪了。

  「嘿…咻…」

  我們兩人的呼吸都十分的急促,我們的嘴唇激烈的交纏在一起。我們都緊緊的摟著對方,好像要把對方的身體跟自己融為一體似的,想不到平時溫柔嫻靜的玉梅姐會突然變得這麼狂野,讓我有種異樣的感受。

  香滑軟膩的小舌有如一條靈活的蛇般伸進了我的口腔,誘惑著我的神經;我也不甘示弱的伸出自己的舌頭,和這靈活的小蛇糾纏在一起,不眠不休。

  我變得粗野起來,右手在玉梅姐那豐滿的臀部大力的揉捏著,而左手則從玉梅姐的羊毛衫下面探了進去,隔著內衣將她的右乳抓在了手中,用力的抓捏起來。

  噢,那軟中帶硬的觸感實在是太美妙了,一陣陣快感直衝大腦,胯下的銀槍已不知什麼時候聳立了起來。

  我有些急不可耐的把玉梅姐推倒在沙發上,伸手就欲去脫她的衣服,玉梅姐突然掙扎著坐了起來,嬌羞無比的看了我一眼,媚眼如絲的小聲道:「到房間裡…好嗎?」

  我微一愣神,然後點了點頭,攔腰抱起了玉梅姐柔軟如綿的嬌軀就向臥室走去。

  玉梅姐的雙手抱著我的脖頸,小嘴吐氣如蘭,嬌喘微微,整個嬌軀也變得火熱。

  到了臥室之後,我將玉梅姐往床上一拋,飛快的拉上窗簾,然後就朝床上的玉梅姐撲去。

  玉梅姐四肢張開軟軟的躺在床上,媚眼含情的望著我,任由我在她的額頭、臉上、脖頸上留下一串激情的吻。

  可惜身上的衣服阻止了我前進的步法,玉梅姐彷彿洞燭了我的心思,紅著臉朝我羞澀的一笑,將上身微微抬起,同時將雙臂舉過了頭頂。

  我的心砰砰跳得好快,彷彿要從胸膛跑出來似的,我彷彿回到了十四年前我和玲的新婚之夜,那一夜我也是這麼緊張。

  我屏住了呼吸,有些笨手笨腳的將羊毛衫從玉梅姐的頭頂脫了下來,映入眼簾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兩座飽滿的玉峰將襯衫頂得高高的;很顯然玉梅姐並沒有穿胸罩,兩粒乳頭的形狀清晰可見,我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感覺有些口乾舌燥,視線也停滯在玉梅姐的胸前。

  看到我有些笨笨的樣子,玉梅姐嫣然一笑,然後伸手解開了襯衫上所有的扣子。

  我跪在玉梅姐的身旁,懷著一種近乎虔誠般的心情,雙手握住襯衫的衣襟猛的往兩邊一翻,兩座白白的、挺挺的乳峰就一下子出現在我的面前,噢,實在是太美了。

  像兩個反扣的玉碗似的,玉梅姐的乳房呈現出完美的形狀,飽滿而堅挺,毫無一絲下垂的跡像。

  在乳峰的頂端,兩圈紫紅色的乳暈包圍著兩個鮮紅欲滴的櫻桃,像是在向我示威似的驕傲挺立著。

  我完全迷失了,我撲在了玉梅姐的胸前,一口含住了她的右乳,舔咬吮嚙起來;而我也沒有厚此薄彼,我的右手蓋住了玉梅姐的左乳,輕柔的撫摸揉捏起來。

  我閉上了眼睛,呼吸著動人的肉香,我覺得自己好像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回到了那因病早逝的母親的溫暖懷抱。

  我不厭其煩的在玉梅姐的乳房上舔著、吮著,時不時的還把櫻桃般的乳頭含在嘴裡輕吮,並用舌頭沿著乳暈打圈,我的動作十分的輕柔,因為我怕唐突了玉梅姐。

  在我的輕捻慢攏下,玉梅姐胸前的兩粒櫻桃變得更加堅挺起來,同時她也有些難耐的輕哼起來:「嗯…哼…嗯…」

  耳邊聽著玉梅姐嬌媚無比的嬌哼,心中的慾火更加熾烈,我抬起頭看了一下玉梅姐,只見她嬌靨酡紅,雙眸緊閉,鼻息咻咻,雙手則難耐的抓著身下的床單。

  看到玉梅姐的媚態橫生的樣兒,我再也無法忍耐,雙手直攻她的腰帶,玉梅姐也急不可耐的抬起了臀部,讓我順利的將她的褲子脫下,至此玉梅姐的身上只剩最後一道防線。

  我低頭審視著玉梅姐最後的堡壘,只見一條白色的內褲緊緊的包裹著她的陰部,一團黑色勾勒出的輪廓清晰可見,在其中央部位還有些許水漬的痕跡。

  我屏住呼吸,伸手抓住了內褲的兩邊,輕輕的向下褪去。

  玉梅姐配合的將陰部挺起,讓我順利的將內褲褪到了大腿根部,我終於見到了玉梅姐無比動人的私處:呈現出誘人的粉紅色肉縫橫亙其中,濃密的陰毛因為缺少修剪而稍顯雜亂,有少許因為被滲出的玉液浸濕而伏貼在肉縫的兩邊。

  急切的將內褲沿著玉梅姐修長的玉腿拉出扔在一邊,我有些手忙腳亂的解除了自己的武裝,胯下的肉棒從內褲裡解放出來的時候已經呈現一柱擎天的態勢,硬得有些發脹。

  在我脫衣的同時,我注意到玉梅姐的美眸張開了一條小縫在偷偷張望,當我的粗壯的肉棒暴露在空氣當中的時候,我聽到了玉梅姐發出了極其輕微的一聲驚呼,看來我的尺寸有點嚇著她了。

  我輕輕的伏在了玉梅姐的身上,玉梅姐睜開眼睛羞澀的看了我一眼,又立刻閉上了眼睛。

  注意到玉梅姐的秘處已經足夠濕潤了,我沒有再遲疑,用手引導著堅硬如鐵的肉棒抵住了玉梅姐的蜜穴,在兩人下體接觸的一剎那,我明顯感覺到了玉梅姐身體一顫。

  我並沒有立刻就採取行動,而是低下頭去找玉梅姐的櫻唇,玉梅姐嬌喘微微的櫻唇自動迎了上來,與此同時她的一雙玉腿纏上了我的腰部,而她的柔荑則圈住了我的身體用力往下一拉,「噗哧」一聲,肉棒順著玉液的潤滑,一下子充滿了她的蜜穴。

  「啊…」

  我和玉梅姐同時發出了一聲輕呼,我只覺得肉棒一下子進入了一個溫暖的所在。

  哇,實在是太緊了,我只覺得肉棒被四周的秘肉緊緊的包裹著,一種強烈的快感直衝大腦,差點讓我「出師未捷身先死」。

  想不到玉梅姐的女兒都已經成人了,她的蜜穴卻如處女般緊窄狹小。

  注意到玉梅姐輕輕皺起了眉頭,我柔聲問道:「玉梅姐,你還好吧?」

  聽到我關切的聲音,玉梅姐羞澀的睜開美眸看了我一眼,以輕如蚊蚋般的聲音道:「好久沒有過了,一下子有點不適應,而且…而且…你的…太大了…」

  說完她羞澀的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都在微微的顫抖。

  本來還能保持住自己理智的我,被玉梅姐這充滿誘惑的媚態逗得慾火焚身,我再也忍不住了,雙手摟著玉梅姐的腰部就開始抽動起來。

  「嗯…啊…啊…」

  玉梅姐緊咬著銀牙,不讓自己的小嘴裡發出讓自己臉紅的叫床聲,殊不知這恰好適得其反,有如火上澆油般刺激的我慾念更旺,最後一絲的憐香惜玉之心也在熊熊的慾火當中被燒掉了,我興奮如狂,雙手摟著玉梅姐的纖纖柳腰就是一陣狂抽猛插,頓時室內響起一陣急促的撞擊聲,「啪」、「啪」、「啪」有如急促的鼓點,敲在我們的心房。

  「啊…玉麟…輕點啊…啊…」

  玉梅姐似乎不堪撻伐,從咬著一綹秀髮的櫻桃小嘴裡發出了求饒的聲音,但是她的身體卻背叛了她的內心,她的雙手緊緊的將我的身體拉向她,同時腰部劇烈的挺動著,迎合著我一次又一次的衝刺。

  此起彼伏、此退彼離,我們配合的如此默契,彼此完全適應了對方的節奏,什麼「九淺一深」、「三淺一深」之類的技巧完全顯得多餘,每次都是盡根抽出,然後再深深的插入。

  玉梅姐豐滿的臀部像是安了電動馬達似的,飛快的顛動搖擺,恰到好處的配合著我的每一次進攻。

  「啊…啊…這下好深…啊…玉麟…啊…」

  強烈的快感終於讓玉梅姐變得狂野起來,她不再刻意的壓抑自己的情感,開始放聲嬌吟了起來。

  看著身下的玉梅姐媚眼如絲、嬌靨似火、嬌喘微微、秀髮披散、浪態畢露、挺動如狂,我更加興奮,發狠狂抽猛插起來。

  「啊…啊…玉麟…我…不行了…啊…」

  隨著玉梅姐一聲悠長的尖叫,一股清涼的液體從她的蜜穴的深處湧出,與此同時我只覺得的肩膀一痛,差點沒叫出聲來。

  用牙齒在我的肩膀上留下紀念之後,達到高潮的玉梅姐軟軟的癱倒在床上,張著小嘴直喘氣。

  我靜靜的伏在玉梅姐的身上,用舌頭輕輕的舔著她的耳垂,聽著她急促的呼吸聲,心中變得一片清明。

  不知過了多久,玉梅姐漸漸的從高潮的餘韻當中清醒了過來,感受到我仍然留在她體內的堅挺,她的呼吸又變得急促起來了。

  我心中暗笑,雙手卻在她的胸前加速活動起來,挑逗著她的情慾。

  剛剛經歷過一次高潮的胴體顯得十分的敏感,不多一會,玉梅姐又雙目赤紅、媚眼如絲,她咬著我的耳朵用膩得發甜的聲音道:「玉麟,這次讓我來服侍你吧?」

  說著她就摟著我一翻身,變成了男下女上的姿勢。

  「哦…玉麟…你好棒…」

  玉梅姐一刻也不停息的在我身上顛弄起來,讓我感受到了她狂野的一面。

  要知道玲在床上可是很傳統的,而且比較害羞,而我也不願強迫她,所以一直以來我和玲之間並沒有太多的花樣,不過那種靈肉合一的感覺卻非任何生理快感所能代替的。

  也許是因為面對我的關係,玉梅姐的臉上帶著一絲的羞意,雙手撐在我的胸前用力的上下套弄著。

  「噗滋」、「噗滋」的抽插聲從下體相接的部位不斷傳來,隨著玉梅姐的上下顛弄,她胸前的一雙玉峰也激烈的搖晃著,在空中蕩起一片誘人的乳波。而她的滿頭秀髮更是披散著,隨著她的動作而在空中飛舞著,更增幾分狂野風情。

  我忍不住伸出雙手握住了玉梅姐胸前跳動的兩隻玉兔,同時腰部也用力的向上挺動著,配合著玉梅姐下坐的節奏,一切都顯得那麼的和諧,我忍不住讚歎道:「大姐…你真好…再來…」

  玉梅姐羞澀的朝我嫣然一笑,俯下身來親了我一口,腰部扭得更急。

  一時之間,「噗滋」、「噗滋」之聲大作,而席夢思床也發出了不堪負荷的抗議,「彭」、「彭」之聲大作。

  漸漸的,玉梅姐的身上出現了一層細細的汗珠,隨著她螓首的擺動,滴滴香汗也四處飛濺。

  我的雙手從她的胸前收了回來,轉而托住她的柳腰,助她一臂之力。

  「啊…嗯…玉麟…啊…你怎麼還不射啊…大姐…又不行了…」

  玉梅姐香汗淋漓,張著小嘴直喘大氣。

  這種女騎士的姿勢對於女方來說,由於能夠自主的控制角度、力度和深度,所以會讓女方能夠獲得更強烈的快感;而其缺點就是對女方的體力要求較高,現在玉梅姐就明顯的呈現出了強弩之末的頹勢,套弄的速度開始變慢了。

  「大姐…我也快了…」

  一陣陣酥麻的感覺從下體傳來,我知道自己也快不行了。

  我托著玉梅姐的柳腰,用力的上下抖動玉梅姐的身體;而玉梅姐聽到我也快到了,也是顧不得自己已經是滿頭大汗,鼓起餘勇加速挺動,同時口中嬌吟著道:「玉麟…大姐也快不行了…我們一起…」

  「好…大姐…你堅持住…」

  酥麻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我閉上了眼睛,憑著本能挺動著。

  啊,要來了,我忍不住大叫一聲:「大姐…我來了…啊…」

  憋了許久的陽精猛烈的在玉梅姐的身體內噴射而出,幾乎與此同時,玉梅姐也迎來了自己的再次高潮:「啊…啊…我也來了…啊…」

  隨著玉梅姐悠長的嬌吟,她的嬌軀軟軟的倒在我的身上,我們緊緊的相擁在一起,靜靜的體味著高潮後的餘韻。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慢慢清醒過來,看著懷中的玉梅姐,我心裡突然湧起一種負罪感。

  彷彿是洞悉了我的心思似的,玉梅姐輕輕的吻了一下,柔聲道:「小傻瓜,不要在胡思亂想了,這是大姐自己願意的,你不用負什麼責任的。」

  「不…」

  我緊緊的抱住了玉梅姐的嬌軀,用堅定的聲音道:「大姐,你給我一段時間好嗎,我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的。」

  「何必勉強自己呢?」

  玉梅姐的玉手在我胸前輕輕的滑過,她的聲音顯得柔柔的:「阿玲才是你心中的最愛,大姐什麼交待都不要,只要你能偶爾陪陪大姐,大姐就心滿意足了。」

  「大姐…」我抱著玉梅姐的嬌軀,聲音有些哽咽,眼角也有些發酸。

  玉梅姐說的不錯,玲在我心目中的地位的確是誰都無法取代的,就算是玉梅姐也不能。

  玉梅姐什麼話都沒有說,只是把我的頭抱在她的胸前,滿腔的柔情幾乎將我融化。

  「痛嗎?」

  玉梅姐的玉手摸到了我肩膀後的傷口,有些羞澀的小聲問道,這傷口是她剛才高潮時激動之下在我肩膀上咬了一口造成的。

  看到玉梅姐露出有如小女孩般羞澀的神情,我忍不住笑道:「當然痛了,看來下次我要穿身盔甲才行。」

  「呸,咬死你這壞蛋才好呢。」

  玉梅姐的臉紅得有如熟透的蝦米一般,羞澀難當的在我的胸前輕輕咬了一口。

  我微微一笑,壓低聲音道:「大姐,說真的,你剛才好浪啊,要不是親眼所見,我還真不相信平時溫柔嫻靜的大姐你到了床上會這般狂野。」

  「你這壞蛋得了便宜還賣乖?」

  玉梅姐羞澀無比的在我的大腿上擰了一把,然後紅著臉小聲道:「玉麟,你是永遠無法體會一個寡婦那種孤枕難眠的滋味的。」

  「大姐,苦了你了。」

  我的心中不禁默然,玉梅姐都至少有兩年沒有享受過魚水之歡了,難怪今天會在床上顯得那麼放浪。

  我的腦海中不知怎麼突然想起了女兒瑩瑩,她會怎麼看待我和玉梅姐的關係呢?還有她那種讓人不安的傾向又該怎麼處理呢?

  「玉麟,你怎麼啦?你還在苦惱你我之間的事情嗎?」玉梅姐看我皺起了眉頭,有些誤會了。

  「不,大姐你誤會了。」

  我搖了搖頭道:「我是在擔心瑩瑩。」

  「你是擔心瑩瑩不能接受我?」

  玉梅姐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沉吟著道:「瑩瑩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孩子,而且我也無意做她的後媽,所以我想她應該可以接受我們這種關係。」

  「大姐,你不知道,事情沒這麼簡單…」

  我向玉梅姐說出了我的擔心,玉梅姐聽完後也皺緊了眉頭:「如果是這樣那就真有點麻煩了,不如回頭我找個機會跟她談談吧,我想咱們女人之間好說話一些,而且我想她也不會對我有所隱瞞。」

  「也只好如此了,我真的非常擔心。」一想起瑩瑩,我的心情就輕鬆不起來。

  「你也別這麼悲觀,什麼事情都會有解決辦法的。」玉梅姐柔聲安慰我道,我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羞澀的笑了笑,玉梅姐小聲的對我說道:「你剛才一定累壞了吧,要不要大姐陪你睡一覺?」

  「要,當然要了。」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不再畏畏縮縮,我嘻嘻一笑道:「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大姐先陪我洗個鴛鴦澡。」

  「洗就洗,難道大姐會怕了你不成?」

  玉梅姐雖然口氣很硬,但是到了浴室就原形畢露了,看到她面對我的裸體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我忍不住笑了:「大姐,看樣子你以前很少洗鴛鴦澡啊。」

  「你知道就好。」

  玉梅姐羞澀的白了我一眼,然後幽幽歎了口氣,我知道她一定是想起了以前的老公。

  我也暗自搖了搖頭,心中暗自禱告道:「玲,對不起。」

  彷彿能夠看穿我心思似的,玉梅姐突然對我說道:「玉麟,該跟阿玲說對不起的應該是我,是我搶走了她的老公。」

  「大姐,你怎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的?」

  我對玉梅姐能夠屢次三番的洞悉我的心思感到大為訝異,難道她有什麼特異功能不成?

  「我可沒有什麼特異功能。」

  玉梅姐的話讓我又嚇了一大跳,看到我像見了鬼似的看著她,玉梅姐忍不住嬌嗔道:「你這樣看著我是什麼意思啊,我又不是會吃人的妖怪?」

  嬌媚的白了我一眼,玉梅姐斜睨著我胯下的銀槍道:「倒是你這壞傢伙剛才差點沒把人家給吃了。」

  我笑嘻嘻的伸手拉過玉梅姐的手握住我的銀槍,嬉皮笑臉的問道:「大姐,你剛才不是吃得滿口流油嘛,現在又怎麼說它是壞傢伙?」

  「小壞蛋,又來耍貧嘴。」

  玉梅姐羞笑著伸指彈了一下,然後紅著臉道:「說真的,你這壞傢伙還真讓大姐有些吃不消,真是讓人又愛又怕。」

  「那大姐是愛多一點,還是怕多一點呢?」我嬉皮笑臉的問道,沒有哪個男人聽到這樣的話不會感到驕傲和滿足。

  「你這是明知故問嘛。」

  玉梅姐沒好氣白了我一眼的道:「好啦,別再磨磨蹭蹭的,站起來讓大姐幫你把身體擦乾吧。」

丫輝 2006-7-7 04:50 PM

  第五章

  「爸…梅姨…你…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超過百分貝的女高音將我和玉梅姐從夢中驚醒,我們抬頭望去,只見瑩瑩正站在臥室的門口,一臉震驚的看著我們,抬起的手還在發抖。

  我只覺得頭嗡的一下就大了,瑩瑩這個時候應該在同學家才對,怎麼會這麼早就回來了?

  「你…你們…太過分了…」瑩瑩帶著哭音喊了一聲,然後扭頭跑開了。

  「瑩瑩…瑩瑩…」

  我和玉梅姐都是吃了一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不過我們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我們並沒有聽到開門聲,相反的卻是聽到了從客廳中傳來壓抑的哭聲,我和玉梅姐相視苦笑了一下,同時吁了口氣。

  要是瑩瑩受不住刺激一下子跑出家門,那可真就惹出大麻煩了;若是她再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我和玉梅姐真是無顏去見九泉之下的玲了。

  「你躺著別起來了,讓我來處理這件事情吧。」玉梅姐伸手制止了準備穿衣的我,將我推回了被窩。

  我無言的點了點頭,讓玉梅姐跟瑩瑩親自去談或許比我出面要更好一些。

  看著玉梅姐穿好衣服向外走去,我伸手拿過床頭的香煙,點上一隻抽了起來。

  客廳中傳來玉梅姐和瑩瑩輕不可聞的對話聲,看樣子她們是有意不想讓我聽見她們的對話內容,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暗自自責。

  想不到我昨夜才跟瑩瑩信誓旦旦的說和玉梅姐絕無可能,今天我就跟玉梅姐上了床,而且還被她當場捉姦在床,真是糗到了家。

  在瑩瑩的心中,她一定對我這個爸爸感到很失望吧?我也對自己很失望,玲的屍骨未寒,我就做出了對不起她的事情,難道我們男人真的是像女人所說的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不,不是這樣的,我和玉梅姐之間的確是有感情作為基礎的,我暗自辯解道,雖然這種感情並不完全等同於愛情。

  一隻煙抽完了,我又點上了一隻,我的思緒也隨著這飄飄蕩蕩的煙霧不知道飄到什麼地方去了。

  玉梅姐的柔情雖然讓我受傷的心得到了些許的安慰,但是我是不會忘記我還有一件事情沒有做,那就是找出那個奪去玲的生命的兇手,這個兇手到底會是什麼人呢?

  我陷入了沉思當中。

  

※   ※   ※   ※   ※

  

  不知過了多久,從手指處傳來的痛感讓我一下子驚醒了過來,我忙不迭的將已經燒到了頭的香煙扔進了煙灰缸,然後靠坐在床頭繼續著我的思路。

  「咦?怎麼有一股煙味?」玉梅姐推門走了進來,用力的吸了幾下鼻子,皺著眉頭說道。

  我沒有回答她,目光向她的身後望去,只見瑩瑩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耷拉著腦袋。

  就在我滿腹疑惑的時候,玉梅姐突然像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衝了過來,瞪大眼睛望著我道:「你抽煙啦?」

  我苦笑著點了點頭,玉梅姐秀眉微蹙,用略帶埋怨的口味說道:「你怎麼還像個孩子似的,抽煙對身體多不好啊。」

  說著她就拿起煙灰缸向外面走去,同時順手「沒收」了我的香煙和打火機。

  我苦笑著目送玉梅姐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然後收回目光望向低頭站在門邊的瑩瑩,不禁心中一痛:「瑩瑩,你怎麼啦?怎麼站在門邊不進來?」

  「爸…」

  瑩瑩喊了我一聲,抬頭看了我一眼,然後慢慢的蹭了過來。

  看著站在床邊跟我好像一下子生分了許多的女兒,我的心中真是五味雜陳,說不清是什麼感受。

  我歎了口氣,伸出手去摸了摸瑩瑩的小腦袋,有些苦澀的道:「爸爸一定讓你失望了吧?」

  「不…」

  瑩瑩仍然低著頭,用輕的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道:「在我的心目當中,爸爸永遠都是最棒的,沒有人能夠比得上。」

  「那你怎麼…」

  我滿腹疑惑的望著自己的女兒,不知道她跟玉梅姐到底談了些什麼。

  「你啊,真是聰明一世,糊塗一時。」

  倒完煙灰回來的玉梅姐突然插口道:「當然是因為我們的小瑩瑩愛上了你這個天底下最棒的爸爸,而我卻突然從半路裡殺出來搶先上壘得分,所以我們的小瑩瑩才會一下子有些難以接受啦…」

  「啊?」

  我傻住了,張大了嘴望向滿臉通紅的女兒,吃驚得差點暈過去。

  「梅姨,你好壞,你答應過我不說出來的,你耍賴,我不理你了…」

  瑩瑩羞紅著臉跑出了臥室,我呆呆的轉過頭望向笑語盈盈的玉梅姐,腦子像短路似的一片空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玉梅姐「噗哧」一聲,嫣然笑了,有如牡丹綻放,讓我目眩神迷。

  「瞧你這傻樣?」

  玉梅姐坐到了床邊,伸出蘭花指在我的額頭輕輕點了一下,她這一下倒是點醒了我,我伸手拉過她的一隻胳膊道:「大姐,你都跟瑩瑩談了些什麼啊,我都快要被你們弄糊塗了,你們這到底唱的是哪出戲啊?」

  「當然是唱的「西廂記」咯,我就是那戲中的紅娘。」

  玉梅姐嘻嘻哈哈的態度,讓我不禁有些惱火,這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有心說俏皮話。

  我不禁有些懷疑,這是那個以前溫柔賢惠的大姐嗎?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賭氣的偏過頭去不理她。

  「哦,還真生氣了啊?」

  玉梅姐將我的臉扳了過來,然後低頭在我的嘴上親了一下:「好了,別像個小孩子似的動不動就賭氣,大姐現在不正要跟你說嘛。」

  我哼了一聲,臉上仍舊沒有什麼好臉色,玉梅姐嘻嘻一笑道:「你們父女倆啊,還真像是一個模子裡出來的,脾氣都這麼倔。」

  三番五次的被玉梅姐取笑,就是泥人也會起火性,我有些惱怒的伸手一抱一攬,就把她給壓在了身下。

  玉梅姐先是發出一聲誇張的驚叫聲,然後就咯咯的嬌笑不停,哇哩叻,難道女人真的都像孔老夫子說的那樣,近之則遜,遠之則怨?

  我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了一句哲言:「讓一個女人發生改變其實很容易,只要讓她愛上一個男人就可以了。」

  「別生氣嘛,來,姐姐給你消消氣。」玉梅姐仰起了微微有些發紅的俏臉,紅嘟嘟的小嘴噘了起來。

  送上門來的點心,我沒有理由拒絕,於是低下頭痛吻起那誘人的櫻唇。

  口齒芬芳,玉舌生津,讓人流連忘返。我像一個貪吃的孩童,一遍又一遍的挑逗著玉梅姐的香舌,吮吸著她有如甘露般的津液,直到…舌頭感覺有些發麻才悻悻作罷。

  「你啊,真像個貪吃的孩子。」

  玉梅姐柔情萬千的望著我,纖纖玉手在我的臉上輕輕拂過,讓我差點產生玲又回來了的錯覺。

  玉梅姐伸手拉著我躺下,然後把她的嬌軀偎入了我的懷中,我沒有催促她,只是輕輕的摟著她。

  沉默了一會,玉梅姐才幽幽的道:「玉麟,對不起,我沒有能夠說服瑩瑩,我的意思是指瑩瑩她愛上了你這件事情。」

  「怎麼會這樣?」

  雖然結果我早已經猜測到了,但是我還是有些困惑,從剛才發生的事情來看,倒是好像玉梅姐被瑩瑩說服了似的,這才是我困惑的原因。

  「現在的孩子啊,早熟的讓人感到害怕,哪像我們那個時候啊…」

  玉梅姐感慨的說道:「瑩瑩跟我說了一句話,她說「愛一個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也是別人無法阻止的」,就這一句話就讓我啞口無言,因為這句話就像是說到了我的心裡去了。愛上自己的父親固然是倫理道德所不能容許的,但是十多年前我這個有夫之婦愛上你同樣也是社會所不能接受的,將心比心,我實在沒有理由阻止瑩瑩愛你。」

  「那你的意思就讓她隨便胡來?」我不禁有些急了,聲音也不自覺的提高了。

  「當然不是。」

  玉梅姐柔聲向我解釋道:「瑩瑩向我保證過,她不會做出格的事情,所以只要你能把持住,我想什麼問題都不會有。等過了幾年,瑩瑩長大之後,她會遇上她真正喜歡的人,到時候自然就會什麼事情都沒有了。不過,瑩瑩也要你做出保證,不能故意疏遠她,我代你答應了。」

  「什麼?你怎麼能答應這樣的條件?這要是萬一…」

  我驚得差點跳了起來,讓一個如鮮花般嬌嫩的女兒整天膩在身邊,不出事情才怪?今天早上要不是玉梅姐的敲門聲驚醒了我,說不定就已經出事了。

  以前玲在的時候還好,我絕對不會有這種念頭,但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玲已經不在了,而且我還知道了女兒對我超出父女之情的畸戀,萬一我一時衝動把持不住,那我怎麼有臉去見九泉之下的玲呢?

  「真要是萬一…的話,那也只能說是命中注定的吧,就像你我能有今天一樣。」

  玉梅姐瞟了我一眼,然後幽幽的說道:「而且我也不能不答應瑩瑩,她跟我說,如果你故意疏遠她的話,還不如叫她去死,到時候她在外面胡搞亂搞,看你怎麼辦?」

  「啊?這死丫頭竟然敢威脅我?」

  我骨碌一下子從被窩裡坐了起來,瑩瑩這丫頭的脾氣我是瞭解的,若真是把她逼急了,還真說不准她會幹出什麼事來?唉,我真想狠狠的打這鬼丫頭的屁股一頓,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造成今天的這種局面又不完全是她的錯。

  要追究起來的話,這一切都是那個肇事的司機做的孽,不管怎麼樣,我一定會把他揪出來。

  「玉麟,事情已經這樣了,你也別太苦惱了,大姐相信你能處理好的。」玉梅姐看我半天不說話,也坐起身來,關切的望著我。

  「大姐,你是不知道,我現在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我苦笑著將今天早上的事情和盤托出,如已經沒有隱瞞的必要,讓她明白事情比她想像的要嚴重得多也好。

  玉梅姐聽完之後果然皺起了眉頭,沉吟了一會之後才問道:「這事瑩瑩還不知道吧?」

  「這是當然的啦,我怎麼能跟她說這些?」

  我苦笑著撓了撓頭道:「玲的突然離去對我的打擊實在太大了,失去了最後一道心理防線的我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個我,要不然今天我也不會禁不住誘惑,跟大姐你做出那種事情來…」

  「怎麼啦?你後悔了?」

  面對玉梅姐的詰問我搖了搖頭,有些自嘲的道:「我做過的事情從來就不會後悔,我只是有些恨我自己…」

  「什麼都別說了,大姐能夠明白你心中的苦。」

  玉梅姐溫柔的捧著我的臉頰,柔聲道:「一切都順其自然吧,真要是你和瑩瑩之間發生了什麼,我也能夠理解。只是瑩瑩年紀尚小,可千萬不能有了孩子,要不然她可真就毀了。」

  「大姐,怎麼你…」

  我沒想到玉梅姐居然說出這番暗含鼓勵的話來,這實在是讓我太吃驚了。

  望著我嫣然一笑,玉梅姐柔聲道:「怎麼啦,不認識我了?你難道忘了,我跟阿玲一樣都是教外語的?在大學期間,我看過不少西方的原版小說,其中就不乏涉及家庭內部禁忌戀情的內容,跟我們視之為洪水猛獸的觀點不一樣,他們更多的是從人性和情感的角度來分析,基本上是很寬容的。在希臘神話裡,有個俄狄浦廝殺父娶母的故事,你知道嗎?」

  我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道:「俄狄浦斯畢竟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才鑄成大錯的,這跟我和瑩瑩的情況可完全是兩碼事,而且我們是生活在有著幾千年傳統文化的中國…」

  「你說的也對,不過咱們的老祖宗也並非都是聖人,像楊貴妃不就是唐明皇兒子的妃子嗎?再拿「紅樓夢」來說吧,大觀園裡那偷雞摸狗的事情還少嗎?」

  玉梅姐拍拍我的肩膀道:「玉麟,我沒有鼓勵你的意思,只是勸你別太過執著了。我不知道你看沒看過中央台前不久放過的一個電視劇,劇中的男主人公跟你面臨的情況差不多。」

  玉梅姐的話讓我心中一動,記起前不久中央台的確放過一個涉及「戀父情結」的電視劇,講的是一個醫生收養了一個有先天性心臟病的小女孩,並且想盡各種辦法為小女孩治病,小女孩長大之後懷著報恩的心理,一心想嫁給收養自己的醫生。

  雖然劇中的父女並非親生父女,但是跟我和瑩瑩的情況的確有相似之處。

  看到我陷入沉思的樣子,玉梅姐勸慰道:「你也別想太多了,問題總會有解決辦法的。」

  「但願如此吧。」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我不是一個頑固不化的老古董,也願意接受新觀念、新事物,對於如今社會當中的「老夫少妻」現象也能接受,但是要讓我跟自己的親生女兒產生戀情,我實在無法接受。

  

※   ※   ※   ※   ※

  

  「呃,瑩瑩,你不是去給同學過生日了嗎,怎麼下午就回來了?」

  吃晚飯的時候,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問道。

  「怎麼啦,還在怪我驚醒了你們的鴛鴦夢啊?」

  瑩瑩這丫頭的嘴還真毒啊,一句話說紅了兩張臉。

  「你這死丫頭,這樣總該能堵住你的嘴了吧?」玉梅姐被說得滿臉通紅,羞急的夾起一個雞腿塞住了瑩瑩的小嘴。

  瑩瑩笑嘻嘻的啃著雞腿,看看我又看看玉梅姐,滿臉都是促狹的詭笑,真不知道她的小腦袋裡在想些什麼?

  「喂,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我怕瑩瑩再說出什麼讓人的臉紅的話來,伸手敲了一下她的小腦袋。

  瑩瑩調皮的朝我吐了吐舌頭,然後噘著嘴道:「都是小真(瑩瑩的同學林婉真)她姐說要去逛什麼街,然後還說晚上要去唱卡拉OK,我哪有心情啊,所以在小真家吃過午飯就回來咯,哪想到一回來…」

  「呃,你這丫頭還有完沒完啊?」

  我看玉梅姐的臉都紅得快滴出水來了,忍不住給了瑩瑩一個爆栗。

  「爸,會痛的耶!」

  瑩瑩捂著被敲的地方,表情很誇張的叫痛,惹得我和玉梅姐都忍不住笑了。

  玉梅姐笑著嗔道:「你這小妖怪,還真會作怪,來,多吃點,吃飽了才有力氣作怪不是?」

  玉梅姐把好吃的直往瑩瑩的碗裡夾,或許在她心裡,瑩瑩就跟她的親生女兒沒什麼兩樣吧。

  「爸,你也多吃點。」瑩瑩也學著玉梅姐的樣,直往我碗裡夾菜。

  看著女兒人小鬼大的樣子,我的心中泛起了一絲苦澀,要是玲在的話,我們一家三口該是一種怎樣的溫馨場景?雖然眼前的場景同樣給我一種「家」的溫馨感覺,但內心深處卻有種怪怪的感覺,那是一種說不出的味道。

  「喲,瑩瑩啊,你還真孝順你爸啊。」

  玉梅姐笑著打趣瑩瑩,瑩瑩卻並不以為意,嘻嘻一笑道:「梅姨,這你也吃醋啊?」

  「鬼丫頭,別胡說。」玉梅姐紅著臉瞟了我一眼,面帶嬌羞的嗔道。

  瑩瑩彷彿打了個勝仗的將軍似的,得意的朝我做了個鬼臉,然後滿臉嘻笑的開始解決面前的食物。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朝玉梅姐聳了聳肩,做了個無奈的表示。

  一頓飯倒也吃得其樂融融,一切收拾乾淨之後,玉梅姐陪我和瑩瑩閒聊了幾句之後就回去了。

  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留下來過夜,尤其是今天剛被瑩瑩撞破了「姦情」,所以我也沒有留她。

  倒是瑩瑩送玉梅姐出門之後,回來問我道:「爸,梅姨是臉皮薄不好意思說,你怎麼也不開口讓梅姨留下來呢?」

  她一邊問,一邊坐到了我身邊,並且伸手抱住了我的一隻手臂,同時她的嬌軀也靠在了我的身上。

  「瑩瑩,爸爸問你…」

  我低頭望向靠在身上的女兒那天真無邪的面龐,正色問道:「瑩瑩,你真的一點也不在意我和你梅姨之間的事情嗎?」

  「當然不是…」

  瑩瑩微微搖了搖頭,閉上了她有如秋水般的美眸,將她的嬌靨貼在我的胳膊上,如夢囈般的幽幽道:「以前媽媽還在的時候,我都還忌妒媽媽佔去了你大部分的愛,現在梅姨突然一下子插足進來,我怎麼可能一點也不介意?」

  「瑩瑩,我們是父女,你那種糊塗想法是沒有可能的。」

  聽到女兒近乎赤裸裸的心聲,我真是一個頭兩個大,但是又不能對她惡言惡語,只好耐心的向她講道理。

  唉,如果這時候有外人闖進來看到我和瑩瑩這副景像,一定以為我們這對父女在談心聊天呢,殊不知我們討論的卻是極端禁忌的話題…父女之戀。

  「爸,你放心,我不會強迫你接受,但是就像你無法阻止梅姨暗戀你十幾年一樣,你也無法阻止我…」瑩瑩的聲音顯得非常的堅定,看樣子她是不撞南牆不回頭了。

  說到這裡她突然睜開了眼,仰頭望著我道:「爸,梅姨把什麼都跟我說了,她是一個值得敬佩的女子,所以我希望爸你不要傷害她。我知道爸爸的心目當中一直只有媽媽一個,但是我還是希望爸能夠把自己的心分出一點來接納梅姨和…我…」

  說到最後一個「我」字的時候,瑩瑩的臉上出現了一抹羞紅,但是她還是大膽的跟我對視著。

  噢,我的天啦,我怎麼會有一個這麼大膽無忌的女兒?

  「傻丫頭,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說好,你能接受你梅姨我很高興,但是我實在無法…要不然我怎麼有臉去見你媽媽?」我苦笑著摸了摸瑩瑩的小腦袋,對於這個脾氣倔強的女兒,我真是拿她沒有辦法。

  或許板起臉來教訓她一頓會更有效,但是萬一她真的跑去外面胡搞,那不是更糟嗎?

  「愛一個人不是罪過,我想媽媽就是知道了,也一定不會怪我的。」

  瑩瑩將頭埋在了我的胸前,幽幽的說道:「爸,女兒已經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子了,女兒知道自己在想什麼,知道自己想幹什麼,所以女兒不會輕易放棄的。」

  我搖頭苦笑,除了苦笑我還能怎麼樣呢?

  「爸,我想搬回來住。」沉默了一會,瑩瑩突然說道。

  「咦?住校住的好好的,怎麼突然想搬回來?」

  為了從小培養女兒的獨立生活能力,也因為我這一室一廳的房子實在沒法給女兒一間單獨的臥室,所以從女兒十二歲上初中開始,我和玲就讓她就住校,雖然學校離家並不太遠。

  對於女兒突然提出要搬回來住的要求,我的心中可是直打鼓。

  一方面剛剛與玉梅姐發生了親密關係,若是瑩瑩搬回來住,那勢必要給我和玉梅姐增添不少麻煩;就像今天這樣,若不是瑩瑩在家,我想我極有可能會讓玉梅姐留下來過夜。

  另一方面,我對自己現在的定力可是沒有自信,若是瑩瑩老是要求跟我一起睡,那遲早還不得出事?

  「媽媽不在了,人家想多陪陪爸爸你嘛。」

  瑩瑩帶著撒嬌的口吻說道,看到我沒什麼表示,瑩瑩有些著急的搖著我的胳膊道:「爸,你就答應我嘛,好不好嗎?」

  彷彿怕我不答應,她又接著說道:「爸,你放心,我不會妨礙你和梅姨親熱的,大不了你和梅姨一起睡的時候,我到梅姨家去睡就是咯。」

  噢,上帝啊,這是一個十三歲的女孩子說出來的嗎?

  「你這孩子,說這話也不害羞?」

  說真的我都覺得有些臉紅心熱,瑩瑩卻像是在說什麼很平常的事情似的,好像一點也沒覺得這話有什麼不妥。

  「這有什麼好害羞的,兩個相愛的人在一起本來就會做那種事情的,以前你和媽媽做的時候,我又不是沒看過?」

  瑩瑩的一句話差點讓我連下巴都掉下來了,看到我目瞪口呆的樣子,瑩瑩也醒悟自己一時說漏了嘴,有點不好意思的紅著臉道:「是你們自己沒關好門,而且弄得那麼大聲,人家也是被你們吵醒覺得好奇才…才偷偷看了一眼而已…」

  噢,我覺得自己的臉像發燒一樣火辣辣的,想不到我和玲的激情場面居然會被瑩瑩看到,這真讓我有些無地自容。本來想一口拒絕女兒搬回來住的要求,但是一想到她執拗的脾氣,我還是做出了讓步。

  我有些窘迫的將女兒從懷中扶起,口中微責道:「你這孩子,我都替你臉紅…好吧,你要搬回來就搬回來吧,但是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那就是學習成績不能退步。要是你整天胡思亂想,影響了學習,那你就乖乖回去給我住校,知道了?」

  「嗯,謝謝爸爸,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瑩瑩聽到我答應了,高興的跳起來,「嘖」的一聲在我臉頰上種了一棵草莓,然後嬌笑著向臥室門口跑去:「爸,我好高興,我現在去鋪床。」

  跑到臥室門口她突然停下來,回頭朝我嫣然一笑道:「爸,今晚我要跟你一個被窩,你可不許反對哦,因為昨晚咱們已經睡過了,不是嗎?咯咯…」

  「噢,上帝啊,救救我吧…」

  望著瑩瑩嬌小的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我心中暗自禱告道。

  這個鬼丫頭好像吃死了我似的,偏偏我又礙於她的「要挾」(指她跟玉梅姐說的那番威脅的話)不敢對她太過嚴厲,看來今晚是無法睡個安穩覺了,我暗自想道。

  

※   ※   ※   ※   ※

  

  「哈啾。」

  我打了個噴嚏,從夢中驚醒,映入眼簾的是女兒瑩瑩那調皮的笑臉,和她拿著手中的髮梢。

  這個鬼丫頭,昨晚我雖然苦口婆心的跟她講了許多大道理,告訴她這麼大的女孩不應該再跟父親睡一起了,可是最終的結果都是對牛彈琴。

  被她淚汪汪的大眼睛一瞟,我的心就軟了下來,不得不同意她跟我睡一個被窩的要求。

  這個鬼丫頭倒是一點也不客氣,像個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在我的身上,然後很快就香甜的睡著了。

  女兒瑩瑩倒是很快就睡著了,我卻是幾乎整夜難眠,諸位想想看,一個渾身散發著少女幽香的胴體窩在你的懷裡,嬌小玲瓏的乳峰隔著薄薄的睡衣頂著你的胸膛,你要能睡得著才怪?

  可憐我這個父親連動都不敢動一下,幾乎是睜著眼前撐到了快天亮,然後才迷迷糊糊的睡過去,可惜沒睡多久就被這個鬼丫頭的頭髮給搔醒了,我自然是很不滿意了:「你這鬼丫頭怎麼不讓人睡覺啊,我才剛剛合了會眼,你就來搗亂。」

  「嘻嘻,爸,你還真是個大懶蟲呃,都已經過八點了,你還沒睡夠啊?」

  瑩瑩對自己的行為毫無覺悟,反而裝出一臉委屈的樣子,我真是服了她。

  看樣子也是沒有辦法再繼續睡下去了,我嘟囔著坐了起來,不滿的發牢騷道:「瑩瑩啊,為了讓爸爸睡個安穩覺,以後還是你自己一個人睡吧。」

  「嘻嘻,爸爸,你能這樣說我真高興。」

  瑩瑩笑語如花,伸過臉來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然後嬌笑著向一臉困惑的我解釋道:「因為這說明我對爸爸還是有一定吸引力的啊,要不然爸爸怎麼會激動的無法入睡啊,爸爸你說對不對啊?」

  「什麼?」

  面對女兒大膽的言詞,我吃驚得說不出話來,簡直難以想像這是從我十三歲的女兒嘴中說出來的,現在的孩子啊,真是早熟的讓人感到恐怖,我甚至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爸,你現在的樣子好傻啊。」

  瑩瑩嘻笑不已,一點也不為剛才的言詞感到臉紅,而她的小嘴裡接著說出了讓我更想像不到的話來:「…不過,傻的好可愛哦…咯咯…」

  瑩瑩「嘖」的一聲,又在我的臉頰上種上了一棵草莓,然後帶著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跳下了床,嗤嗤嬌笑著「逃」進了浴室梳洗去了。

  我在床上呆呆的坐了好幾分鐘,然後才苦笑著穿衣下床。

丫輝 2006-7-7 04:51 PM

  第六章

  客廳方向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我知道一定是玉梅姐,果然打開門之後,就看到提著早餐盒站在門口的玉梅姐。

  我忙將玉梅姐迎了進來,她將早餐放在桌上之後,看了看我,突然「噗哧」一聲笑了起來,有如牡丹綻放一般,讓我看得一愣。

  「來,自己照照鏡子。」

  玉梅姐嬌笑著將我拉到了客廳牆上的鏡子面前,我自己一看,臉騰的一下紅了,原來我的左右臉頰上都各有一個清晰無比的唇印,難怪玉梅姐會望著我笑了。

  看著玉梅姐一臉曖昧的表情,我的臉更紅了,手忙腳亂的伸手在臉上一陣亂擦,惹得玉梅姐又是一陣嬌笑。

  我什麼話都沒有說,再多的辯解都只會越描越黑,還不如什麼都不說呢。

  洗漱之後,我們一「家」三口坐在桌邊吃起了早餐,玉梅姐曖昧的眼神不斷的在我和瑩瑩身上掃過,讓我感覺有些無地自容。

  而瑩瑩這個「罪魁禍首」卻像個沒事人似的,旁若無人的填著她的小肚子,時不時還朝我甜甜的一笑,這讓看在眼裡的玉梅姐更是怪笑不已。

  我只覺得如坐針氈,胡亂的往口裡塞了幾個包子,匆匆喝了幾口豆漿,然後起身對二女道:「今天我要去調查一些車禍的有關線索,中午可能就不回來了,你們不用等我回來吃飯了。」

  「爸,我要跟你一起去。」瑩瑩像個小孩子似的,嚷著要跟我一起去。

  「你跟著去幹什麼?我可不想帶個跟屁蟲。」

  我一口拒絕了瑩瑩的請求,看著她噘著小嘴生悶氣的樣子,我不禁莞爾道:「你看你,嘴巴上都可以掛個油瓶了,你不是說要搬回來住嘛,那今天不就正好可以去學校整理一下自己的東西嘛?」

  「那好吧。」

  瑩瑩有點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惹得一旁的玉梅姐笑道:「瑩瑩,你現在就跟你爸爸難捨難分,那以後可怎麼得了?」

  「梅姨,你好壞,又來取笑人家了…」

  雖然跟我單獨相處時顯得非常大方,但是面對玉梅姐的調笑,瑩瑩還是有些害羞的低下了頭,她的小臉蛋紅通通的,像個熟透的紅蘋果似的,讓人忍不住想撲上去啃一口。

  猛力搖了搖頭,強自拋開了腦海中無聊的念頭,我在心中暗自感歎著,少女含羞帶怯的媚惑力真是一點也不輸於成熟少婦的風情萬種啊。

  

※   ※   ※   ※   ※

  

  我先去報社登了條尋人啟事,然後又跑到市裡的幾個計程車公司找尋那天送玲到醫院的計程車司機的線索,雖然沒有什麼收穫,但是幾個計程車公司的負責人都表示願意幫忙。

  折騰了近一天,我拖著疲憊的身體返回學校,想起之前欠「醉生夢」酒吧的酒錢一直沒有去還,於是我轉頭向酒吧的方向走去。

  

※   ※   ※   ※   ※

  

  「歡迎光臨,咦?」

  我推門走了進去,跟吧台後的服務員小姐打了個照面,看樣子她是認出我來了。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因為現在才不過下午五點鐘,所以酒吧內居然一個客人也沒有,這倒避免了我在眾人面前不好開口的尷尬。

  「這個…小姐…您還記得我吧?我那天喝醉酒少給錢了,後來又一直忘了過來。」我有點不好意思摸出一張十元的鈔票,紅著臉遞給服務員小姐。

  「是您啊?我怎麼會忘記呢?把五塊說成二十塊,我還是頭一次遇到像您這樣的客人呢。」服務員小姐笑著從吧台後走了出來,從我手中接過了鈔票。

  「不好意思,我那天真是喝多了。」

  我有點窘迫的道:「我還有事,我先走了。」

  「柳老師,既然來了,何不喝一杯再走呢?」

  服務員小姐笑語盈盈的說道,我一愣神,有些狐疑的望著她道:「小姐你怎麼知道我姓柳呢?」

  上次我都沒有仔細看過這位酒吧的女老闆,今天這一打量,才發現這小姐長得也是蠻漂亮的,看上去大概二十三四歲吧,正處於女人一生中最寶貴的時段。

  她沒有回答我的話,而是走進吧台後倒了兩杯啤酒端了出來,笑著對我道:「柳老師坐下說話吧,今天我請客。」

  我滿腹狐疑的坐了下來,不知道這姑娘到底想幹什麼。

  她將一杯啤酒放到了我面前,然後自己端起了另一杯,喝了一口之後,才望著我道:「其實我知道您的姓名一點也不奇怪,我這酒吧離學校這麼近,經常會有學生來偷偷喝酒,我是從他們口中知道的,哦!我忘了自我介紹,我叫張怡菁,是這間酒吧的老闆…」

  我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張怡菁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後低聲說道:「您夫人的事情我已經聽說了,您一定很愛您的夫人吧?」

  我端起啤酒杯喝了一大口,默默的點了點頭,然後詫異的問道:「張小姐好像專門做過調查似的?」

  張怡菁搖了搖頭道:「那倒沒有,不過是那天我向一個來喝酒的學生描述了一下您的形像,他就告訴了我關於您的很多事情,我才知道原來您是因為夫人過世才跑到我這裡借酒澆愁的,而我也正是基於此才猜測您一定很愛您的夫人。」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有些感傷的道:「可是我倒現在還沒有找出肇事的兇手…」

  張怡菁聞言有些驚奇的道:「哦,這又是怎麼回事呢?怎麼到現在還沒抓到肇事的司機嗎?」

  我搖了搖頭,將我的遭遇說了一遍,我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向一個剛剛認識的人說這些,也許是潛意識裡想找個人來傾訴,也許是因為張怡菁的態度讓我感到很放心,反正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原來是這樣…」

  張怡菁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沉吟片刻,然後笑著說道:「您也別灰心,我相信您一定能夠把那個兇手揪出來的。」

  「但願如此。」

  我喝了口酒,然後問道:「對了,張小姐怎麼會想到要開酒吧呢?」

  聽到我這樣問,張怡菁臉色一黯道:「其實這酒吧是我媽媽開的,因為不想離我媽太遠,所以大學畢業後我沒有留在大城市找工作,而是回來幫我媽打理這間酒吧。」

  「哦,那你爸爸是幹什麼的?」我有些好奇的問道,面前的這個漂亮女子似乎有滿腹心事似的。

  「我沒有爸爸。」

  張怡菁的話讓我一愣,看到我不解的樣子,她向我解釋道:「在我還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拋棄了我和媽媽,我是由媽媽一手拉扯大的,所以在我的印像中根本沒有爸爸這個詞,我現在甚至想不起他長什麼樣。」

  原來是這樣啊,難怪她會放棄在大城市工作的機會。

  我聞言不禁默然,看來人人都有自己傷心的事情啊,她要不說我又怎麼能想到這個整天臉上掛著笑的女孩,其實心中也有痛苦的記憶呢?

  沉默了一會,我問道:「那你對這酒吧的工作還習慣嗎?」

  「當然不習慣。」

  張怡菁低頭喝了一口啤酒,然後幽幽的道:「我在大學裡學的是電腦系,現在卻幹著酒吧招待的工作,每天掛著虛偽的笑容迎來送往,我怎麼會習慣呢?不過為了讓媽媽過得好一些,我做出這麼點犧牲還是值得的,跟媽媽之前拉扯大我所吃的苦相比,我這根本算不了什麼,所以我對目前的狀況也沒什麼不滿意的。」

  我不禁對眼前的這個女孩肅然起敬,由衷的說道:「想不到張小姐還是一個孝女,真是難得。」

  「我倒是覺得像柳老師這樣有情有義的男人現在才真難得呢。」

  張怡菁苦澀的一笑,然後幽幽說道:「現在的男人,多是些沒肝沒肺、沒有良心之輩,就像我那已記不清面目的爸爸一樣,只有手裡有點臭錢,就忘了自己姓什麼了。」

  聽到她這樣的「誇獎」,我心中不禁暗自苦笑,玲才去世沒幾天,我就和玉梅姐搞到了一起,這還能算是有情有義?

  「張小姐這話未免太偏激了吧?」

  感覺面前的女孩語氣頗有些憤世嫉俗的味道,我不禁好奇的問道:「冒昧的問一句,聽小姐的口氣,好像在感情上受到過挫折似的?」

  她那苦澀的笑容讓我心中產生了某種悸動,讓我不由自主的問出了這有些唐突的問題。

  微微點了點頭,張怡菁苦笑著道:「我大學時談過一個男朋友,好了兩年多,結果畢業前一年的暑期社會實踐的時候他跟一個大企業老闆的女兒好上了,畢業時他被分配到了那個企業,據說現在已經和那個女孩結婚了。」

  雖然她的語氣顯得很平淡,但是我還是能夠聽出其中的苦澀。

  像她這樣的遭遇,我不是第一次聽到,如今這市場經濟社會,人都快變成惟利是圖的經濟動物了。

  什麼友情、親情、愛情,什麼海誓山盟,在赤裸裸的貪慾面前,都顯得是那麼不堪一擊。

  看著面前的女孩臉上流露出深沉的哀怨,我暗自歎息一聲,安慰她道:「如今這世道讓人變得越來越自私了,小姐還是看開點吧?」

  在安慰她的同時,我心中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我和玲是在今天這種大環境下相遇,玲還會選擇我嗎?

  「我早就看開了。」

  張怡菁舉杯喝了一大口啤酒,轉顏笑道:「對了,我聽說柳老師還有一個女兒,一定很可愛吧?」

  「可愛?」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這個女兒啊,調皮得很,老是讓我這個做爸爸的頭疼。哦!對了,女兒還在家等著我回去吃飯呢,我該走了。」

  我舉杯一飲而盡,站起身向她告辭,她跟著我一起走出酒吧,笑著對我道:「柳老師,歡迎您有空再來啊。」

  「好的,我一定會再來的。」我隨口答應著,正準備轉身離去,卻突然發現張怡菁的表情變得很奇怪。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見大約二十米開外正有四五個年青人向這邊走來,我的眉頭也皺了起來,因為這幾個人一看就像是游手好閒、惹是生非的混混,看張怡菁的表情,好像認識他們似的,我低聲問道:「張小姐,你認識他們?」

  張怡菁微微搖了搖頭,低聲道:「我只認得其中一個,前兩天在我這酒吧裡鬧事,被我給轟出去了,今天恐怕是來找麻煩的。」

  說話之間,那伙混混已經走近了,我已經能夠清楚的看到他們的模樣了,當先的是一個臉上有道疤痕的傢伙,看上去樣子有些兇惡。

  「柳老師,您站在這別動,我自己能處理。」

  張怡菁低聲跟我說了一句,然後就迎上前幾步站定,面無懼色的看著那五個混混走到自己身前後,才不慌不忙的道:「你們想幹什麼?如果是想喝酒的話,對不起,我這酒吧不歡迎你們這些人。」

  「噢,夠辣的啊,兄弟們,你們說是不是?」領頭的刀疤臉怪腔怪調的說道,然後和他身後的四個小混混一起怪笑起來,顯得十分的猖狂。

  我在心中不由暗自感慨,一個好好的社會,怎麼會變成如今這副德性?公民道德淪喪,街上匪霸橫行,百姓是窮困潦倒,官員是腦滿腸肥;把好好的一個國家搞成這副德性,GCD居然還好意思整天把「××代表」掛在口中,我對他們的恬不知恥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有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又有如黃河之水氾濫而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

  張怡菁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幾個混混,好像並沒有把他們看在眼裡,這倒讓我多了幾分好奇,想看看她到底怎麼度過眼前的危機。

  「我們想怎麼樣?哈哈哈…」

  幾個混混狂笑一陣,刀疤臉面帶淫笑的看著張怡菁,嘴裡不乾不淨的道:「前兩天我的兄弟到你這酒吧喝酒,你居然不識抬舉的把他給轟了出來,實在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這要是說出去我這個做大哥的還怎麼在道上混啊?我看這樣吧,我這個人也是個懂得憐香惜玉的人,只要你陪我玩玩,我就不再追究這件事情,小姐你說怎麼樣啊?」說著他的手就有些不乾不淨的向張怡菁的臉上摸去。

  「你怎麼不去找你媽玩啊?」

  張怡菁的嘴也真夠毒的,手底下的動作也不含糊,身子微微一側就躲過了刀疤臉的豬手,然後順勢轉身一個過肩摔將刀疤臉給摜在了地上。還真是沒看出來,這個看起來很柔弱的女孩子身手還不簡單啊。

  「哎喲…你這臭丫頭…」

  「大哥…你沒事吧…」

  「大哥…你怎麼樣…」

  四個混混手忙腳亂的將齜牙咧嘴的刀疤臉從地上扶了起來,刀疤臉揉著手腕罵罵咧咧,突然一巴掌向一個混混打去:「你們都是死人啊,還不快去給我好好教訓一下那個臭丫頭?」

  「臭丫頭,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兄弟們,上。」其中一個混混招呼其餘三個混混,一起向張怡菁圍了上來。

  雖然從剛才她的身手我已經知道她是練過空手道的,但是到底她的實力到什麼程度我還吃不準,而且雙拳難敵四手,她一個女孩子要對付四個混混,一不小心就會吃虧,我可不能再坐視不理了。

  「我真替你們臉紅,幾個男人欺負一個姑娘,真是丟我們男人的臉。」

  我從角落裡走了出來,那幾個混混剛才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張怡菁的身上,到現在才注意到我。

  刀疤臉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有些不屑的道:「噢,你又算哪棵蔥啊,就憑你也想英雄救美,大叔,我勸你還是省省吧,萬一你不小心扭了腰,我可擔當不起啊,哈哈。」

  「唉,現在的年青人真是越來越不懂得尊老敬幼了…」

  我搖著頭歎息道:「也罷,既然你父母沒有教你該怎麼做人,那我今天就教教你…」

  「你」字出口,我的身子已騰的一下朝刀疤臉撲去,雖然已經很久沒有與人動過手了,但是這麼多年我可一直沒有間斷過練習,收拾眼前這半吊子老大還是綽綽有餘。

  幾乎在我動手的同時,張怡菁也嬌叱一聲,跟幾個混混動上了手。

  「哎喲…」隨著刀疤臉的一聲慘叫,他被我一腳踢中面門,倒在了地上。

  「大哥,你怎麼樣?」兩個混混聞聲跑了過來,扶起了灰頭土臉的刀疤臉。

  「噗」的一聲,刀疤臉吐出了兩顆帶血的牙齒,一手推開了扶著他的兩個混混,口齒漏風的罵道:「你蒙都系喜銀啊?(你們都是死人啊?)給我打啊…」

  「是,大哥您別生氣,看我們給你報仇。」

  兩個混混朝我圍了上來,我朝他們勾了勾手指:「乖兒子,來啊。」

  「操你媽的,敢打我大哥,我看你是活膩了。」

  兩個混混惡狠狠的從懷裡掏出了明晃晃的匕首,朝我撲了過來。

  我閃身躲過其中一人的攻擊,毫無懼色的面對另一個刺過來的匕首,使出了「空手奪白刃」的功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他就殺豬般的大叫了起來:「哎喲…」手中的匕首也「光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我喝聲道:「去吧…」一腳將他踹到了一邊,幾乎與此同時,對付張怡菁的那兩個混混也被她摔得葷七八素,灰頭土臉的倒在地上。

  「來啊,怎麼不來了?」

  我面帶微笑的朝那個還能站著的混混道:「你手中不是有刀子啊,你倒是來刺我啊。」

  「你…你…別過來…」那個混混嚇得腿都打哆嗦了,真是讓我大失所望。

  我懶得理他,而是望向了那個刀疤臉,惡狠狠的說道:「趕快從我面前消失,滾!」

  「我們認栽,我們走…」刀疤臉惡狠狠的看了一眼我和張怡菁,帶著四個混混灰溜溜的走了,四周圍觀的發出了一陣哄笑聲。

  我在心中暗自搖了搖頭,這四周圍觀的也有快二十人吧,居然就沒有一個人能夠站出來說句話,現在的人都是「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變得極端的自私自利,膽小怕事到了極點。

  我實在無法理解,一個匪徒用一把匕首就可以讓一車的乘客乖乖的交出身上的財物這樣的故事,每次我從報紙或是電視上看到這樣的報導時,我都會為自己的民族感到悲哀。

  如果幾十個人在面對一個手持匕首的匪徒時都這麼軟弱,那麼如果中國有朝一日面對外族的侵略時,你還能指望他們能夠奮起反抗嗎?我甚至能夠預言,如果中國再像現在這樣繼續「發展」下去,幾十年後「南京大屠殺」的一幕還會在中國重演,這絕不是危言聳聽。

  一個只知道忍讓、退縮的軟弱民族,遲早都會是外族欺壓的對像。

  更具諷刺意味的是,在刀疤臉他們一夥人離開了之後不久,幾個派出所的民警「及時」的趕到了現場,狐假虎威的要帶我們回派出所問話。

  好在有不少圍觀的群眾這時候站出來為我們說話,這幾個民警才悻悻作罷,臨走還警告我們「不要尋釁滋事,否則有我們好看的」,KAO!!!

丫輝 2006-7-7 04:54 PM

  第七章

  「爸,你好像不太高興呃?」

  回到家中,玉梅姐和瑩瑩已經做好了晚飯等著我,看到我的臉色不太好,瑩瑩關切的問道。

  我沒好氣的道:「跟人打了一架,你說我高興得起來嗎?」

  「啊?怎麼回事?」

  瑩瑩和玉梅姐都湊到了我的身邊,關切的望著我。

  我感覺心中暖暖的,伸手將一大一小兩個我現在最重要的親人攬入了懷中,柔聲道:「沒什麼,不過是出手教訓了幾個小流氓。」

  我將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瑩瑩聽完之後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道:「原來這位姓張的姐姐身手這麼好啊,那我一定要找機會跟她切磋切磋才是。」

  「胡鬧,你以為你那兩下子是人家的對手啊?」

  我又好氣又好笑的在女兒的腦門上敲了一下,笑罵道:「你這小丫頭,我現在都有些後悔當初教你練武了。」

  「練武有什麼不好,至少不會被別人欺負。」

  瑩瑩噘著嘴道,我聞言不禁默然,心中暗道:「是啊,若是那位張小姐沒有學過空手道,只怕她開這酒吧少不了要被人欺負啊。」

  可是轉念又想道:「中國人以前被稱為「東亞病夫」的時候,人民是窮不潦生、飢寒交迫,現在雖然百姓的生活是好了,身體上是擺脫了「病夫」的帽子,可是骨子裡還是沒有擺脫崇洋媚外、軟弱無能的本性啊,就算人人都練武也沒有用啊,真要有外族入侵的時候,恐怕還是會有不少人當漢奸…」

  「爸,你在想什麼?」

  女兒的聲音將我從沉思當中驚醒,我搖搖頭道:「沒什麼,哦,對了,我的肚子有些餓了,我們吃飯吧。」

  女兒嬌哼了一聲,對我的敷衍顯然有些不太滿意。

  善解人意的玉梅姐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拉著有些不太高興的女兒去廚房端菜。

  望著女兒嬌小玲瓏的背影,我心中暗道:「乖女兒呃,你哪能體會爸爸此時的心情啊,等有一天你走入社會之後,你會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那麼多的黑暗面的。」

  「爸,那位張姐姐長得漂亮嗎?」

  小女孩的情緒變化的還真快,瑩瑩剛才還噘著嘴不高興,現在卻又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似的,笑吟吟的向我問起了張怡菁的情況。

  「你這孩子,怎麼盡問些稀奇古怪的問題?」

  玉梅姐有些詫異的插了一句話,瑩瑩嘻嘻一笑道:「這怎麼是稀奇古怪的問題,這可是很重要很重要的問題。」

  咦?我和玉梅姐對了一下眼神,滿腹狐疑的看著精靈古怪的女兒,不知道她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

  看著我們兩個不解的樣子,瑩瑩嘻笑道:「如果那位張姐姐很漂亮的話,那爸爸的見義勇為不就是「英雄救美」了嗎?搞不好那位張姐姐會以身相許,那我不是多了一位後媽嗎?當然咯,如果那位張姐姐不漂亮的話,那我這擔心就多餘了。」

  「你這小丫頭,什麼「英雄救美」,什麼「以身相許」?我看你是言情小說看多了。」我忍無可忍的在女兒的小腦門上重重敲了一下,沒好氣的罵道。

  小妖怪裝出一臉委屈樣,捂著被敲痛的腦門可憐兮兮的向玉梅姐求援:「梅姨,你看我爸,人家又沒有說錯話,幹什麼要打人家嘛?」

  「玉麟,這就是你不對了,動不動就打孩子不是一個好習慣,而且我覺得瑩瑩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

  哇哩叻,她們兩人什麼時候結成了攻守同盟,我哭笑不得的看了看正得意的朝我做鬼臉的女兒,苦著臉道:「大姐,你怎麼也跟著小丫頭起哄,我算是怕了你們兩個了。」

  玉梅姐嘻嘻一笑道:「你還沒有回答瑩瑩的問題呢,那個張小姐到底長得怎麼樣?」

  唉,女人啦,還真是夠奇怪的,連個不相干的人的長相也要關心,真不知道她們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我沒好氣的看了她們一眼,故意說道:「這位張小姐啊,非常漂亮,都快趕上年輕時候的阿玲了。」

  「哦,真的嗎,媽媽年青的時候可是遠近聞名的大美人。」瑩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有點不太相信的望著我道。

  玉梅姐若有深意的望著我笑了笑,然後對瑩瑩說道:「這還不簡單,回頭你自己去親自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嗯,梅姨說得對,我還要去找這位張姐姐切磋切磋呢。」

  瑩瑩好像打定了主意似的,我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丫頭啊,讓她自己去碰釘子好了,也讓她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敢肯定她不是張怡菁的對手,不過我還是預先打了一陣預防針:「我不管你,只要你到時候別輸了哭鼻子就是。」

  「梅姨,你瞧我爸他現在就開始胳膊肘往外拐了,要是那位張姐姐真成了我後媽,還有我說話的份嗎?」

  瑩瑩這小妖怪還真會作怪,擠眉弄眼的朝玉梅姐說道,惹得玉梅姐嬌笑不已。

  「呃,我說你有完沒完,怎麼老拿不相干的人來開這種不合適玩笑?」

  我有些惱了,狠狠的瞪了一眼瑩瑩,看來我真是太縱容這個小丫頭了,以前玲還在的時候她肯定不敢這麼放肆,因為玲對她各方面的要求一向很嚴,所以她是很怕玲的。

  「爸,你別生氣,人家跟你開個玩笑嘛。」

  瑩瑩伸手抓著我的胳膊搖晃著向我撒嬌,我的臉是無論如何也板不下去了,不禁笑罵道:「我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都怪我以前太縱容你,現在你這丫頭是越來越放肆了,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爸,你別這樣說嘛,人家以後不這樣還不行嗎?」

  看到女兒噘著小嘴撒嬌的嬌媚樣兒,我是徹底的敗下陣來,苦笑著直搖頭。

  一直含笑不語的玉梅姐突然歎了口氣,看到我和瑩瑩不解的望向她,玉梅姐有點不好意思的解釋道:「我是突然想起了我們家的若蘭,她這孩子太好強,而且心很重,什麼事情都喜歡藏在自己的心裡,讓人總是感覺有些不放心。」

  「大姐,我覺得你未免太杞人憂天了,若蘭都已經成人了,我相信她能夠自己處理好各種問題。」

  我寬慰道,玉梅姐點了點頭道:「我也知道兒女大了是要走自己的路,但是為人父母者總是希望自己的兒女能夠一帆風順,看來我也不能免俗。」

  「梅姨,這怎麼能說是俗呢,這應該是「關心則亂」吧?」

  人小鬼大的瑩瑩突然插話道,玉梅姐先是一愣,然後笑著道:「你這小丫頭倒是懂得不少,看來的確是我想多了。好了、好了,咱們不說這個了,換個輕鬆的話題吧?」

  「輕鬆的話題?」

  瑩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一臉詭異的望著玉梅姐問道:「梅姨,你昨晚一定沒睡好吧?」

  「咦?」

  玉梅姐不禁一愣,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及至看到瑩瑩滿臉的詭笑她才會過味來,玉臉緋紅的瞪了瑩瑩一眼,笑罵道:「你這小丫頭,居然開起你梅姨的玩笑來了。」

  「嘻嘻,梅姨,我哪敢開您的玩笑。」

  瑩瑩嬉皮笑臉的看了看我,然後笑著對玉梅姐道:「梅姨,我告訴你,我爸他昨晚也沒有睡好呢。」

  我聞言不禁瞪了瑩瑩一眼,她卻彷彿沒有看見似的,繼續對俏臉緋紅的玉梅姐道:「梅姨,今晚我到您那兒去睡,好不好?」

  「你要想跟梅姨睡就來唄,梅姨還正想找個人說說話呢。」

  玉梅姐會錯了意,以為瑩瑩是想跟她一起睡。

  瑩瑩看了看我,抿嘴笑道:「梅姨,您弄錯了,我的意思是讓您今晚留下來陪我爸,我去您那兒睡。」

  玉梅姐聞言不禁大羞,本來就有些發紅的俏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紅得都快能滴出水來了,吶吶道:「你這孩子,怎麼…怎麼…」

  玉梅姐羞澀的低下了頭,從我這個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她的耳根都紅透了。

  相比之下,我的臉雖然也有些發燒,但是臉皮畢竟要厚得多,所以並沒有感覺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嘻嘻,梅姨,你和我爸都那樣了還害羞啊?」

  瑩瑩這小丫頭還真是會作怪,明知道玉梅姐害羞,她還不依不饒的道:「嘻嘻,梅姨,你要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你這孩子…真是的…」

  玉梅姐的表情似羞似喜,好像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唔,我吃飽了。」

  瑩瑩放下碗筷,站起身朝我擠擠眼道:「爸,家裡的墨水快用完了,我下樓去買瓶新的。」

  我當然知道她的用意,向她點了點頭,笑著目送她出門,然後才收回目光,投注在仍舊含羞低頭的玉梅姐身上:「大姐,你倒是說句話啊。」

  玉梅姐抬起通紅的俏臉瞟了我一眼,含羞道:「你讓我說什麼啊,你還不知道大姐的心嗎?只不過讓瑩瑩這孩子這麼鬧,讓人有些怪不好意思的。」

  「這孩子啊,都是我慣壞了。」

  我伸手過去握住了玉梅姐的手,望著她柔聲道:「大姐,等過一段時間,咱們就去登記好嗎?」

  畢竟玲才走了沒多久,於情於禮現在都不是正式確定我和玉梅姐關係的時候,但是出於一個男人的責任心,我必須要給予玉梅姐一個肯定的承諾。

  玉梅姐伸手摀住了我的嘴,微微搖了搖頭道:「玉麟,我之前不是就跟你說過嗎,這種你情我願的事情並不需要你負什麼責,而且那種形式對於兒女都大了的你我來說也沒有什麼意義。我知道你是擔心別人說閒話,但是說句心裡話,我一點也不在乎別人說什麼,我們在一起又不違法,別人根本管不著。」

  稍微停頓了一下,玉梅姐又道:「而且,我也不知道若蘭那孩子知道後會怎麼想,也許她並不希望自己突然多一個後爸。」

  我聞言不禁默然,若蘭那孩子的態度的確知道考慮。

  「好啦,別再為這種事情煩惱啦,我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玉梅姐突然面現忸怩之色,望著我有點羞澀的道:「還真被瑩瑩這孩子給說中了,昨晚我還真沒睡好;說起來都是你這壞傢伙害的,老是在人家眼前飄來飄去的…」

  「大姐…」

  聽到玉梅姐這足以讓人發狂的情話,我只覺得渾身一陣發熱,週身的血液都好像要沸騰似的,帶著滿腔的柔情和愛意深情的凝視著玉梅姐,彷彿要將這個生命當中的第二個女人的形像永遠的銘記在心靈的深處。

  好像不堪我的凝視似的,玉梅姐俏臉酡紅的低下了頭,小聲道:「你怎麼這樣直勾勾的看人,好像不認識人家似的?」

  我沒有說話,而是伸手去摟玉梅姐的腰,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的是她居然站起來躲開了,讓我頗有點詫異,也頗有些委屈:「大姐,你…」

  「瑩瑩就快回來了,讓她看見了不好。」

  玉梅姐有些語重心長的道:「瑩瑩這孩子雖然已經接受了我,但是在她面前我們還是要注意一些,免得刺激她。」

  我有些羞愧的點了點頭,她的顧慮的確是有道理的。

  看到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著頭的蠢樣,玉梅姐「噗哧」一聲笑了,有如花朵綻放般,讓人目不可移。

  

※   ※   ※   ※   ※

  

  夜深人靜,我裹著被窩靠坐在床頭,低頭凝視著伏在我胸前的玉梅姐,心中充滿了柔情,口中不由自主的喚道:「大姐…」

  玉梅姐仰起有些發紅的嬌靨,蘊含著如海深情的目光凝注在我的臉上,殷紅的小嘴微微開啟,瀉出了有如天籟之音的音符:「你叫我大姐都叫了十幾年了,還沒叫夠嗎?」

  我低頭在玉梅姐那誘人的櫻唇上啄了一口,輕笑著問道:「那我叫你梅姐好嗎?」

  在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知道玉梅姐已經成功的在我的心中佔據了一個位置,看來我的確不是一個好男人,玲才走了沒多久,我的心中就已經出現了第二個女人的影子。

  「隨便你怎麼叫我都喜歡。」玉梅姐的雙手摟住了我的脖子,面龐微微仰起,將殷紅的小嘴送到了我的面前。

  一股溫熱的氣體從她的小嘴中噴到了我的臉上,我心中一陣激盪,低頭封住了她的小嘴,同時舌頭也侵入到了她不設防的小嘴中。

  玉梅姐熱情的反應著,香滑的小舌也伸到了我的口中,和我的舌頭糾纏在一起;她摟著我脖子的雙手也由松而緊,豐滿的胴體隔著薄薄的睡衣緊緊的貼著我的胸膛,兩座高聳的玉峰就像是燎原的星星之火,一下子點燃了我全身的慾火。

  一番熱吻之後,性急的我翻身將玉梅姐壓在了身下,伸手就去解她的睡衣。

  玉梅姐靜靜的躺在床上任我手忙腳亂的替她解除武裝,美眸放射著情慾的光芒凝視著我的面龐,雙手插入我的頭髮當中溫柔的摩挲著,輕笑著道:「瞧你,這麼猴急做啥,我又不會跑了。」

  她的口吻就像是一個慈祥的母親在埋怨心急的孩子,讓我急切的心情一下子平復下來,手底下的動作反而更利索了,很快她的睡衣就離她而去,只有一條黑色的蕾絲三角褲還保護著她神秘的宮殿。我並沒有急著脫掉她最後的遮掩,而是將精力放在了她的胸前;我低頭含住了她的一隻奶子,輕輕的吮吸起來,玉梅姐閉上了美眸,雙手抱著我的頭壓向她的胸前,小嘴中發出了似有若無的輕吟聲。

  我一手蓋住了她的另一隻乳峰,揉捏搓弄起來;而另一隻手則順著她光滑的小腹,插進了她的三角褲中,摸上了她被黑色森林所包圍的小溪。

  「哦…嗯…哼…嗯…」

  玉梅姐小嘴中發出了令人血脈僨張的嬌吟,胸部也用力的向上挺起,同時一雙玉腿也有些不知所措的交叉蜷起、放平。

  我用中指在她的蜜穴中抽插著,同時不時的用拇指去摩擦她的陰蒂,玉梅姐口中發出了如泣似訴的嗚咽聲,同時蜜穴中也湧出了大量的蜜液,將我的手指都浸濕了,看樣子她已經動情了。

  「玉麟…別逗我了…難受死了…」

  玉梅姐秀眉輕蹙,銀牙輕咬,嬌媚中略帶幽怨的聲音讓我本來就高漲的慾火更熾,渾身的血液都要沸騰了。

  我停止了雙手的愛撫,發現她雪白的肌膚上已經泛起了一層艷麗的桃紅色,於是不再遲疑,伸手去脫她的黑色三角褲。

  玉梅姐俏臉微紅,臀部微微抬起,讓我順利的將她的三角褲從她的腿間褪了下來,我笑著向她展示了被她的蜜液沾濕的手掌,然後在她羞澀嗔怪的目光當中用她的三角褲將手擦乾淨。

  「玉麟,讓我幫你。」

  我正要脫掉自己腰間的累贅,玉梅姐突然坐起身來,紅著臉對我說道。

  我微微一笑,從床上站了起來,急於發洩的小弟弟將內褲頂起了一個鼓包。

  玉梅姐略帶羞澀的跪在我面前,伸手拉住我的內褲兩邊慢慢往下扯,被解放的小弟弟騰的一下彈了出來,在她的面前耀武揚威的直晃。

  玉梅姐羞澀的敲了面露猙獰的肉棒一下,然後一把握住,笑罵道:「真是個淘氣的壞傢伙,讓人又想又怕。」

  聽著玉梅姐誘人的小嘴中說出這樣大膽的情話,本來就粗壯的肉棒更形堅挺粗大,我挺著一柱擎天的肉棒笑道:「梅姐,你都生過孩子了,還會怕嗎?」

  玉梅姐羞澀的斜睨了我一眼,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都已經兩年沒有過了,昨天被你那麼一弄,下面感覺火辣辣的,今天才感覺好些。」

  「哦,對不起,那是我昨天太粗暴了,今天我一定溫柔一點。」

  我心中略敢歉疚,想起來昨天自己的確是有些過猛。

  玉梅姐輕輕的套弄了幾下,羞澀的道:「沒事的,姐姐我能夠受得了的。」

  說著一頓,仰頭望著我問道:「阿玲有沒有用嘴幫你弄過?」

  我搖搖頭道:「沒有,阿玲在床上是比較傳統的,她嫌用嘴髒,我也從不勉強她。」

  「姐姐雖然也沒有用嘴的經驗,不過今天願意為你嘗試一下…」

  玉梅姐說著就低頭朝我的肉棒含去,但是被我給制止了,玉梅姐愣道:「怎麼啦,怕姐姐做不好?」

  我微微搖了搖頭,跪坐了下來,摟著她的嬌軀柔聲道:「其實我也不太習慣口交,梅姐不必勉強自己。」

  說著我就吻住了她的嘴,玉梅姐熱情的反應著,抓住我小弟弟的手卻依舊沒有放開。

  「玉麟,來愛我吧。」

  玉梅姐抱著我向後倒去,玉手牽引著我的肉棒來到了她已經泥濘不堪的蜜穴口。

  我點點頭,腰部微一用力,肉棒已經進入了一個溫熱的所在。

  因為她的蜜液分泌得很充分,所以我的肉棒很順利的就一下子深入她的蜜穴內部,頂在了一個溫軟的肉上。

  玉梅姐發出了一聲滿足的歎息,一雙玉腿緊緊的纏在了我的腰部,同時雙手也圈著我的背部貼向她的身體。

  「梅姐,你抱得我太緊了,我動不了。」

  我發現玉梅姐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箍住了我,讓我根本動彈不得,無奈之下只好向她抗議。

  玉梅姐滿臉潮紅,紅紅的小嘴親了我一口,然後媚聲道:「先讓它在裡面泡一會,咱們還有的是時間。」

  我有些好笑的道:「那梅姐你不怕它被泡軟了,到時候可怪不得我哦。」

  玉梅姐聞言噗哧一笑,然後笑罵道:「要是你就這點本事,那姐姐我就一腳把你踹下床去。」

  我嘿嘿一笑,趴在她胸前逗弄起她的兩顆紫紅色的乳頭來,我又搓又捻、又吮又咬,不一會兒我就感覺兩顆乳頭直直的挺了起來,同時玉梅姐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心中暗笑,故做不知,仍舊一如既往的挑逗著她的情慾,直到她酥麻難耐的出聲求饒:「好弟弟…別逗姐姐了…你動一動吧…」

  「讓我動的是你,不讓我動的也是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我口中調笑著,腰部開始輕輕的動了起來,荒蕪已久的蜜穴雖然經過我昨天的開墾,但是依然顯得緊窄無比,四周的肉壁緊緊的包裹著我的肉棒,快感不斷的從肉棒傳到我的全身各處。

  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沉得住氣,但是隨著快感逐漸變得強烈,我也有些控制不住了,雙手把住玉梅姐的柳腰大力撻伐起來。

  「嗯…頂的好深…啊…好棒…啊…好粗啊…脹死姐姐了…啊…」

  玉梅姐明顯放得更開了,口中的淫詞浪語也漸漸多了起來。

  她的雙手抓著我的臂膀,腰部隨著我的衝刺用力的向上挺動著,讓我的肉棒能夠更深的刺入她的蜜穴深處。

  「啪」、「啪」、「啪」的撞擊聲有如急促的雨點般在室內響起,混合著粗重的喘氣聲和讓人銷魂的嬌吟聲,構成了一曲「義勇軍進行曲」,不斷的充斥著我的神經,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衝刺、再衝刺。

  「啊…啊…啊…玉麟…啊…太棒了…啊…姐姐…要快活…死了…啊…啊…」

  玉梅姐的臀部急驟的挺動著,彷彿安裝了電動馬達似的,我想此刻就是換作「電臀天後」COCO來也不會比她更高明吧。

  「啊…玉麟…大力愛姐姐吧…姐姐…都是你的…啊…又頂到…花心了啊…啊…啊…再大力一點…姐姐…愛死你了…啊…」

  玉梅姐滿臉酡紅,滿頭的秀髮隨著她螓首的劇烈擺動在枕頭上飛舞起來,有不少秀髮散落在她的臉上,遮住了她的表情。

  一想到玉梅姐平時端莊賢淑的模樣,再看看眼前這副媚態橫生的景像,我的慾火就燒得更旺,渾身就像充滿了無窮的力量似的,肉棒飛速的在她的蜜穴中出沒著。

  隨著「噗滋」、「噗滋」的水聲,肉棒帶出的蜜液四處飛散,濺得床單上到處都是,但是沉溺在無邊的快感當中的我們哪有心思去管這些小事。

  「啊…不行了…啊…要去了…啊…」

  玉梅姐的腰部猛的挺起,然後又慢慢的落下,與此同時,一股清涼的液體從她的蜜穴深處噴湧而出,正澆在我的龜頭上。

  一股強烈的快感瞬間傳遍全身,我沒有刻意的壓抑自己的快感,只覺腰間一麻,肉棒抵住玉梅姐的花心,「噗」、「噗」、「噗」,滾燙的陽精猛烈的噴射而出。

  「啊…好燙…又洩了啊…」

  受到陽精的猛烈衝擊,還處在高潮餘韻的玉梅姐居然再次達到了高潮。

  隨著陰精再次噴湧而出,玉梅姐繃緊的身體也軟了下來,如同一條死魚般癱倒在床上,小嘴大張著呼呼直喘氣,雙目迷離,神情恍惚,整個人仍舊沉浸在剛才的快感當中。

  我靜靜的趴在玉梅姐的身上,傾聽著她的心跳,不知過了多久,隨著她的心跳漸漸恢復正常,她也終於從高潮的餘韻當中清醒過來,不住的吻著我道:「剛才我差點死過去了,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活的一次。」

  「梅姐,以後我會讓你更快活的。」

  我回吻著玉梅姐,心中湧起一種幸福的感覺。

  曾幾何時,玲的突然離去讓我以為幸福永遠的離我而去了,但是沒想到這麼快我就重新體味到了幸福的滋味。

  這一切都要拜眼前這個溫柔多情的女人所賜,我充滿感激的在她的臉上、脖頸、胸前留下一串激情的熱吻,而玉梅姐也同樣激情的在我的身上留下一串唇印,而慾火再次充滿了我們的心扉。

  「玉麟,來吧。」

  在我的要求下,玉梅姐趴在枕頭上,將雪白渾圓的臀部高高翹起。

  芳草萋萋的小溪,在這種姿勢下更加的突出,我看得心中冒火,用手握著搖頭晃腦的肉棒抵住了玉梅姐的蜜穴,然後雙手抱著她豐滿的臀部用力向前一挺。

  「嗯」的一聲,隨著玉梅姐的一聲嚶嚀,她的身體也被我頂得向前一晃,而與此同時,我的肉棒也狠狠的頂進她的蜜穴。

  我一刻也不停歇的用力撞擊起來,胯部與臀部相接,發出更加響亮的「啪」、「啪」聲,在寂靜的夜空顯得格外的清晰。

  隨著肉棒的急速出入,玉梅姐的陰唇也被捲起翻出,連裡面鮮紅的蜜肉都露出來了,然後又被下一次的插入擠進去,如此循環往復,輪流衝刺,被帶出的蜜液順著玉梅姐的大腿往下低落,將床單搞得一塌糊塗。

  「嗯…哼…嗯…哼…嗯…哼…」

  玉梅姐銀牙緊咬,小嘴隨著我的衝刺有節奏的嬌哼著。

  她的雙手撐在枕頭上,臀部配合著我的衝刺用力向後頂挺著,她的上身一會向上挺起,一會又趴伏下去,秀髮披散,香汗淋漓,透過床頭衣櫃上的鏡子,我能清楚的看到她秀麗的面容,有如桃花般艷麗的面龐上流露著沉醉、嬌媚、淫靡的氣息,顯得明麗不可方物。

  「啊…好弟弟…你要干死…姐姐了…啊…啊…受不了了…」

  強烈的快感讓玉梅姐失聲浪吟起來,既嬌且媚的聲音聽在我的耳中有如給我打了一劑強烈的興奮劑一般,我喘著粗氣狂抽猛插著,全身大汗淋漓也絲毫不絕。

  也許是因為剛才已經發洩過一次,這次我持續的時間特別長,玉梅姐開始尚能攻守有據,但是很快她就有些支撐不住了:「啊…玉麟…姐姐…又不行了…啊…又要來了…」

  在我的大力撻伐下,玉梅姐一次又一次的被我送上高潮,她的身體也變得軟綿無力,要不是我雙手抱著她的腰,她估計會像一灘爛泥般倒在床上。

  玉梅姐趴在枕頭上,銀牙咬著枕巾,發出如泣似訴的嬌吟,任由不知疲倦的我盡情的撻伐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也不知把玉梅姐送上了幾次高潮,終於,我喘著粗氣在玉梅姐的嬌吟聲中在她的蜜穴深處再次爆發,整個人也軟軟的倒在玉梅姐的背後。

  也許是因為體力付出的太多的緣故,我和玉梅姐都疲憊不堪,就這樣相擁沉沉睡去…

丫輝 2006-7-7 04:56 PM

  第八章

  「爸、梅姨,你們還在睡啊,太陽都曬屁股啦。」

  女兒瑩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一下子從夢中驚醒,騰的一下坐了起來。

  我向四周看了看,發現瑩瑩是隔著房門在客廳中叫喊,這才長吁了口氣。

  這時候玉梅姐也醒了過來,視線與我在空中不期而遇,出乎我意料的是她俏臉一紅,有些羞澀的將臉偏到了一旁。

  看到玉梅姐露出小兒女般的羞澀之態,我心中暗笑,伸手將她的嬌軀抱在了懷中。

  玉梅姐輕輕掙了一下,見沒有掙脫,也就認命般的將螓首貼向我的胸膛。

  我低頭親了她一口,凝視著她秀麗的面龐問道:「怎麼樣,昨晚睡得還好吧?」

  玉梅姐羞澀的瞟了我一眼,玉手在我的胸前輕輕的撫摸,螓首貼著我的胸膛輕聲道:「你昨晚太猛了,姐姐現在還感覺腰酸背疼呢。」

  稍微停頓了一下,不待我開口,她接著又道:「不過,我喜歡,我感覺自己好像年輕了二十歲。」

  「哇塞,梅姐,你現在看上去就夠年輕的了,若是再年輕二十歲,那豈不是要變成小女孩了?」

  「貧嘴。」

  玉梅姐被我誇張的言詞逗樂了,伸手打了我一下,然後嗔道:「真看不出來,你還油嘴滑舌的,甜言蜜語都能夠哄死人。」

  「嘻嘻,梅姐你沒看出來的多了。」

  我嘿嘿笑著,低頭在她耳邊小聲的說道:「梅姐,你肯定沒看出來吧,我的小兄弟火力夠猛的吧?」

  「老不正經,當心讓瑩瑩聽到了。」

  玉梅姐滿臉緋紅的羞啐了我一口,玉手也悄悄的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疼得我直齜牙咧嘴。

  看到我有些誇張的反應,玉梅姐又好氣又好笑的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笑罵道:「別耍寶了,你看看牆上的掛鐘,再不快點今天咱們兩個上班都得遲到。」

  說著她就用睡衣裹著身體下床,進入浴室當中洗漱去了。

  「梅姨、爸,你們還沒親熱夠啊,我可不管你們啦,我要去上學了。」

  客廳中再次傳來瑩瑩的聲音,這丫頭還真是嘴不饒人。

  「知道了,小管家婆。」

  我沒好氣的答道,拉過一片狼藉的床單裹住身體,心中暗道:「兩個星期沒見那些可愛的學生了,還真有點怪想他們的。嗯,我要振作起來,開始新的生活。」

  我伸手拉開厚厚的窗簾,明媚的陽光一下子充盈了整個臥室,我的心情也彷彿一下子亮堂了起來,那種久違的感覺又重新回到了身上,以前的那個柳玉麟又回來了!

  

※   ※   ※   ※   ※

  

  「…這堂課的內容就是這些,誰有什麼問題沒有?」

  今天我上的是一堂高一有關函數的複習課,講完之後發現離下課還有四五分鐘的時間,於是就讓學生們自由提問,一個穿花格子衫的清秀女孩舉起了手,她是這個班的副班長梁曉燕。

  在我示意下,梁曉燕站起來問道:「柳老師,我想問的問題是,為什麼我們初中就已經學過的二次函數,在高中還要再學?」

  「這個問題問得好。」

  我示意梁曉燕坐下之後,環視了一下講台下面的學生,看到他們都是一臉的茫然,顯然對這個問題也很困惑。

  我微微一笑,清了清嗓子道:「正如梁曉燕同學所說的,我們在初中時就學過二次函數,到了高中為什麼要再次學習呢?那是因為我們研究的角度不一樣了。在初中的時候,我們是從宏觀上來研究一個函數的性質,比如說我們都知道二次函數在其頂點處取得函數極值,這是在函數的整個定義域內來研究它的性質。而到了高中就不一樣了,我們是從微觀的角度來研究函數,我們通常是在一個較小的範圍內研究函數的性質。舉例來說,同樣對於二次函數,我們不再是從整個定義域來研究它,而是要在一個小的定義域區間來研究它的性質;譬如說研究二次函數在「a與b」這個區間內的最大值最小值問題,如果這a、b是固定常數,當然問題就比較簡單了;但是如果a、b是滿足一定條件的變數,那這個問題的複雜性和難度就大大增加,而高中數學恰恰要求你們具有解決這種問題的能力。」

  看到不少學生都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我最後做了一個總結道:「高中數學的特點跟初中是完全不一樣的,高中的數學不是靠背書本上的定理公式就能學好的,你們必須要學會獨立思考,學會用自己的知識去分析解決陌生的問題,這樣才能提高自己的能力,真正學好高中的數學。好了,這堂課就上到這兒,下課。」

  在我宣佈下課後,剛才還很安靜的教室一下子變得嘈雜起來,學生們都紛紛離開各自的座位,在過道上說笑起來。

  我整理好教案正準備離開,視線從一個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的女生身上掃過,我心中一動,逕直走到這個女生身邊道:「林雅詩,到辦公室來一下。」

  這個名叫林雅詩的女生,是這個班的班長,而且還是我的數學課的課代表,一向是我最得意的學生,但是她今天的表現實在有些反常。

  

※   ※   ※   ※   ※

  

  林雅詩低著頭默默的跟著我來到了辦公室,同事孫老師向我打了個招呼就出去了,辦公室就剩下我和林雅詩兩人了。

  我示意林雅詩坐下,然後柔聲問道:「林雅詩,我聽其他老師說,最近一段時間你上課經常走神,剛才我講課時也發現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家裡又出了什麼事情?」

  「柳老師,我想退學。」

  林雅詩抬起頭看了我一眼,低下頭小聲的說道,我注意到她的眼角都有些紅了。

  「怎麼會突然想退學呢?家裡到底出了什麼事情?」我吃了一驚,急急的問道。

  這個林雅詩說起來也蠻可憐的,本來是有一個很美滿幸福的家庭,但是三年前禍從天降,她的父親得了一種怪病,臥病在床一年多,醫藥費倒是花去不少,但是最後還是丟下母女倆撒手人寰,身後留下了一屁股的債。

  母女倆賣掉了房子也沒能還清債務,到現在還背著好幾萬塊錢的債。

  剛開學的時候,我作為班主任到她家去瞭解過情況,向學校反映之後,她在學校的一切費用全免,而且全校的師生還給她們母女捐了一萬多塊錢呢。

  林雅詩小手絞著衣角,小聲的抽泣道:「柳老師,我家裡的情況你是知道的,媽媽所在的那個食品廠效益一直就不好,媽媽一個月也就那麼三四百塊錢。但是上個禮拜媽媽下崗了,現在每月只能拿到一百塊錢的最低生活保障金,交完房租和水電費,連生活費都不夠,而且還有好幾萬塊錢的債要還。我想退學去打工,多少能夠幫媽媽一把。」

  「好孩子,別哭了。」

  我遞給林雅詩一張紙巾,心中卻一陣發酸,才十六歲的小姑娘就不得不為每日的生活發愁,實在是太可憐了。

  不過像她們家這樣困難的並不是個例,現在每年下崗的企業職工有好幾千萬,這當中的大多數家庭也都非常的困難,比林雅詩她家也好不了多少。

  說句心裡話,我並不反對用下崗這種方式來實現企業職工的優勝劣汰,但是像現在這樣在社會保障制度非常不健全的情況下,就一股腦的把那些為企業辛勤工作了一輩子的老職工像丟垃圾一樣無情的拋棄,每個月只給百元左右的生活費,實在是太無情、太殘忍了,這哪裡還是社會主義啊?

  有「中國特色」也不應該是有這種特色吧?

  看到林雅詩擦乾了眼淚,我想了想道:「今天放學後等我一下,我跟你一起到你家一趟,我想跟你母親談談。有困難我們大人來想辦法解決,你還是個孩子,這些事情不是你應該操心的,你就安心的好好學習就行了。回去上課吧,別再胡思亂想了啊?」

  「嗯。」

  林雅詩嗯了一聲,低頭走出了辦公室。

  望著林雅詩有些孤單的背影,我心中滿不是滋味。

  其實我一直以來都在想一個問題,改革開放二十多年來,中國到底是進步了還是退步了?

  的確,如今的中國物質是豐富了,商店裡的商品多得你買都買不完,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好像是進步了。但是想想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那段時間,雖然物質不像現在這樣豐富,但是大家基本上都是溫飽無憂,很少有人會為生計發愁;如今倒好像過回去似的,越來越多的人要為生存而打拼,這種還要為一日三餐發愁的人群在如今的一些大城市裡是越來越多了,像Q市這種中小型城市裡面同樣也不少。

  

※   ※   ※   ※   ※

  

  我想了想,起身到二樓的外語教研室將玉梅姐叫了出來:「梅姐,跟你商量點事。」

  玉梅姐有點奇怪的看了看我,然後笑道:「什麼事情啊,你就說吧。」

  我將林雅詩的事情說了一遍,然後道:「我家的存折裡本來就沒多少錢,這次阿玲出事又花了一些,現在大概只剩一萬左右,而馬上能夠取出來的活期存款只有兩千而已,梅姐你能不能幫幫忙?」

  「你這話可說得真見外。」

  玉梅姐嬌媚的橫了我一眼,然後皺著眉頭道:「我手上倒是有為若蘭上大學準備的兩萬塊錢,可是也是存的定期,現在也沒辦法取出來。至於活期存款嘛,我記得存折上好像還有點錢,我這就回家給你去取存折,多多少少先給人家湊點。」

  「倒不用這麼急,中午咱們一起去取錢吧,下午放學時我給人家送去。」

  玉梅姐倒是個古道熱腸的人,我還記得很清楚,當初給林雅詩家捐款的時候,我們兩家都是各捐了一千塊錢。

  唉,錢這個東西,還是多點好,就算自己花不了,也可以拿來做點善事嘛。

  不過話說來很簡單,但真正想賺錢又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改革開放二十多年,的確是有相當一部分人先富起來了,可是這其中靠正當手段致富的恐怕不到百分之十,「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這句古話放到今天依然是至理格言。

  

※   ※   ※   ※   ※

  

  「哦,是柳老師啊,快請進、快情進。」

  林雅詩的母親劉玉怡一邊在圍裙上擦著手,一邊忙不迭的將我招呼進屋。

  這是在一棟舊樓房的頂層,母女倆就棲身在眼前這有限的空間裡,因為我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她們家了,所以對於眼前的景像並不感到詫異。

  一間才十平米左右的房間裡擺了一張雙人床之後就剩下不了多少空間了,一個小衣櫃,一張小桌子、幾個凳子和塞在床底下的幾個箱子,就構成了所有的傢俱;至於燒火做飯都是靠擺在走廊的煤爐子來完成,而鍋碗瓢盆等餐具就擺在窗台上。

  看到眼前的情景,我彷彿又回到了十四年前。

  在十四年前,我和玲在一間租來的小平房裡結婚的時候,當時的慘狀跟眼前的情景是如出一轍,我和玲以及隨後出生的瑩瑩在那間平房裡生活了五六年,直到學校分給我現在住的一室一廳後情況才得到根本性的改善,所以看到眼前的情景時,我能夠深切的感受到林雅詩母女身上所背負的沉重的生活壓力。

  「柳老師,您喝水。」

  劉玉怡的聲音將我從莫名的思緒當中驚醒,我道了聲謝,接過了水杯。

  在接過水杯的一瞬間,我注意到她的面容顯得很憔悴,我心中暗自歎息不已。

  搬了個凳子坐到了我的面前,劉玉怡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女兒,望著我問道:「柳老師,是不是我們家雅詩又在學校淘氣了?」

  「沒有,雅詩是個很乖的孩子。」

  我搖了搖頭,從身上掏出了用信封裝的伍千塊錢遞向劉玉怡道:「大姐,我都聽雅詩說了,這是我和鄰居李老師湊的伍千塊錢,您先拿著救救急吧。」

  「唉,這怎麼行呢?柳老師,我不能要您的錢啊。」

  聽了我的來意,劉玉怡慌忙推拒著,我將信封塞到她的手中道:「大姐,您還是收下吧,今天雅詩跟我說她想退學去打工,我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這點錢雖然不能幫你們完全擺脫困境,但是多少能對付一陣。」

  「柳老師,您真是個好人,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劉玉怡抹著眼淚收下了錢,一旁的林雅詩也陪著直掉眼淚。

  我心中也是一片慘然,眼角也感覺有些發酸的道:「大姐,您還說什麼報答呢?雅詩是我最得意的學生,我也是不忍心看著她就這麼輟學啊。」

  「做人不能忘本,柳老師您對我們母女的恩德,我們母女會永遠銘記在心的。有朝一日,我們母女一定會報答您的恩情的。對了,還有那位李老師,我們母女也不會忘記她的恩情的。」

  劉玉怡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對身邊的女兒道:「女兒,還不快給柳老師磕頭道謝。」

  「唉,磕頭就不必了吧?」我一看林雅詩真的聽她媽的話要向我磕頭,忙伸手攔住了她。

  林雅詩流著淚對我道:「柳老師,你就讓我給你磕個頭吧,這樣我心裡會感覺好受些。自從我爸爸得病之後,以前的那些親戚都跟我們不來往了,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他們沒有一個人肯伸手幫我們一把。在我們感到最絕望的時候,是柳老師你和學校的那些好心的老師同學給我們捐款,今天又是你和李老師拿出自己的錢來接濟我們,我一輩子都會記得您的好的。」

  「你真要給我磕頭是不是?」

  我腦中念頭一閃,對林雅詩道:「你要給我磕頭也行,除非你認我做你的乾爸,要不然無緣無故的給我磕頭,我可承受不起。」

  「傻丫頭,還傻站在幹什麼,像柳老師這麼好的乾爸到哪裡去找?」

  劉玉怡在女兒的背後推了一把,林雅詩這才反應過來,含淚給我磕了個頭,叫了聲:「乾爸。」

  我應了一聲,將她從地上扶起,掏出一張紙巾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好孩子,別再哭了,以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跟乾爸說。乾爸雖然沒多大學事,但是一定會想方設法的幫你們母女渡過難關,你可不許再胡思亂想什麼退學、打工的事,知道嗎?」

  「嗯。」

  林雅詩輕聲答應著,抱著我的胳膊仰頭道:「乾爸,你吃完飯再回去好嗎?」

  「哦,對、對、對,留下來吃完飯之後再走。」

  劉玉怡急急忙忙的站了起來,對林雅詩道:「女兒,你陪著柳老師說回話,我再去買點菜。」

  我這才注意到靠在牆邊的小桌子上擺著兩個裝菜的碗,一個碗裡裝的是大白菜,一個碗裡裝的是泡菜和腐乳,看樣子這就是她們母女晚餐要吃的菜。

  我心中不禁一酸,伸手攔住了劉玉怡道:「大姐,你別忙了,你和雅詩每天都吃這樣的菜,我又不是什麼金貴之人,有什麼不能吃的?」

  「那…那就委屈您了。」

  劉玉怡愣了一下,招呼雅詩幫她把桌子抬過來,然後盛上三碗飯,三個人圍著桌邊就吃了起來。

  劉玉怡吶吶道:「柳老師,您好不容易在我這裡吃頓飯,還讓你吃大白菜,我都不好意思說什麼了。」

  「大姐,我又不是什麼客人,您什麼都不用說了。」

  雖然只是白菜和泡菜,但是我吃得也是有滋有味,忍不住讚道:「大姐,你家這泡菜味道真不錯,我很喜歡。」

  「哦,是嗎?這是我自己瞎泡的,您要喜歡吃的話,呆會您走的時候,我給您帶點。」劉玉怡聽我誇她的泡菜好吃,顯得很開心。

  一旁的林雅詩聞言笑道:「乾爸,您倒是說了句實話,我媽的泡菜可是很有水平的,很多人吃了都說好吃。」

  「哦,是嗎,那我一定要帶點回去。」

  我高興的說道,說起來我這人對什麼泡菜、醃菜之類的一向比較喜歡,以前母親還在世的時候,我就特別喜歡吃母親做的醃菜。

  不過話說回來,這泡菜雖然好吃,天天吃恐怕也吃不消,於是對劉玉怡道:「大姐,雅詩正處在長身體的階段,要是每天都吃這樣的飯菜,恐怕會造成營養不良,您還是應該適當改善一下伙食。」

  「柳老師,我也知道苦了雅詩這孩子,我也是沒有辦法啊。」

  劉玉怡說著說著眼圈又紅了,林雅詩忙安慰自己的母親道:「媽,您別這樣說,這點苦不算什麼,我能夠受得了。」

  看著母女情深的樣子,我心中也頗為感動,想了想道:「大姐,我想讓雅詩以後中午就到我那兒去吃飯,您看怎麼樣?」

  劉玉怡聞言擦乾眼淚,有些慌亂的說道:「啊呀,柳老師,我真的非常謝謝您,您已經幫了我們這麼多,我們實在不好意思再麻煩您了。」

  「一點都不麻煩,不過就是多一雙筷子而已嘛。」

  我轉頭問林雅詩道:「雅詩,你自己說說看?」

  「乾爸,我…」

  林雅詩有些吞吞吐吐的,我忍不住好笑道:「怎麼啦,怕乾爸家的飯菜裡有毒藥啊,還是要乾爸求你去啊?」

  林雅詩被取笑的小臉一紅,抱著我的胳膊嬌嗔不依道:「乾爸,你好壞,你知道人家不是這個意思嘛。」

  我哈哈一笑道:「那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也免得你每天中午還要跑來跑去的。」

  劉玉怡眼中散動著淚花,十分感動的道:「那…就麻煩柳老師了,我都不好意思說謝謝了。」

  「大姐,感謝的話您也不必說了,咱們這還不是為了孩子嘛。」

  我摸摸林雅詩的小腦袋道:「雅詩,你可要爭口氣,不為別的,就為你媽媽吃的這些苦,你也不能讓她失望。」

  「乾爸,我知道,我一定會努力的。」

  林雅詩點點頭道:「等有一天我參加工作了,我一定讓媽媽過得舒舒服服的。」

  「真是個孝順的好孩子。」我讚許的說道。

  說實在的,對於眼前的母女,我真的是很佩服,佩服她們的堅強。在一次又一次的打擊和挫折之下,她們沒有被重得讓她們無法承受的生活壓力所嚇倒,仍舊保持著對生活的信心,讓人不得不肅然起敬。

  我在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幫助她們母女擺脫困境,讓她們過上一種全新的生活,我相信有朝一日我一定能做到。

丫輝 2006-7-7 04:57 PM

  第九章

  時間一晃又是幾天過去了,雖然憑空多了一個「女兒」林雅詩,但是每天的生活並未因此發生任何變化。

  雅詩和瑩瑩兩個人非常投緣,好得就像親姐妹一樣,我和玉梅姐看在眼裡,也是非常高興。

  說句心裡話,雅詩這孩子又聰明又懂事,誰見了都會喜歡她的,這不玉梅姐就收她做了乾女兒嘛?就為這事,瑩瑩還小小的吃了回醋,說玉梅姐偏心,唉,真是個長不大的丫頭。

  

※   ※   ※   ※   ※

  

  這天已是二零零三年九月二十五號的下午,我上完課回到辦公室,同事孫老師就對我說道:「柳老師,您回來的這好,剛才傳達室的王大爺打來電話說學校門口有人找您,您快去看看吧。」

  「謝謝啊。」

  我道了聲謝,放下教案就出了辦公室。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人找我,但是我隱隱感覺可能跟車禍有關,於是匆匆下了教學樓,穿過操場朝校門口跑去。

  在學校門口的傳達室,我見到了要找我的人,是一個面容秀麗、豐乳肥臀的美麗少婦,看上去三十歲左右吧;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十歲左右、粉妝玉琢般的小女孩,非常的可愛。

  「我是柳玉麟,請問您是找我嗎?」

  我有點不太確定的問道,腦海中對眼前的母女實在沒有任何的印像,那就是說以前並沒有見過咯。

  美麗少婦向我伸出了纖纖玉手,聲音也是柔柔的:「柳老師您好,是我找您。我叫苗玉秀,這是我女兒姚嘉妮。嘉妮,快叫叔叔。」

  「叔叔好。」

  小女孩清脆的童音顯得悅耳動聽,圓圓的大眼睛好奇的打量著我。

  我低頭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笑著誇獎她道:「真乖。」

  小女孩顯得有些怕生,躲到了她母親的身後,偷偷的看著我。

  苗玉秀愛憐的搖了搖頭,然後對我說道:「柳老師,這裡說話不是很方便,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哦,好的,您請跟我來。」

  我滿腹狐疑的領著母女倆回到了家,這時候家中自然沒有人。

  我請母女倆坐下之後,我去給她們倒水,這時候我突然聽到小女孩姚嘉妮對她的母親說道:「媽媽,就是這位阿姨…」

  我心中一震,猛地回頭,只見母女倆正站在掛在客廳牆上的玲的照片下,在仔細的打量著玲的照片。

  就在我奇怪的時候,母女倆「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我大吃一驚道:「你們這是…」

  「咚」、「咚」、「咚」,母女倆對著相片磕了三個頭後爬了起來,轉過身子面對向我。

  對著吃驚得說不出話來的我,苗玉秀低聲道:「柳老師,您現在應該知道我們今天來是為了什麼吧,就是為了來拜祭您的愛人許老師,正是您的愛人在半個多月前救了我女兒的命。」

  「夫人,您說是這個孩子就是我愛人救的那個女孩?」我指著小女孩姚嘉妮,心中的震驚難以用言語表達出來。

  苗玉秀點了點頭,拉著小女孩來到了我面前,聲音中帶著一絲悲傷:「不錯,嘉妮就是您愛人從車底下救出來的那個小女孩。那天嘉妮是哭著跑回家的,我被嚇了一大跳,追問之下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可是她當時被嚇壞了,除了知道是一位阿姨把她推開之外其他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多方打聽也沒弄明白到底是誰救了我的女兒。一直到昨天晚上我看報紙的時候無意中發現您刊登的尋人啟事後,才知道您的愛人就是那位救我女兒的恩人。在來學校之前,我還不知道您愛人已經去世了,直到剛才我問傳達室的大爺才知道。柳老師,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就請您接受我們母女的一拜吧。」

  「你這是幹什麼,快請起。」

  苗玉秀母女硬是跪著給我磕了個頭才肯起來,我請她們重新坐下之後,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了一會後,苗玉秀輕聲問道:「柳老師,那個肇事的司機找到了嗎?」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苗玉秀有點不相信的道:「怎麼會這樣呢?」

  我歎了口氣道:「因為上面有人發話,所以交警隊就把這個案子給壓下了。」

  說到這兒我心中一動,望著小女孩嘉妮道:「嘉妮,你告訴叔叔,你還記得當時撞向你的是輛什麼樣的車子嗎?」

  苗玉秀也以鼓勵的目光望向自己的女兒,姚嘉妮歪著小腦袋想了想後,有些怯怯的道:「我當時被嚇壞了,只記得車子好像是紅色的,至於是什麼牌子的,我沒看清。」

  紅色的?紅色的車子可太多了,唉,小女孩當時肯定被嚇壞了。

  「哦,沒關係,叔叔會有辦法查清楚的。」

  我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柔聲問道:「讀幾年級了?」

  「六年級。」

  苗玉秀有些愛憐的看了自己女兒一眼,用略帶擔心的口吻道:「這孩子以前是很活潑好動的,自從經歷過這次車禍之後,好像變得膽小了許多,唉…」

  「夫人,你也別太擔心,等時間一長她就會忘了的。」

  我安慰著憂心忡忡的母親,心中暗自咒罵那個該殺千刀的肇事者,他不僅殘忍的奪去了玲的生命,而且還在眼前的這個小女孩純潔的幼小心靈當中留下了可怕的記憶,當真是百死莫贖。

  我望著有些怯怯的靠在苗玉秀身上的姚嘉妮,柔聲道:「嘉妮,叔叔給你拿飲料喝好不好?」

  「好。」

  嘉妮看了一眼媽媽之後,在得到媽媽鼓勵的眼神之後,嬌聲應了聲好。我起身從冰箱裡拿出一罐椰汁遞給她,小女孩這時候才露出了甜甜的笑容:「謝謝叔叔。」

  「真乖,喝吧。」

  看著小女孩開心的喝著飲料,我的心情也感覺好受了一些,繼續逗她說話:「嘉妮,告訴叔叔,你爸爸是幹什麼的?」

  「我沒有爸爸。」

  嘉妮癟著嘴不高興的說道,我詫異的望向她的母親苗玉秀,苗玉秀面現淒色,目光望著地板幽幽的說道:「嘉妮她父親在她只有一歲的時候就離開了我們,說是去外面做生意,結果一去就再沒有回來。我曾經托人打聽過他的消息,有人說他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我們母女都當他死了。」

  「又一個。」

  我低聲喃喃自語道,因為我想到了開酒吧的張怡菁,她們母女跟眼前的苗玉秀母女的遭遇是如出一轍。

  苗玉秀可能是聽到了我的自言自語,有些不解的望著我問道:「柳老師,您剛才說什麼為什麼又一個?」

  「哦,我是想起了前一陣認識的一個女孩,她的父親也是在她很小的時候丟下了她們母女,現在這個女孩子在離學校門口不遠的地方開了個小酒吧,也許你們剛才來的時候還從酒吧門前路過呢。」

  聽到我的解釋之後,姚嘉妮瞪大眼睛道:「叔叔,你說那位開酒吧的大姐姐跟我一樣沒有爸爸?剛才我和媽媽還向那位大姐姐問過路呢。」

  「哦?這麼巧?」

  這倒真是無巧不成書,苗玉秀感慨的道:「看來這天底下負心的男人還真不少啊?」

  話出口她才覺得不妥,有些臉紅的向我道歉:「柳老師,我不是說您…」

  我笑了笑,表示理解。

  苗玉秀看了我一眼,接著問道:「柳老師,你是想自己找出那個肇事的司機嗎?」

  「是的,我不能讓玲就這麼不明不白的去了。」

  我點點頭道:「當時在現場目擊的人肯定不少,我想總有辦法找到線索的。」

  苗玉秀聞言點了點頭,剛要張口,這時候突然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她的話也就沒有說出口。

  「咦,玉麟,你怎麼在家?這兩位是…」

  原來是玉梅姐回來了,看到我和苗玉秀母女,玉梅姐顯得很驚訝。

  在知道了苗玉秀母女的來歷之後,玉梅姐拉著姚嘉妮上下打量一番,唏噓不已。

  幾人又閒談了幾句,苗玉秀母女起身告辭,玉梅姐攔住道:「妹子,你乾脆留下來吃了晚飯再走吧,一會玉麟的女兒就放學回來了,你不想見見她?」

  「那好吧,那我們母女就多有打擾了。」

  苗玉秀聽說我女兒瑩瑩一會就回來了,她就不急著走了。

  「有什麼打擾的,說起來我們也是有緣啦。」

  玉梅姐儼然像個女主人似的,吩咐我道:「玉麟,你再去買點菜回來,我陪妹子說說話。」

  我還有什麼可說的,當然是無條件的服從,不過臨出門的時候看到有些悶悶的姚嘉妮,我笑著問道:「嘉妮,你要不要陪叔叔一起去買菜?」

  「媽媽,我可不可以去?」

  姚嘉妮看樣子是很想去的,不過她還是先徵詢了一下自己母親的意見。

  苗玉秀猶豫了一下,點頭答應道:「你去是可以,不過要聽話哦,別給叔叔添麻煩。」

  「媽,我知道啦。」

  姚嘉妮蹦蹦跳跳的跑到我身邊,拉著我的手道:「叔叔,我們走吧。」

  

※   ※   ※   ※   ※

  

  帶著小丫頭下了樓,迎面碰上同事老文,他看見我手裡牽著嘉妮,開玩笑道:「老柳,去買菜啊?這個小姑娘不會又是你認的乾女兒吧?」

  林雅詩認我做乾爸的事情不知怎麼在學校裡很快就傳開了,所以搞得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不是,這是我一位朋友的女兒。」

  我走近他的身邊,低聲道:「這就是阿玲救的那個女孩。」

  老文哦了一聲,上下打量了一番姚嘉妮,嬉皮笑臉的神色也一掃而空,他拍拍我的肩膀,歎口氣道:「老柳,還是想開點吧,回見啊。」

  「回見。」

  等老文走了之後,我才注意到牽著我手的姚嘉妮神色有些複雜的望著我,我有些詫異的問道:「嘉妮,怎麼啦?」

  「哦,沒什麼。」

  看到眼前小女孩的反應,我心中暗自吃驚不小,因為我發現這個小女孩並不像看上去的那麼單純,現在的小孩子還真是早熟的可怕啊。

  我心中一動,轉而問道:「嘉妮,家裡除了你媽媽,還有什麼親人啊?」

  「沒有了。」

  嘉妮搖搖頭道:「以前我和媽媽是跟小舅舅住在一起,小舅舅很疼我的,可是兩年前小舅舅結婚了,小舅媽好像不喜歡我和媽媽。我曾經看見媽媽和小舅媽吵過架,不久後媽媽和我就搬了出來,現在我們是在外面租房子住。」

  「哦,那你媽媽是做什麼的?」

  我有些好奇的問道,姚嘉妮顯得很自豪的說道:「我媽媽可能幹了,她自己開了間服裝店,除了賣衣服之外,她還自己設計服裝。叔叔,你看我身上穿的衣服好看嗎?這都是我媽媽自己做的。」

  「哦,很好看,你媽媽真能幹。」我發自內心由衷的說道,一個女人獨自撫養一個孩子長大,這就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聽到我肯定的回答,姚嘉妮笑得很開心,歪著小腦袋道:「我長大後,一定也會像媽媽一樣能幹的。」

  「我想會的。」

  我笑著問道:「嘉妮,你喜歡吃什麼?」

  「我喜歡吃魚。」

  「那好,咱們這就去買魚。」

  

※   ※   ※   ※   ※

  

  買完菜回到家,給我們開門的卻是林雅詩,她笑著從我手上接過裝菜的塑料袋:「乾爸,交給我來處理吧,今天我來蹭飯,怎麼著也得出點力不是?」

  「你這丫頭倒是鼻子尖,知道今天晚上有好吃的。」

  我開玩笑道:「小心點,別切著手了。」

  「放心,我又不是嬌小姐,也不是第一次下廚房,不就是切個菜、殺個魚的嘛?」林雅詩哼著小調,自去廚房洗菜殺魚去了。

  這丫頭手很勤快,自從她來了之後,玉梅姐就輕鬆多了,相比之下,我那個女兒瑩瑩就比她差遠了。

  「媽,我們回來咯。」姚嘉妮笑著跑向臥室,玉梅姐正和她媽媽苗玉秀在臥室裡說著話。

  姚嘉妮跑到她媽媽身邊,抱著她媽媽的胳膊咯咯笑道:「媽,剛才在路上,有個叔叔說我是柳叔叔的乾女兒,真好玩。對了,剛才那位姐姐才是柳叔叔的乾女兒吧?」

  「哦,那是你柳叔叔的一個學生,你說的不錯,她是你柳叔叔的乾女兒。」

  玉梅姐笑著逗嘉妮道:「那你想不想也認柳叔叔做乾爸呢?」

  嘉妮沒有回答玉梅姐的問題,而是轉頭問走進臥室的我:「柳叔叔,我認你做乾爸好不好?」

  我還沒有說話,苗玉秀已經開口對我道:「柳老師,嘉妮的命是您愛人救的,而且她也沒有爸爸,您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收她做乾女兒吧?」

  「我當然不嫌棄了,這麼可愛的女兒打著燈籠都找不著呢。」

  我笑著說道,這時候突然有個聲音接道:「哦,那我這個女兒就不可愛了?」

  是瑩瑩這個丫頭回來了,我扭頭一看,果不其然,瑩瑩滿頭大汗的出現在門口,渾身的衣服都汗濕了,我詫異的問道:「咦?瑩瑩,你怎麼滿頭大汗的?」

  「怡菁姐,進來啊。」

  瑩瑩沒有回答我,而是向身後招呼著。

  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眾人面前,這個人在場的除了玉梅姐沒見過之外,其他人都認識,酒吧的老闆張怡菁,她也跟瑩瑩差不多,身上好像也是流了不少汗,好像剛剛才做過什麼運動似的。

  看到我,她有點不好意思的道:「柳老師,您好。」

  「哦,今天真是什麼巧事都碰上了,快進來。」

  我招呼著她們兩個進來,張怡菁和苗玉秀母女一照面,都是不約而同的驚咦了一聲,姚嘉妮跑到張怡菁身邊仰著小臉道:「你不是開酒吧的那位大姐姐嗎?怎麼也到我乾爸家裡了?」

  「乾爸?」

  張怡菁和瑩瑩是大眼瞪小眼,瑩瑩轉頭問我道:「爸,什麼時候我又多了一位乾姐妹,怎麼我一點都不知道?」

  玉梅笑著接口道:「這不是你們進屋的時候才剛認的嗎,你當然不知道了。唉,我說你們兩個怎麼都是渾身是汗,連衣服都濕透了?」

  張怡菁笑著答道:「哦,是瑩瑩妹妹找我打架來著。」

  打架?苗玉秀母女聽得直瞪眼,我笑著解釋道:「我這個女兒跟我學過武術,她是聽說這位張小姐則是一位空手道高手而不服氣,今天肯定是去找張小姐切磋去了,我說的不錯吧?」

  「還是爸爸聰明。」

  瑩瑩嬉皮笑臉的大拍馬屁,我沒好氣的道:「你這個丫頭,我都不知道怎麼說你?今天一定吃虧了吧,張小姐就是讓著你,你也不是她的對手。」

  「爸,你全說對了,我今天是輸得心服口服。」

  瑩瑩仍舊是嬉皮笑臉的討好我,玉梅姐笑罵道:「小妮子,別盡討好你爸了,快去洗個澡把衣服換了,呆會再給你介紹客人。」

  「這位阿姨,還有這位乾妹妹,對不住啊,我先和怡菁姐去洗個澡,呆會見啊。」瑩瑩嬉皮笑臉的向苗玉秀母女告個罪,拉著有些臉紅的張怡菁進了浴室。

  我苦笑著對苗玉秀道:「看見了吧,我這個女兒可是調皮得很。」

  苗玉秀笑道:「我倒是希望我們家嘉妮能這麼活潑就好了。」

  姚嘉妮膩在母親身邊,聞言有點不滿的噘著嘴道:「媽,難道人家這樣不好嗎?」

  她這小兒女的神態逗得我們都笑了起來,苗玉秀笑道:「你這丫頭,我才說了一句,你的嘴就翹上天了,也不怕你乾爸看了笑話。」

  嘉妮聞言有點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小臉也羞紅了。

  玉梅姐笑著站起來道:「玉麟,你陪妹子聊會,我要去廚房了。」

  「大姐,我去幫你。」

  苗玉秀站起來也要去,被玉梅姐攔住了:「玉秀妹子,今天你來是客,哪有客人下廚的道理?以後你要是再來,我就不攔你了。」

  苗玉秀聽玉梅姐這樣說,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玉梅姐走後我陪著苗玉秀母女閒聊了沒多會,瑩瑩和張怡菁就洗完澡出來了。

  我發現張怡菁的身上穿的是玲的衣服,她們的身材差不多,張怡菁穿倒正合適,不過她好像顯得有點不太好意思。

  「張小姐,別客氣啊,就當是自己家好了。」

  我笑著招呼張怡菁坐下,她俏臉微紅道:「柳老師,您太客氣了。」

  瑩瑩噗哧一笑道:「爸,你也真是的,你口口聲聲的張小姐,讓怡菁姐怎麼把這裡當自己家?」

  張怡菁俏臉微紅的道:「您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我也不叫您柳老師了,我就叫您柳叔吧。」

  「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你和瑩瑩都坐下來吧,我給你們介紹一下客人。」

  我招呼瑩瑩坐在我身邊,然後將姚嘉妮拉到面前道:「瑩瑩,先給你介紹一下你的這個乾妹妹,她的名字叫姚嘉妮,知道為什麼她會認我為乾爸嗎?」

  瑩瑩自然是搖了搖頭,我微歎道:「因為她就是你媽媽出事那天救下的那個女孩。」

  「啊?」

  瑩瑩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神色有些複雜的上下打量著姚嘉妮,嘉妮仰起小臉有些怯怯的問道:「瑩瑩姐,你不喜歡我?」

  「哦,當然不是,妹妹這麼可愛,我怎麼會不喜歡呢?姐姐只是想起了媽媽,所以有些傷感。」

  瑩瑩伸手拉過嘉妮的小手,指著苗玉秀問道:「那這位阿姨一定是妹妹你的媽媽咯?」

  「是的,我是嘉妮的媽媽。」

  苗玉秀代為答道,然後朝瑩瑩招了招手道:「瑩瑩,過來讓阿姨看看。」

  「媽媽,你要看什麼啊?」

  嘉妮不解的拉著瑩瑩走到了苗玉秀的身旁,苗玉秀伸手把瑩瑩拉到自己身邊,仔細打量了一番之後,撫摸著瑩瑩的秀髮柔聲問道:「好孩子,你跟阿姨說句心裡話,你真的不怪你嘉妮妹妹嗎?」

  瑩瑩搖了搖頭道:「又不是嘉妮妹妹的錯,我怎麼會怪她呢?我想當時那種情況,不管是誰看到了,肯定都會像我媽媽那樣做的,我為有這樣一個媽媽感到驕傲。」

  「真是個懂事的好孩子。」

  苗玉秀歎息一聲,又問道:「孩子,阿姨也不知道該怎麼補償你,你自己說吧,你希望阿姨做些什麼?」

  瑩瑩咬著嘴唇沉默了一會,突然眼珠一轉,調皮的笑道:「阿姨,既然嘉妮妹妹認了我爸爸做乾爸,那我也不能吃虧,我要阿姨做我的乾媽,阿姨你答應嗎?」

  「答應、答應,阿姨怎麼會不答應呢?」

  苗玉秀高興的抱住了瑩瑩,笑著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道:「有你這樣漂亮的女兒,阿姨高興都來不及呢?」

  「恭喜妹妹啊,有了新媽媽。」

  張怡菁笑著打趣瑩瑩,瑩瑩一瞪眼道:「怡菁姐,你要是看著眼紅,你也認個乾媽好了。」

  張怡菁尚未答話,嘉妮在一旁聞言笑著道:「瑩瑩姐,大姐姐有自己的媽媽,還要認乾媽幹什麼?倒是大姐姐跟我一樣沒有爸爸,應該認個乾爸才是?」

  張怡菁渾身一震,很驚訝的問道:「呃,小妹妹,你怎麼知道我沒有爸爸?而且你怎麼也沒有爸爸?」

  「是我告訴她的。」

  我接過話頭道:「嘉妮跟你一樣,在她很小的時候,她爸爸就離開她們母女了,跟你的情況很相似。」

  「哦,這還真是夠巧的啊。」

  張怡菁笑著拉過嘉妮,伸手摸摸她的腦袋道:「想不到小妹妹和我是同病相憐啊,不過你比我幸運,現在有柳叔做你乾爸。」

  姚嘉妮笑著答道:「大姐姐不用羨慕我啊,你也可以認我乾爸做乾爸啊。」

  唯恐天下不亂的瑩瑩咯咯笑著接道:「怡菁姐,嘉妮妹子這建議不錯啊,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我聞言不禁好笑道:「你們這兩個小妮子,還真會替人找乾爸,你們也不想想,怡菁都已經二十多了,我能有她這麼大的女兒嗎?」

  張怡菁也覺得有些好笑道:「倒也是,讓我喊您乾爸還真喊不出口,還是喊您柳叔順口些。」

  苗玉秀、瑩瑩、姚嘉妮等人也覺得好笑,都跟著笑了起來。

  這時候林雅詩走了進來,笑著問道:「你們在說什麼呢,說得這麼高興?」

  瑩瑩站了起來,笑著抱住了她道:「雅詩姐,我告訴你啊,我認了苗阿姨做乾媽,我又有媽媽了。」

  林雅詩聞言笑著道:「哦,真的嗎?那今天的喜事還真不少,呆會可要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那當然,哦,對了,雅詩姐,什麼時候開飯啊,我的肚子都餓扁了。」瑩瑩抱著雅詩撒嬌道,說真的,她和雅詩越來越像親姐妹了。

  雅詩聞言笑道:「我這不正是來通知你們開飯的嗎?你這小妮子一個勁嚷餓,看你呆會能吃多少?」

  「呃…」

  瑩瑩朝雅詩做了個鬼臉,皺起可愛的小鼻子嬉皮笑臉的道:「雅詩姐,你說話的口氣越來越像我媽了。」

  「啐,又胡說八道了。」

  雅詩羞啐了一口,伸手要去擰瑩瑩,瑩瑩自然不會讓她給擰著了,笑嘻嘻的跑開了:「我先去廚房打探一下,你們等我的好消息。」說完她就一溜煙的跑向了廚房,然後我們就聽到了廚房裡傳來玉梅姐的笑罵聲。

  我笑著向苗玉秀、張怡菁解釋道:「這丫頭准又是偷嘴了。」

  面露疑惑的她們才恍然大悟,臉上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阿姨,你做的菜真好吃,真想天天都能吃到。」

  玉梅姐的廚藝是沒得說,不但苗玉秀和張怡菁讚不絕口,就連嘉妮也是嘖嘖稱讚。

  玉梅姐自然非常的高興,笑著道:「喜歡吃就多吃點,以後你每次來阿姨都會給你做好吃的。」

  嘉妮聞言笑著道:「阿姨,聽你這麼一說,我都想住在這裡不走了。」

  說著她偏頭望向我,開玩笑似的問道:「乾爸,我要真賴在這裡不走,你會不會趕我走啊?」

  「傻丫頭,乾爸的家也是你的家啊,乾爸怎麼會趕你走呢?」

  我笑著摸摸她的小腦袋道:「不過真要是你住在乾爸這兒,只怕你媽不樂意了。」

  「我有什麼不樂意的?」

  苗玉秀聞言笑道:「說真的,平時我沒有多少時間管她,左鄰右舍又沒有與她年齡相仿的小夥伴跟她一起玩,每天放學回來她只能一個人悶在屋裡看電視,我倒是希望能有一個像瑩瑩這樣的姐姐陪她玩。不過話說回來,她的學校離這就太遠了,每天上學就太不方便了。」

  「是啊,我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姚嘉妮顯得有些苦惱的道,我笑著安慰她道:「那你也不用這樣垂頭喪氣的啊,你可以週末到乾爸這裡來啊,不但可以跟瑩瑩一起玩,還可以吃到你梅姨做的飯菜,一舉兩得,不是也不錯嗎?」

  「哦,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姚嘉妮高興的跳起來在我臉上親了一口,抱著我的胳膊嬌笑道:「乾爸,你真好。」

  苗玉秀看到女兒嬌憨的樣子,不禁笑罵道:「丫頭,你都這麼大了,還是一點都不懂事,小心惹得你乾爸嫌棄。」

  「媽,你老是說人家的壞話,乾爸才不好嫌棄我呢。」嘉妮嘟著嘴坐回座位,她的小兒女之態惹得我們都笑了起來。

  不過我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在我們說笑的時候,張怡菁臉上不自覺的流露出一絲落寞的神情,顯然從小就沒有享受過父愛的她是觸景生情了。

丫輝 2006-7-7 05:01 PM

  第十章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苗玉秀、姚嘉妮母女和林雅詩吃完飯後不久就告辭了,張怡菁卻被瑩瑩給留下來過夜。

  她們兩人住在玉梅姐家,而玉梅姐則被鵲巢鳩佔的瑩瑩「霸道」的趕過來跟我一起睡,這讓玉梅姐還頗有些不好意思,這當然是因為有張怡菁這個外人在的緣故。

  不過我卻不管那麼多,關上門就急急的拉了玉梅姐上床,因為昨夜被瑩瑩那小妮子「性騷擾」了一夜,我憋得有些難受。

  「怎麼這麼急啊?」

  玉梅姐看我一上床就急著脫她的衣服,有些臉紅的問道。

  不過善解人意的她還是一邊配合著我,一邊也幫我脫掉衣服。

  一陣手忙腳亂之後,我們兩人已經肉帛相見,玉梅姐將我推倒在床上,將她的奶頭塞到了我的嘴裡。

  我含著她的奶頭輕輕的吮咬著,同時手也探入她的桃源仙洞,極盡挑逗之能事。

  很快玉梅姐就滿臉桃紅,嬌軀輕顫的咿唔起來,桃源仙洞裡也開始往外湧出滑膩的玉液來。

  我也感覺到口中的奶頭開始硬挺起來,同時另外一隻手也輕輕的抓住她的另外一個奶頭輕輕捻起來,在我三管齊下的攻勢下,玉梅姐眼如絲,嬌軀如棉的壓在我的伸手,臉上也露出了期待和渴望的媚態。

  我驀地感到小腹下突然一涼,原來是玉梅姐抓住我的肉棒套弄起來,無邊的慾火頓時從小腹下騰騰升起,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一個細胞。

  我有些忍不住了,吐出口中的奶頭道:「玉梅姐,你快坐上來吧,我等不及了。」

  玉梅姐嬌媚的瞟了我一眼,玉手又套弄了肉棒幾下,抓著肉棒抵住她已經滴著玉液的蜜穴口輕輕摩擦了兩下,然後猛地往下一坐,堅挺的肉棒就陷入了一片溫軟的肉壁包圍當中,強烈的快感讓我差點呻吟出聲。

  玉梅姐一坐到底之後,也是長吁了口氣,稍作停頓後臀部輕輕抬起,讓肉棒退出一截然後再猛地坐下,如此反覆套弄起來。

  「梅姐…太棒了…再快點…哦…」

  無比舒爽的感覺讓我忍不住叫了出來,同時雙手也分別蓋住了玉梅姐胸前的雙乳揉捏起來,隨著玉梅姐身子的起伏,她的一雙豐滿的乳房也不斷的在我手中變換著形狀。

  玉梅姐雙手抓著我的手臂,飛快的套弄著,口中也嬌吟有聲:「啊…玉麟…你怎麼…這麼硬…啊…還有…今天…怎麼…這麼急…啊…」

  「還不是…瑩瑩…那個…小丫頭…鬧的…昨晚…被她…騷擾了…一夜…我…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梅姐…你真是…個…合格…的騎士…」

  我在下面也沒有閒著,除了要照顧她的奶子,我的腰部也配合著玉梅姐用力往上挺,讓肉棒的前端能夠每次都頂到玉梅姐的花心。

  「啊…每次…都頂到…花心…啊…真讓人…受不了…啊…啊…頂死…人家了…」

  玉梅姐有些狂亂起來,嬌軀像抖篩子似的上下扭擺,滿頭的秀髮也披散開來,隨著她劇烈的晃動而在空中飄散著,更增加了幾分野性的味道。

  隨著「噗滋」、「噗滋」的抽插聲,蜜穴裡的玉液像唧筒似的被擠了出來,大部分順著我的大腿根部往下流到了床單上,也有小部分被帶得四處飛濺。

  「啊…累死人了…啊…要不行了…啊…」

  玉梅姐的體力畢竟有限,快速顛弄一陣後就顯得有些體力不支了,速度也慢了下來。

  才剛剛嘗到了一點甜頭的我自然不滿意,摟著玉梅姐一個翻身,將她的嬌軀壓在了身下。我撈起玉梅姐的一雙玉腿架在了肩上,讓她的蜜穴更加突出,然後我就一刻也不停留的猛烈抽插起來。

  「啊…啊…啊…太深了…啊…啊…」

  強烈的快感讓玉梅姐失聲嬌吟了起來,她的螓首在枕頭上左右搖擺起來,一雙玉手也緊緊的抓住了身下的床單,雪白的肌膚上也泛起了一層誘人的桃紅色,顯得晶瑩剔透、分外妖嬈。

  我如疾風驟雨般的狂抽猛插著,胯部用力的一次又一次撞向她的恥部,「啪」、「啪」的撞擊聲急促而響亮。

  「啊…啊…不行了…啊…死了…啊…」

  伴隨著玉梅姐的尖叫,她的蜜穴深處湧出了大量的陰精,她的蜜穴肉壁也開始劇烈的收縮、痙攣起來,本來就已經快感連連的肉棒受此擠壓,再也無法堅守陣地,噗噗就在蜜穴深處猛烈的迸發了。

  

※   ※   ※   ※   ※

  

  「瞧你,又滿頭大汗的?看來你是真的憋壞了,瑩瑩那丫頭也真是害人。」

  玉梅姐將我摟在懷中,溫柔的替我擦去臉上的汗水,嬌聲道:「不過你啊還真能忍,恁是沒動瑩瑩,不過姐姐我可就遭了無妄之災,這還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唉,我真拿這丫頭沒辦法,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

  我苦笑著搖搖頭道:「梅姐,也只有辛苦你來當消防員給我滅火了,唉,我這個爸爸當的也真夠窩囊的。」

  「這不是窩囊,這是愛。」

  玉梅姐的玉手在我的胸前劃著圈,滿懷神情的凝視著我,柔聲說道:「你還不是不怕傷害了瑩瑩嗎?」

  說著話鋒一轉道:「不知道怡菁和瑩瑩這兩個丫頭現在在幹什麼,哦,對了,你剛才吃飯的時候有沒有注意到怡菁臉上的表情?」

  我點了點頭,有些感慨的道:「我當然注意到了,唉,她也是個可憐的姑娘。」

  「唉,可憐的人又何止她一個?苗家妹子不同樣也是個可憐的人嗎?」

  玉梅姐有些傷感的道:「一個單身女人要把一個孩子帶大,是何等的不容易啊。」

  說著她低頭親了我一口,柔聲道:「相比起來,我比她們幸福多了,我已經很知足了。玉麟,你知足嗎?」

  「我當然不知足,我還要從梅姐身上得到更大的快感呢。」

  我邪笑著將玉梅姐又壓在了身下,胯下銀槍也已經進入了一級戰備狀態。

  感受到我雄性堅挺的玉梅姐俏臉一紅,羞嗔道:「你這人,人家跟你說正經的,你又來胡攪蠻纏。」

  「人倫大事還不正經嗎?」

  我輕笑一聲,腰部用力的抽動起來,動人的嬌吟聲也再次在室內響起…



※   ※   ※   ※   ※

  

  九月二十七號,星期六,本來應該是休息日,不過因為國慶七天假調休的緣故,所以星期六、星期日這兩天學校照常上課,工廠的工人也都照常上班。

  下午我在辦公室備課的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計程車公司打來的電話,告訴我那天送玲到醫院的那個計程車司機已經找到了。

  我放下電話就往外跑,這個消息對我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真是讓人想不到,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事情竟突然出現了峰迴路轉的變化,先是苗玉秀母女找上門來,接著就是計程車司機也找到了,看來老天也在幫我啊。

  我急匆匆趕到約定的路口,焦急的等待著那個司機的出現。

  一分鐘、兩分鐘…時間在悄悄的流逝,我心急火燎的四處張望著,突然,一輛紅色的夏利嘎然一聲,在我身邊停了下來,一個中年男子從車窗探出了頭,問我道:「您是柳老師嗎?」

  「哦,我是,你就是劉先生嘛?」

  我欣喜的問道,中年男子點了點頭,招呼我道:「上車再說吧。」

  我坐上了副駕駛,中年男子將車往前開了一段,拐到了一個僻靜的角落停了下來。

  我遞過一隻煙,這位劉姓的司機擺擺手道:「我不抽煙。」

  稍微停頓了一下,他馬上接著道:「柳老師,我知道您今天找我是什麼事情,其實這件事情憋在我心裡也很久了…」

  我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著他繼續往下說。

  「那天下午,我在一個購物中心前面看到了一輛漂亮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我很好奇,就停在購物中心前面等活。等了有一會吧,我就看到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姐怒氣沖沖的從購物中心裡面跑了出來,鑽進了那輛法拉利跑車,然後很快就開走了。我正疑惑的時候,一個穿的很時髦的中年婦女也跟著跑了出來,上了我的車,並且讓我跟著前面那輛車。那位開法拉利跑車的小姐好像是很生氣,車開得很快,好幾次我都差點被她給甩掉了。」

  稍微停下來喘了口氣,劉姓司機接著說道:「我載著那位婦女跟著前面那輛車繞著城轉了好幾圈,那位小姐可能是氣急敗壞,在經過鬧市的一個路口時,居然闖紅燈衝了過去,當時正有一個小女孩在人行道上,那位小姐可能是嚇傻了,居然也不知道剎車,直直的就衝了過去。就在要撞上小女孩的時候,突然從旁邊衝過來將小女孩推開了,那當然就是您的夫人,她當場就被撞飛了,是我和那位中年婦女把她送到醫院的。」

  「雖然我的妻子沒有能夠活下來,但是我還是要非常謝謝您。」我由衷的說道,現在這個社會,見死不救的人多得去了。

  我曾經看過的最噁心的報導就是,一個民警為了抓小偷被小偷給刺成重傷,現場有上百人圍觀,結果居然沒有一人上前幫民警,讓小偷揚長而去。這還不算完,民警被刺傷之後居然沒有人管,也沒人報警,那個民警因為流血過多而死在了眾目睽睽之下。

  「唉,您別謝我了,我都感覺慚愧死了。」

  劉姓司機有點臉紅的偏過頭去,接著說道:「您是不知道,事後那個中年婦女給了我一千塊錢,讓我不要對別人說這件事情。這些天我一直都在做思想鬥爭,您去我們公司的事情其實我早就知道了,只是…唉…今天把這件事情說出來,我心裡也覺得痛快多了,人畢竟還是不能昧著良心做事啊。」

  原來這其中還有這麼多故事啊,怪不得那個送玲去醫院的中年婦女替玲交了一萬塊錢的押金,居然沒來找我要,原來她和那個肇事的司機是一夥的啊。

  「這是我當時記下的車牌號,我想據此應該很容易查出當時開車的是誰。」

  劉姓司機遞給了我一張小紙條,其實就算沒有車牌號,單憑紅色的法拉利跑車這一點,就應該很重要的資訊了,因為在Q市這樣一個城市,能夠開的起法拉利跑車的人扳著指頭也能數得過來。

  「那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晚上我請您吃飯吧?」能夠拿到車牌號,我當然非常的高興。

  「您就別說這話了,我哪有臉吃飯啊。」

  劉姓司機不好意思的道:「得了,我乾脆送您回學校吧?」

  「唉,那就不用麻煩您了,我走著回去也沒多遠。得了,我也不打擾你工作了,那我先走了。」

  跟劉姓司機分開之後,我心裡頭一直在想,那個中年婦女跟那個開車撞人的姑娘到底是什麼關係呢?

  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她們之間的關係一定非常親近,搞不好就是一家人也說不定呢。

  

※   ※   ※   ※   ※

  

  第二天下午,我正在辦公室批改作業,電話鈴響了,打來電話的是向問天,他告訴了我一個並不讓我感到意外的消息,法拉利跑車的主人查清楚了,是本市第一富豪、「騰龍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的千金梅玉清。

  而那輛法拉利跑車正是今年三月份梅玉清滿十八歲的時候,她父親梅騰龍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而也正是這件奢侈的生日禮物無情的奪去了玲的生命。

  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了,依照劉姓司機的描述,當日開車撞人的極有可能就是梅玉清本人。

  而交警部門之所以壓下案子不查,肯定是因為「騰龍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在幕後活動的結果,因為據說此人與市裡的頭頭們都是稱兄道弟的,交警部門自然不敢不買他的賬。

  我日他娘的,什麼三個代表,說的比唱的還好聽,還不是代表有錢人和有權人,一個普通老百姓的死活誰會放在心上啊?

  我呆呆的坐了半晌,然後突然心中一動,起身去了報刊閱覽室。

  經過一番搜尋,我在三月份的舊報紙當中竟然真的找到了關於那輛法拉利跑車的報導,旁邊還有「騰龍集團」的董事長梅騰龍、他的老婆江瑞香、他的兒子梅雲鵬、他的兒媳莫雨晴以及他的女兒梅玉清的照片。

  看著照片中那個笑得很甜的漂亮女孩,我真的不願相信她就是殺死我妻子的兇手,但是所有的事實都表明,兇手就是她。

  看著我將那篇報導和那幅照片給複印了下來,報刊室的管理員老秦很奇怪的問道:「小柳,你複印這個幹什麼啊?」

  「哦,沒什麼。」

  我當然不會跟他說什麼,出了報刊閱覽室,我直接上了頂層。

  

※   ※   ※   ※   ※

  

  跟學校的其他樓房不同,教學樓的頂層是平的,除了四周的闌干、樓梯的入口以及國旗旗桿是突出來的外。國旗旗桿的底部是一個半人的高的四四方方的水泥台,我就靠坐在水泥台上點了一隻煙,望著手中複印的照片發起了呆。

  在此之前,我的心中一直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要找出讓玲致死的元兇。

  可如今元兇可以說是找出來了(雖然還不能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我卻彷徨了、猶豫了,因為我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去法院告?且不說騰龍集團在Q市的勢力之大不是我這個教書的能夠想像的,就是法院真受理了,我也沒有證據啊?因為我不能指望那位劉姓司機出庭幫我作證,而且就算他願意,光他一個人的證詞也缺乏說服力。

  怎麼辦?難道就讓兇手逍遙法外?

  當然不行,我是一定要為玲討個說法的,但是又顯然不能指望那些官僚腐敗的政府部門,我只能靠我自己的力量。

  但是我又不能胡來,我出點事情倒不怕,只是瑩瑩和玉梅姐怎麼辦?這可真是讓我為難。

  就在我冥思苦想的時候,樓梯口處突然傳來腳步聲,我扭頭望去,兩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簾,我心中暗自疑惑:「她們怎麼會在這個時候跑到上面來呢?咦,兩人的表情怎麼這麼奇怪?」

  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我那個班上的正副班長林雅詩和梁曉燕,兩人顯然沒有注意到坐在旗桿底座後的我,在離旗桿兩米遠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

  「梁曉燕,你到底想跟我說什麼,這裡沒有別人,你總該可以說了吧?」

  林雅詩的語氣顯得有點不耐煩,看樣子是梁曉燕約她來的,這個梁曉燕到底想幹什麼呢?

  「林雅詩,我問你,你到底對柳老師使了什麼狐媚手段,讓柳老師那麼喜歡你?為什麼柳老師會拿出自己的錢接濟你們家,而且還收了你做乾女兒?」

  梁曉燕的話讓我吃了一驚,這小丫頭腦子裡在想什麼啊,怎麼說出這樣的話來了?

  「梁曉燕,你嘴巴放乾淨一點。我們家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還明知故問?」

  雖然從我的角度看不見雅詩的表情,但是從她的語氣中我也聽得出她很憤怒:「要不是柳老師接濟,我恐怕連學都不能上了,你還想落井下石嘲笑我嗎?」

  「我是那麼淺薄的人嗎?你也別跟我打馬虎眼,你們家有困難、柳老師接濟你們家這都說得過去,那你認柳老師做乾爸是怎麼回事?還有你天天往柳老師家跑幹什麼?」

  梁曉燕的語氣顯得咄咄逼人,可惜我也看不見她的臉,所以也不知道她現在是什麼表情。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雅詩顯得有點不耐煩:「你這人真是奇怪,我認乾爸關你什麼事情?」

  「你認別人做乾爸我當然管不著,但是如果是柳老師就不一樣了。」

  梁曉燕的話顯得很是古怪:「你還跟我裝糊塗,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你到底知道什麼啊?」

  雅詩好像有些火了,聲音也一下子高了八度:「你要沒別的事情我就下去了,我可沒時間跟你再這瞎掰。」

  「誰跟你瞎掰?你別以為可以瞞得了我,你偷偷喜歡柳老師的事情我可知道得一清二楚。」

  梁曉燕的這話真是讓我吃驚得說不出話來,我都差點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

  跟我同樣吃驚的還有雅詩,我都看到她的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聲音也有些發抖:「你…你胡說些什麼?」

  「我胡說?」

  梁曉燕好像是從背後取出了一個小本本,在雅詩面前揚了揚道:「你看看這是什麼?要不要我把上面的內容都念出來?」

  「我的…日記?」

  雅詩失聲叫了起來,顯然事情太出乎她的意料了,然後她幾乎是尖叫著道:「我的日記怎麼會在你的手上?快還給我…快還給我…」

  雅詩伸手去奪梁曉燕手中的日記,但是梁曉燕顯然不會讓她得逞,向後跳了一步,躲開了雅詩的手,語氣中還帶著挑釁的味道:「想跟我搶嗎?可沒那麼容易。這本日記是我在教室前面的小花園裡撿到的,這上面也沒有你的名字,你怎麼知道就一定是你的?嘿嘿,我準備把它交公,讓柳老師去找尋失主。」

  「別…你不能把它交給柳老師…」

  雅詩的口氣一下子軟了下來,略帶求饒的道:「那上面雖然沒有我的名字,但是有我的名字的拼音縮寫,你把它還給我吧?要是讓乾爸知道了,他一定會罵死我的,你就高抬貴手吧?」

  「哦,求我啊?」

  梁曉燕的口吻顯得很得意:「要我還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你得如實的回答我的問題,並且還要答應我提出的條件。」

  呃,現在的學生都怎麼了,怎麼居然要挾起自己的同學來了?

  唉,估計是像「逃學威龍」、「百變金剛」之類的港片看多了,說起來港片還真是害人不淺吶,不信你到大街上遛遛,模仿「蠱惑仔」的小混混肯定不少。

  「你想問什麼?」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因為把柄在梁曉燕的手中,雅詩也不得不忍氣吞聲。

  「哦,還蠻識相的嘛。那好,我問你,你是不是偷偷的喜歡上柳老師了?」

  梁曉燕的口吻中帶著一絲嘲弄,但是雅詩也不是省油的燈,回答時也是反戈一擊:「你都知道了還問什麼,你自己還不是跟我一樣喜歡上乾爸了,你別以為我不知道。」

  「咦?看來我還小看了你,難怪你能讓柳老師對你另眼相看呢?你說的不錯,我是喜歡柳老師,所以呢咱們兩個就是情敵。」

  情敵?有沒有搞錯?這是從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學生嘴裡說出的話來嗎?我吃驚得無以復加,嘴裡的煙都掉到了地上。

  師生戀?我的腦海裡突然冒出這個詞來,我的乖乖,那我可真要成為Q市第一名人了。

  「哼,這有什麼的,學校裡喜歡乾爸的女學生多得去了,你以為就我們兩個嗎?」

  雅詩略帶不屑的說道,我在一旁聽著可是吃驚不小,不過轉念一想,大多數的女生在這個年紀都會做些白日夢什麼的,我心下稍定,只聽雅詩又冷冷的道:「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才肯把日記還給我?」

  「我要你以後不許再親近柳老師,你能答應嗎?」梁曉燕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狡黠的味道,若不仔細聽,還真不容易發現。

  「你…你太過分了,你就是吃醋也不至於這樣吧?」

  雅詩顯然是信以為真,所以顯得非常的憤怒,從我這個角度可以看到她的背部,我注意到她雪白的脖頸都變成了紅色。

  所謂臉紅脖子粗,應該就是指雅詩目前的這種狀態吧?

  「既然你做不到,那我也沒有辦法了,我要走咯。」

  梁曉燕轉身要走,雅詩自然不能讓她就這樣走,伸手拉住了她,口氣也變得強硬起來:「梁曉燕,你別欺人太甚,狗急了還會跳牆,人被逼急了也會咬人的。我低聲下氣的跟你說好話,你還不知足,那我也只能採取下策了,今天這日記你是還也得還,不還也得還?」

  「哦,想跟我打架嗎?好啊,我無不奉陪。」

  梁曉燕的表面上顯得針鋒相對,但是我卻聽出來了,她是在逗雅詩呢?

  可惜雅詩這丫頭這時候是急火攻心,早失去了平日的冷靜。

  也正因為識破了梁曉燕的心思,所以我就放心的繼續偷聽下去,而沒有出面阻止她們。

  「既然這樣,那咱們也沒什麼好說的,手底下見真章吧。」

  雅詩這丫頭真的拉開了架式,一看梁曉燕動都沒動,有些惱道:「你到底打不打?」

  「當然不打。」

  梁曉燕咯咯嬌笑了起來,笑得腰都彎了,雅詩被笑得莫名其妙,怔怔的道:「梁曉燕,你笑什麼啊?」

  「我在笑你還真可愛,我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梁曉燕站直了身子,將手中的小本本遞向林雅詩:「還給你啦,我梁曉燕什麼人,怎麼會下作到靠要挾別人的卑鄙手段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哼,你現在雖然暫時領先,但是我會很快趕上的,咱們走著瞧。」

  雅詩怔怔的接過日記,一時還有些轉變不過來,梁曉燕見狀噗哧一笑道:「我可不陪你在這發呆了,我要先走了。」

  「小狐狸精。」

  雅詩怔怔的呆立半晌,嘴裡突然冒出了這麼一句,她當然是指剛才離去的梁曉燕了。

  我聞言暗自好笑,悄悄探出頭去觀察著雅詩的反應,只見她將日記捧在胸口,閉著眼睛喃喃自語道:「乾爸,雅詩好想親口對你說,雅詩其實並不想做你的乾女兒,因為雅詩跟瑩瑩妹妹一樣都不能自拔的愛上你這個爸爸啊。可是雅詩又不敢說,怕一旦說出來就會永遠的失去你。乾爸啊,雅詩到底該怎樣做呢?」

  聽到自己的女學生、乾女兒赤裸裸的愛的表白,我只能用目瞪口呆來形容了,更加讓我感到不安的是,雅詩的話中還透露了一個資訊,那就是她知道了瑩瑩戀父的事情。

  天吶,瑩瑩的事情還不知道該怎麼收場,雅詩又攪和了進來,說不定梁曉燕那個鬼靈精的丫頭也會來攪局,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就在我感覺一個頭兩個大的時候,呆立半晌的雅詩已經收拾起少女情懷下樓去了,我站起來靠在闌幹上吹起了風,感覺腦子裡仍舊是紛亂如麻。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悄的流逝著,直到學校的下課鈴聲響起,我從猛然驚覺已經到了放學的時候了。

  果然沒過多久,學生們就三三兩兩的走出教室,步履輕盈的穿過操場向校門外走去,整個校園都是顯得嘈雜起來,顯然是因為從明天開始就是七天國慶長假了,學生們的心情都很放鬆。

  又過了不知多久,校園內漸漸的又恢復了平靜,我才施施然走下頂樓,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   ※   ※   ※   ※

  

  辦公室的老師們顯然都已經下班了,我暗自歎了口氣,收拾起紛亂的思緒,繼續批改作業。

  可是我的屁股還沒把板凳坐熱,門上就傳來「咚」、「咚」的敲門聲,我沒好氣的抬起頭道:「請進。」

  門被輕輕的推開了,一個少女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簾,她上身穿著一件雪白的羊毛衫,外套一件牛仔夾克,下著一條緊身的牛仔褲,讓她修長的玉腿和翹挺的小屁股顯得更加惹眼。

  她的面容清秀,一雙明亮的眼睛清澈靈動,秀挺的鼻子和微微翹起的嘴唇讓人有種調皮的感覺,再加上她那一頭俏麗的短髮,給人一種清新活潑的感覺。

  「是曉燕啊,怎麼放學了還不回家,有什麼事情嗎?」

  不錯,這個女孩就是剛才在頂樓把雅詩逗得發急、讓雅詩暗地裡叫做「小狐狸精」的那個梁曉燕,她的眼睛滴溜溜直轉,一副鬼靈精的樣子,不知道小腦袋裡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柳老師,我想問你,你怎麼會收林雅詩做乾女兒呢?」梁曉燕自己拉了張椅子坐在我的對面,歪著腦袋問道。

  我心中暗笑,心說:「你這個丫頭還抓著這個問題不放了啊?」

  面上當然沒有任何的表示,輕描淡寫的說道:「雅詩她的親生爸爸不在了,她們家又那麼困難,我看她也怪可憐了,所以就收她做乾女兒咯,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那我父母也早就離婚了,我也相當於沒有爸爸了,那我也不是同樣很可憐,為什麼柳老師不收我做乾女兒呢?」

  梁曉燕這句話一說,我算完全明白了,這小妮子不是來追問為什麼我會收雅詩做乾女兒的,看樣子她是跟雅詩較上勁了,也想通過做我的乾女兒來接近我。

  再說白一點,就是跟雅詩爭風吃醋,這還真是讓我有些哭笑不得,要不是無意中聽到她和雅詩的對話,我肯定猜不到她的用意,但是現在我卻是心知肚明。

  當然我不能在面上表露出來,裝得很驚訝的問道:「哦,你這意思是也想做我的乾女兒?」

  「不可以嗎?難道我比不上林雅詩嗎?柳老師,你倒是說說,我到底什麼地方比她差了?」梁曉燕有些「幽怨」的看了我一眼,氣鼓鼓的說道。

  我心中暗自叫苦不已,心說你這個妮子倒是會給我找麻煩,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可沒這麼說,你也是個很聰明的孩子,我要有你這樣的女兒當然高興,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會也要做我的乾女兒?」

  「那您就別多問了,這麼說您是答應了?」梁曉燕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高興的站了起來。

  事到如今,也由不得我不答應了,我只好說道:「我答應是答應了,不過以後你可得聽我的話。」

  「那當然咯,你是我乾爸呃,我不聽你的話聽誰的話。」

  梁曉燕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顯得很高興:「乾爸,明天開始就是國慶七天長假了,我能不能到您家去玩?」

  「當然可以,只不過要先徵求你媽的意見。」

  我有點不放心的叮囑道,梁曉燕點點頭道:「那是當然啦,我現在就回家去告訴我媽,她一定會很高興的。乾爸,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點。」

  送走了梁曉燕這鬼丫頭,我接著批改我的作業,又沒過多久,門口好像有人探進了個頭,我抬頭一看是雅詩,不由奇怪的道:「雅詩,你搞什麼鬼,在門口探頭探腦的?」

  「她走了?」雅詩走了進來,四處打量了一下,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我先是一愣,然後恍然大悟她指的是梁曉燕,不由好奇的道:「你是說梁曉燕?」

  「當然是那個小狐狸精了,她來找您什麼事?」雅詩盯著我的臉問道,我暗自頭疼,心說你們兩個小丫頭暗地裡較勁,我這夾在當中算什麼啊。

  我皺了皺眉頭,微責道:「什麼小狐狸精?說話注意點,你們一個是班長、一個是副班長,要是讓別的同學聽見了會怎麼想?」

  雅詩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低下頭不說話了。

  我感慨的搖了搖頭,然後繼續道:「她來找我認乾爸來了。」

  「啊?她也要認您做乾爸?」

  雅詩吃了一驚,抬起頭盯著我問道:「那乾爸你答應了沒有?」

  「當然答應了,怎麼啦,你不高興啦?」

  我望著雅詩有些變色的臉問道,雅詩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道:「不是,我是想啊,這個梁曉燕因為沒當成正班長啊,一直都對我不服氣,什麼都要跟我爭,想不到她連認乾爸這事也要跟我暗中較勁,我真是服了她。」

  「哦,這我會說她的,你也要注意,良性的競爭是好事,但別搞的變成互相鬥氣。你們兩個是正副班長,很多事情都需要你們一起來做,要是你們兩個不團結,那會讓別的同學和別的班級看笑話的,到時候我臉上也不會好看的,你總不至於往乾爸臉上抹黑吧?」我不失時機的暗中點醒她道,從她的語氣和神態來看,她對梁曉燕還是心存芥蒂的。

  「乾爸,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雅詩的臉紅了,有點不好意思起來,我笑道:「好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家吧。」

  「嗯,乾爸,你也早點回去吧,要不要我回家的時候順便跟梅姨說一聲?」

  雅詩望著我問道,我點點頭道:「也好,你就跟梅姨說一聲吧,我得把這些作業批改完,回去可能會晚一些。」

  「那好,我走了,乾爸再見。」

  送走了雅詩,我長吁了口氣,心中暗自感歎不已,現在的學生啊,可跟我們讀書的時候大不一樣了。

  不過這也是社會發展的必然,人的道德觀念和價值觀念都已經發生了根本的變化,要讓現在的學生像我們那個時代那麼單純,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至於這種變化到底是好是壞,恐怕就是誰也說不清了,雖然我一直是認為學生還是單純點好的,但是並非人人都這麼認為,的確,現實中有很多事情是不能用簡單的好、壞、對、錯來衡量的,人有時候也是很難做出判斷和選擇的。

丫輝 2006-7-7 05:09 PM

  第十一章

  國慶七天長假,本來是一家人出去旅遊的大好機會,而且很早我就答應過瑩瑩這個國慶要帶她出去玩的,只不過現在情況發生了變化,我哪還有心情出去玩啊?

  瑩瑩也很懂事,沒跟我提出去玩的事情,我本來擔心她會悶,不過看來我是白擔心了,因為林雅詩、梁曉燕、姚嘉妮和她的同學林婉真都來我們家玩,就連張怡菁也關了酒吧到我們家串門(因為國慶期間沒什麼生意),大大小小的幾個女孩子湊在一起嘻嘻哈哈,然後一起去逛逛街什麼的,倒是也不錯。

  其實話說回來,這個時候出去到外面旅遊,到處都是人,玩也玩不好。

  七天的時間說快也快,一晃就過去了,幾個丫頭通過幾天的相處變得很融洽了,尤其是林雅詩和梁曉燕這兩個姑娘,再也不像以前那樣暗中較勁了。

  我心中有事,基本上沒出門,自己窩在屋裡想心事;玉梅姐一直默默的陪在我身邊,因為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了,她知道我的心事。

  也許正因為有溫柔嫻靜的玉梅姐和那些可愛的丫頭們,我心中的恨意少了不少,人也冷靜了下來,要不然我恐怕真的會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了。

  國慶過後,一切又好像恢復了平靜,但是我的內心卻一刻也沒有平靜過,為玲報仇的想法一直在我腦海當中縈繞。

  如果沒有任何後顧之憂的話,我可以想出一千零一種報仇的方法,但是現在我卻連一種方法都想不出來,拋開玉梅姐的因素不說,我也不能讓瑩瑩在失去了母親之後再失去父親。

  

※   ※   ※   ※   ※

  

  轉眼又是一個多星期過去了,瑩瑩和玉梅姐都到省城去了,瑩瑩是去參加一個英語演講比賽,而玉梅姐則是去參加一個會議,兩人都是要去個好幾天才回來,搞得我只剩下一個孤家寡人。

  不過梁曉燕和林雅詩那兩個小丫頭經過玉梅姐一段時間的教導之後,廚藝都大有長進,所以玉梅姐不在的這幾天,我的溫飽問題都由兩個丫頭負責解決。

  

※   ※   ※   ※   ※

  

  二零零三年十月十五號,對於中國和全體中國人民來說都是一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因為在這天早晨的九點鐘,中國人用自己的宇宙飛船「神舟五號」把中國的第一個太空人楊利偉送入了太空。

  這天中午吃過午飯後,梁曉燕和林雅詩兩個丫頭先回教室去了,我一個人在客廳裡看中央台的新聞節目,瞭解「神舟五號」的最新狀況。

  就在我看得心潮澎湃、熱血沸騰的時候,突然傳來了「咚」、「咚」的敲門聲,我放下電視遙控器,起身去開門。

  「你是…」

  打量著站在門口的漂亮姑娘,我有些疑惑的問道。

  她看上去十八、九歲,身穿一身休閒服,手裡還提著個大包。

  我在打量她的時候,她也在看著我,只是她的表情好像很悲傷,一雙大大的眼睛好像也失去了光彩,顯得空洞無神。

  「柳叔,你不認得我了嗎?我是若蘭啊。」

  漂亮姑娘櫻唇微啟,有些耳熟的聲音飄入我的耳膜。

  我猛地一拍腦袋,叫道:「是若蘭啊,我都差點沒認出你來,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回來了,是不是沒有家門的鑰匙,你等等…」

  說著我就轉身去取對面玉梅姐家的鑰匙,真沒想到,玉梅姐讀大學的女兒朱若蘭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回來。

  「來、來、來,快進來吧。」

  我給朱若蘭開了鎖,並且幫她把手上的大包拎了進去。

  「柳叔,我媽呢?」

  朱若蘭進屋就開始問起來了,我一邊關上門,一邊回答道:「你媽到省裡開會去了,可能兩三天後才能回來。對了,你怎麼這個時候突然跑回來了?」

  「柳叔,我被學校開除了…」

  朱若蘭坐在沙發上就開始哭起來了,我吃了一驚,忙安慰她道:「別哭、別哭,快跟你柳叔叔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一邊說著,一邊將手邊的紙巾筒遞到了她的手中,她哭了一會,然後才用紙巾擦了擦眼淚,哽咽著道:「國慶放假期間,我們寢室裡有個女生的錢包在宿舍裡不見了,她懷疑是宿舍裡的人偷了,大家就打開各自的抽屜讓她找,結果…結果…錢包在我的抽屜裡…可是我從來就沒有見過她的錢包,而且我的抽屜一直都是上鎖的,我想不通為什麼她的錢包會跑到我的抽屜裡去,而且她還說錢包裡的錢少了…我百口莫辨,沒有人相信我是清白的…後來系裡和學校裡的老師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們讓我承認自己偷了錢,然後給我一個留校察看的處分,我不承認,所以學校就開除了我…柳叔叔,那個女生是我們學校的副校長的女兒,她一直就忌妒我的成績比她好、長得也比她漂亮,我真的沒有偷她的錢,這肯定是她搞的鬼,但是我沒有證據…」

  「叔叔相信你,你不是那樣的人。」

  若蘭可以說是我看著長大的,我還能不知道她的為人嘛,很顯然是有人故意陷害她,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道:「若蘭,不要再哭了,很顯然是有人在故意陷害你,天底下哪有那麼傻的小偷會偷了錢包之後還放在自己的抽屜裡,把裡面的錢取出來了隨便把空錢包往什麼垃圾堆裡面一扔不是死無對證了嗎?我想你們學校的那幫老師也並不都是糊塗蛋,不會看不出這麼大的破綻,問題的關鍵是在於那位女生是你們副校長的女兒這一點啊。孩子,你是好樣的,沒有屈服於那些人,叔叔都為你感到驕傲。」

  「柳叔叔,你真的相信我嗎?」若蘭抬起淚眼朦朧的面龐,有些楚楚可憐的望著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堅定的道:「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相信我的眼睛。雖然因為這樣的原因而失去讀大學的機會連我都覺得心有不甘,但是只要你不要因此而灰心喪氣,在付出了自己的努力之後,你一樣可以成為一個對社會有用的人才。」

  「柳叔,謝謝你能夠相信我。」

  若蘭很感激的對我說道,擦了擦眼淚道:「我怕我媽她…」

  「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你媽是個通情達理的人,不會因為這件事情怪你的,你就放心好了。」

  我柔聲安慰她道:「你一定餓了吧,我去給你弄點吃的。」

  「不用了,柳叔,我現在什麼都吃不下。」

  若蘭伸手攔住了我,我無奈的搖了搖頭,在玲去世後的那幾天裡,我何嘗不是什麼東西都吃不下了。

  我黯然的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那好吧,你坐火車也一定很累了吧,要不你就洗個熱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晚飯的時候叔叔再來叫你好了?」

  「柳叔,謝謝您了,我下午想去看個老同學,可能不回來吃晚飯了,您不用管我了。」

  「那樣也好,不過你要答應叔叔,千萬別做傻事。」

  對於若蘭現在的狀態,我還是有些不太放心。

  「柳叔,你放心吧,我若是因為這樣就輕生,豈不是讓那小人更加得意?有朝一日我還要回去找她報仇呢,我怎麼會想不開呢?」

  「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不打擾你休息了,我先過去了。」

  在為她帶上門之後,我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忿忿不平之意,因為「神舟五號」而帶來的好心情也蕩然無存。

  我不由得恨恨的吐了口唾沫,想不到被喻為像牙塔的大學裡也暗藏齷齪,唉,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啊!

  

※   ※   ※   ※   ※

  

  下午沒有我的課,我有些心神不寧的在辦公室裡備課、改作業,心情是差到了極點。

  放學的時候,梁曉燕和林雅詩這兩個丫頭還特地跑來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就把若蘭的事情跟她們說了,兩女聽後也是義憤填膺,把那個背後害人的小人罵得狗血淋頭。

  本來二女是想去見見若蘭的,我覺得這個時候還是別去打擾若蘭的好,於是打發她們早點回家去了。

  回到家之後,我先到對面看看若蘭在不在,發現她並不在家,想起她跟我說過要去看老同學的,我就暫且不去想她,自己到廚房把中午剩下的飯菜熱了一下,胡亂的填飽肚子,然後打開電視收看起「神舟五號」的消息,心情也稍微好了一點。

  時間不知不覺的到了晚上八點,外面的天已經很黑了,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豎起耳朵留心著對門的動靜,心裡總還是對若蘭有些不太放心。

  「咚、咚、咚。」

  敲門聲讓我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我以為是若蘭回來了,跑著去開門。

  但是當門打開之後,看著站在門前的人兒,我一下子當場愣住了,眼睛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人兒,全然不知自己面目猙獰、彷彿要擇人而噬似的。

  站在我面前的是兩個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婦人和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婦人的面容姣好,肌膚白皙細嫩,身材豐腴,一襲黑色的套裝外套了一條潔白的坎肩,脖子上露出一截金燦燦的項鏈,拿著黑色小包的手腕上也露出了一截玉鐲的形狀,整個人顯得雍容華貴。

  相比之下,站在她身邊的那個跟她面容很相像的少女就給人另外一種完全不同的感覺,一頭五顏六色的亂髮就讓人夠眼暈了,那身衣服就讓人更不敢恭維了,雖然同樣是黑色,但是給人的感覺卻是天壤之別:上身是黑色的體恤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下身則是一條長度及膝的黑色皮裙,腳上則穿著一雙黑色的套筒靴,高度快接近膝蓋了,整個就是一個辣妹。

  「請問,您就是柳玉麟柳老師嗎?」

  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我現在就是這種狀況。

  可能是被我要吃人的表情嚇了一跳吧,那位婦人是不自覺的退了一步,然後才有些忐忑不安的問道。

  「不錯,我就是,進來說吧,梅夫人、梅小姐。」

  我強忍住心中的怒火,側過一邊請兩人進來。

  這兩人我就是燒成灰都認得,因為她們不是別人,一個就是「騰龍集團」老闆梅騰龍的夫人江瑞香,另一個就是她的女兒梅玉清,也就是我認定為撞死玲的兇手。

  「柳先生,你怎麼會認得我們的?」

  江瑞香人甫進屋,就急急忙忙的問道,我順手關上門,顧不上回答她,而是盯著那個噘著嘴偷偷打量我的梅玉清冷聲問道:「告訴我,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撞死了我的妻子,你說啊?你怎麼不說啊?」

  我知道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很嚇人,梅玉清臉色變得慘白,有些膽怯的躲到了她的母親身後。

  「柳先生,您等一等。」軟軟的聲音讓我被怒火和仇恨沖昏的頭腦稍微清醒了一會,我將目光凝注在江瑞香的面上。

  也許是無法承受我灼灼的目光,江瑞香低首斂眉幽幽道:「本來我還想該怎麼跟您開口,現在看來不用了,我想您現在已經都知道了,當日撞傷您夫人的就是小女玉清,而送您夫人去醫院的正是我?」

  我怒視了躲在江瑞香身後的梅玉清一眼,恨恨的點了點頭。

  江瑞香微微歎息了一聲,然後繼續說道:「事情發生之後,玉清她父親動用關係讓交警隊將這個案子壓了下來,我不知道您是如何查到小女玉清的,但是現在這一切都不重要了。老實說,自從事情發生以來,我和玉清就沒有睡過一天好覺,每當閉上眼的時候眼前就會浮現當日的情景,我說這些不是想求得您的諒解,我知道我們對您和您的家庭造成的傷害是用什麼都無法彌補的,今天我們之所以來這裡,是因為我們覺得無法再逃避下去了。」

  「哦,要面對現實了是吧?那你們倒是說說看,打算怎麼辦啊?」我面色鐵青,語帶譏諷的冷冷說道。

  「柳老師,我知道失去親人的痛苦是用什麼都無法彌補的,用金錢當然也不能,但是除了錢之外,我不知道能為您做些什麼。」

  江瑞香一臉歉意的說道,然後從她手上的小包中取出了一張支票遞給我:「柳老師,這裡有點錢,希望您能夠接受,除了讓小女去坐牢這點我不能答應外,您如果還有其他什麼要求,我都會盡量滿足您的。」

  「哦?兩百萬啊?你們梅家的人出手果然大方啊?在你們這些有錢人的眼裡,一條人命就值兩百萬嗎?我不要錢,我要你們把玲還給我。」我冷笑著看著面前的母女二人,仇恨的怒火讓我有些喪失理智了,我一甩手將支票扔在了江瑞香的臉上。

  「你不要太過分了…」

  梅玉清看到自己的母親受辱,也被激怒了,一下子橫到了她母親和我中間,衝著我罵道:「又不是我媽撞死你老婆的,你衝我媽橫什麼橫?你有種衝我來。瞧你這副德性,不是我瞧不起你,你教一輩子書也掙不了兩百萬,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說起來你得謝謝你的好老婆,要不然你哪裡掙這兩百萬去?」

  「啪」的一聲脆響,忍無可忍的我狠狠的給了梅玉清一巴掌,這一巴掌打得真是酣暢淋漓、痛快之至,手掌與臉頰接觸時發出的聲音也是清脆悅耳,餘音裊裊。

  看著捂著臉怔怔的望著我的梅玉清,我的怒火更加不可遏制:「我沒錢怎麼啦,我還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不偷不搶、坦坦蕩蕩,我沒覺得有什麼不好。你們家是有錢,那又有什麼了不起的?那錢又不是你掙的,你神氣什麼?要不是仗著你老爸的幾個臭錢,你她媽早當雞了,哦,我說錯了,就你這副德性,做雞都不會有人要。」

  連我自己都有些不相信,一向謙和的自己居然也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這還是那個在那個為人師表的柳玉麟嗎?

  「你混蛋…你…」梅玉清氣得渾身都顫抖起來了,然後猛地一跺腳,轉身拉開門掩面跑了出去,江瑞香在後面叫她的名字她也沒有停下來。

  「唉…」

  江瑞香歎了一口氣,面現淒苦之色望著我道:「柳老師,我不怪您,這一切都是小女玉清造成的錯。唉,我也不想再多說什麼,只想告訴您玉清其實並不像您今天看到的這樣,她其實是個好女孩,只是這件事情快把她逼瘋了。說起來那天也是合該有事,我要她陪著我去買衣服,哪想到會在商店裡碰上她哥哥跟小蜜在一起,玉清這孩子平時就看不慣她哥哥冷淡她嫂子,所以當場就在商店裡跟她哥哥吵了起來。吵完之後她就怒氣沖沖的跑了出來,我怕出事跟著也趕出來,結果後來真的還是出事了。其實玉清事後也非常懊悔和內疚,這一個多月也沒敢再開車。柳老師,今天真是很抱歉,請您多擔待。我擔心這丫頭出事,所以今天不能跟您多說了,改日我會帶丫頭再來向您賠罪。哦,差點忘了,我給您留個電話,有事您找我…」

  「呃…」

  我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揚起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一下,才頹然放下。

  我搖了搖頭,心說今天這是唱的哪一出啊,苦思冥想了多日也沒想出個報仇的辦法,不想今日仇人倒是自己找上門來,卻讓我一下子失去了理智和方寸,唉。

  我怏怏的關上房門,從地上撿起那張兩百萬的支票,伸手剛想把它撕掉,腦海中猛地閃過劉玉怡、林雅詩母女的形像,我撕錢的動作也就沒有繼續下去。

  我呆呆的坐在沙發上,看著手上的這種巨額支票,腦子裡空空蕩蕩的,電視裡關於「神舟五號」的新聞我也什麼都沒有聽進去。

  

※   ※   ※   ※   ※

  

  不知過了多久,牆上掛鐘的敲擊聲突然將我驚醒了,我抬頭一看,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發呆了好幾個小時,竟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我猛然驚覺,若蘭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一顆心不禁又提了起來,心中暗暗祈禱起來:「若蘭啊若蘭,你可千萬別出什麼事情啊,要不然我怎麼像玉梅姐交待啊?」

  「叮…鈴…鈴…」

  突然響起的電話鈴聲將我嚇了一跳,然後我馬上反應過來,是不是若蘭打來的。

  我迫不及待的拿起電話聽筒,那邊卻傳來張怡菁的聲音:「柳叔,我是怡菁,你還沒睡吧?」

  我不由洩了口氣,有些失望的道:「怡菁是你啊,我還沒有睡,有什麼事嗎?」

  「哦,柳叔,是這樣的,有個年青姑娘在我酒吧裡喝醉酒後大吵大鬧,將我的客人全都趕跑了,而且她口中還喃喃自語著柳叔您的名字,您來看看吧,也許是您的熟人。」

  聽到張怡菁的話,我本能的想到是若蘭,於是趕緊說道:「怡菁,你別讓她走了,我馬上就過去。」

  掛上電話我抓起一件外衣套上就往外跑,剛才繃緊的心弦也稍微放鬆了一些。

  當我急匆匆的朝酒吧跑去的時候,老遠就看到張怡菁站在酒吧的外面,看到我的出現,她也迎了上來,性急的問道:「柳叔,那位姑娘是誰啊?」

  「哦,是你梅姨的女兒若蘭,她在學校被人誣陷成小偷而被學校開除,今天才剛回來。」

  我簡單的向張怡菁解釋道,她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跟我一起向酒吧裡面走去。

  酒吧裡面已經空無一人,除了在一角的一張桌子上趴著的一位姑娘外,我定睛一看,不由得渾身一震,張怡菁就站著我身邊,見狀低聲問道:「柳叔,怎麼啦?」

  「她不是若蘭。」

  是的,她不是朱若蘭,而是那個不久前才被我扇了一巴掌的梅玉清,她怎麼會在這裡?

  張怡菁訝然問道:「啊?那她是誰呢?柳叔,您認識嗎?」

  我點了點頭,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邪惡的念頭,但是馬上又被自己給否決掉了,我抬頭問道:「怡菁,電話在哪裡,我想打個電話。」

  「哦,電話在吧台後面。」

  我來到吧台後面的電話旁,從口袋裡摸出江瑞香給我留的那個手機械和電器話,按照上面的號碼撥了出去。

  幾乎就在我撥通電話的同時,那邊就傳來江瑞香顯得很焦急的聲音:「喂,您哪位啊?有什麼事情嗎?」

  「梅夫人,是我。」

  江瑞香在那邊顯然聽出了我的聲音,有些著急的道:「哦,是柳老師您啊,您有什麼事情請說,我現在都快急死了,玉清那丫頭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哦,她在學校旁邊的小酒吧裡喝醉了,您快點過來吧。」

  我開門見山的說道,因為我理解江瑞香作為一個母親此時的急切心情,電話那邊傳來江瑞香驚喜的聲音:「啊,什麼?柳老師,真是太謝謝您了,我馬上就開車過去。」

  一個絕佳的報仇機會就這樣被我輕易放過了,我掛上電話走到了趴在桌上睡著了的梅玉清身旁,神色複雜的看著她臉上那淡淡的五個手印。

  張怡菁在一旁低聲慨歎道:「唉,柳叔你看,這個姑娘的臉上的手印還清晰可見呢,下手還真重,怪不得這個姑娘想不開呢?唉,是誰這麼狠心下得了手?」

  我轉過頭來死死的盯著張怡菁,面無表情的從牙縫裡蹦出了兩個字:「是我。」

  張怡菁不由驚呼了一聲,馬上就發覺不對,用手摀住了小嘴,一臉不可思議的瞪著我。

  我沒有理她,轉過頭來繼續看趴在桌上的梅玉清,心中暗自問著自己:「這難道就是我要的結果?那為什麼我並不感到絲毫的快慰呢?」

  張怡菁看我面色不好,也乖巧的沒有再追問下去,只是在一旁好奇的看看我,又看看梅玉清,腦門上寫著個大大的問號。

  酒吧內一時陷入了沉寂當中,時間就在這樣有些詭異的氣氛當中一分一秒的流逝著,二十多分鐘以後,一輛POLO小轎車停在了酒吧前,江瑞香從車上下來一路小跑進酒吧,看到趴在桌上的梅玉清後,才長吁了一口氣,然後才轉過頭有些氣喘的跟我和張怡菁打招呼:「柳老師、還有這位姑娘,真是太謝謝你們了,我找這丫頭都快找瘋了。」

  張怡菁看我寒著臉不說話,於是笑著對江瑞香道:「阿姨,您什麼都不用說了,還是快點帶這位姑娘回家吧,她今天的酒可喝的不少。」

  「哦,好、好,我現在就帶她回家。」

  江瑞香也顧不得再說什麼,走到梅玉清身後去叫醒她:「丫頭,醒醒,我們回家了。」

  「嗯,人家還沒睡夠呢,別打擾我。」沉醉當中的梅玉清連眼睛都沒睜,一甩手撥開了江瑞香拉搖的手。

  「唉,這丫頭都喝糊塗了。」

  江瑞香朝我和張怡菁苦笑了一下,然後伸手打算去把梅玉清攙扶起來,但是梅玉清顯然沒有打算離開桌子,根本不予配合,反而雙手抱住了桌子。

  江瑞香和張怡菁嘗試了幾次,但是毫無效果,急得額頭都出汗了。

  「我來吧。」

  一直冷眼旁觀的我終於看不下去,粗聲粗氣的說道。

  「那太謝謝您了。」江瑞香面帶感激的說道,讓到了一旁。

  我走到梅玉清身邊,有些粗暴的將她面前的桌子一把拖開,同時將她從椅子上拉了起來,失去了依靠的梅玉清有些晃晃悠悠的站立不穩,迷迷糊糊的伸手指著我道:「你是…誰啊?…為…什麼…不讓…我…睡…」

  我沒有理她,而是對站在一旁的江瑞香道:「梅夫人,您去開車門吧,我把她抱出去。」

  「哦,好、好,辛苦您了。」

  江瑞香道謝之後急急的向外走去,我又對張怡菁道:「怡菁,我送送這位姑娘,你早點關門休息吧。」

  看到張怡菁點了點頭,我不再廢話,轉身一把將梅玉清攔腰抱了起來,唉,這丫頭還真沉啊,可是她居然還不知好歹,小拳頭在我身上一陣捶打:「喂…你…是誰…啊…快點…放我…下來…不然…我可…喊…非禮…啦…」

  非禮?看到一旁張怡菁捂著嘴偷笑的樣子,我額頭的青筋都鼓了出來,我真想一把把她扔在地上。

  不過這只能想想而已,因為此刻她只是個喝醉酒的小姑娘,就算我跟她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也不能在這個時候對她怎麼樣,所謂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嘛,雖然我可能並不算是一個君子。

  我抱著梅玉清到了酒吧外,江瑞香早已經打開車門等著了,我也沒多廢話,抱著梅玉清進了後座,正想把她放在後座上躺著,可是她卻兩手一圈緊緊的摟住了我,口中還喃喃自語道:「嗯,別走嘛,讓我靠著你睡會,回頭我會付你錢的,很多很多的錢…」

  「唉,這孩子…」

  江瑞香搓著手直歎氣,我無奈的搖搖頭道:「罷了、罷了,夫人,我就送她回家好了,你開車吧。」

  「那…那我真不知該說什麼好了,這孩子給您帶來了那麼大的痛苦,你還…」

  江瑞香有些說不下去了,我有點不耐煩的道:「我只是不想跟一個喝醉酒的人去計較什麼,不過我妻子的那件事情,我也不會就此罷休的。」

  江瑞香歎息了一聲,不再說什麼,打火著車,將車發動了。一路上我們誰也不想說話,車中的氣氛也有些尷尬,只有靠在我胸口的梅玉清睡得很香,臉上也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這還是我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容,而且是天真無邪的那種笑容,從車窗透過的月光照射在她的臉上,彷彿給她的笑容籠罩了一層神秘的色彩,我一時不禁看呆了。

丫輝 2006-7-7 05:11 PM

  第十二章

  「柳老師,到了。」

  江瑞香的話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才猛然清醒了過來,發現車已經停在了一棟別墅前,而江瑞香也已經為我打開了車門。

  我動了動被梅玉清的身體壓得有些發麻的胳膊,抱起沉睡不醒的她走出了車門。

  哦,十月的夜風還真是涼嗖嗖的,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而懷中的梅玉清也被驚醒了,迷迷糊糊的張嘴好像要說什麼,突然被冷颼颼的夜風一吹,竟然「哇啦」一聲,就伏在我身上大吐特吐了起來,自然我和她的身上都不可避免的沾到了穢物,我心頭那個氣啊,真想就此把她拋在地上。

  「哎喲,這丫頭怎麼吐了?」

  江瑞香驚呼了起來,然後急急忙忙的打開門然後招呼我道:「柳老師,快抱著丫頭進來吧,今日個可真讓你受累了。」

  總算梅玉清這丫頭不再吐了,聞著一聲的酸味,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吐了,趕緊抱著梅玉清跟著江瑞香進了屋。

  「媽,您怎麼這麼晚回來?小妹怎麼啦?這位先生是…」

  一個穿著睡衣的少婦從樓梯上走了下來,及至發現我這個男人,立時臉一下子變得通紅,很不好意思的道:「對不起,我先上去換件衣服…」

  這個少婦我認得,她就是梅玉清的嫂子莫雨晴,我見過她在報紙上的照片。

  「雨晴,別換了,快點從這位柳老師手中把玉清接過去吧,她喝醉酒了,吐了一身…」

  江瑞香阻止了莫雨晴上樓換衣的舉動,接著又問道:「你爸爸和天鵬都還沒有回來嗎?」

  「沒有,他們今晚都不回來了。」莫雨晴一邊回答著,一邊有些臉紅的走到我身前,從我手中接過了梅玉清。

  江瑞香有些忿忿的說道:「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這父子兩人,都是一副德性,整天就知道在外面鬼混,把家裡的老婆孩子都拋到了腦後。」

  聽到江瑞香說出這樣的話來,我並不感到絲毫的訝異,如今有錢的主,有哪個是不吃腥的貓?有錢的男人是養小蜜、包二奶,有錢的女人則是養小白臉、包情夫,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像梅騰龍、梅雲鵬父子這樣家財過億的大富豪,能不在外面胡搞亂搞嗎?

  「哦,瞧我,都把柳老師給您忘了。」

  江瑞香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的對我道:「讓您見笑了,看您一身都被丫頭吐髒了,我帶您去洗過澡,然後換身乾淨的衣服。」

  我本來想推辭,但一聞到身上的酸氣就有些反胃,所以也就答應了。

  

※   ※   ※   ※   ※

  

  唉,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想我在家裡只能洗洗淋浴,就已經非常滿足了,再看看人家家裡,浴室都不知道有多少個,更別說裡面的設施了。

  就拿我現在躺的這個浴缸來說,大的可以容下四五個人同時洗澡都沒問題,往裡面一躺,熱水嘩啦啦的流著,別提有多舒服了。

  躺在浴缸裡一伸手,就可以夠著掛在牆上的電話,不用抬頭就可以看見鑲嵌在對面牆上的電視屏幕,有錢人就是會享受啊。

  就在我躺在浴缸裡感慨的時候,浴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一個人走了進來,我抬頭一看,吃驚得眼睛都差點掉了下來。

  進來的人是江瑞香,她的身上竟然只裹著一條白色的浴巾,胸前的玉乳倒有一半是露在外面的。

  看到我吃驚的眼神,她羞澀的一笑,然後伸手扯掉了身上的浴巾,頓時一具豐腴的胴體就出現在我的面前:高聳的雙峰,白皙的肌膚,光滑的小腹,修長的玉腿,雪白的臀部,黑黑的森林,粉紅的肉縫…

  哦,我的呼吸都快停止了,大腦中也變得一片空白。

  「柳老師,您夫人去世後一定很寂寞吧?」

  江瑞香臉上帶著醉人的酡紅,嬌羞欲滴的神態更讓人神魂顛倒,就在她說話的同時,她已經走到了浴缸邊,伸腳就欲跨進浴缸。

  腦中突然閃現一絲清明,我騰的一下從浴缸中坐起,伸手推了江瑞香一把,猝不及防的她頓時摔倒在有些濕滑的大理石地板上,驚愕的望著我。

  我偏過頭去不看她,口中忿忿的道:「你把我看成什麼人了,我可不是你的面首。」

  關於有錢人家的太太私蓄面首的風流韻事,時常能見諸小報,所以我腦海中一下子就冒出了這個念頭,剛才之前對她的好印像也煙消雲散,一霎那間我只覺得很噁心。

  「面首?」

  江瑞香先是一怔,然後突然嚶嚶的哭了起來:「柳老師…我知道你一定認為…我是個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下賤女人…因為丈夫在外面胡搞亂搞…所以才耐不住寂寞…紅杏出牆…勾引你…其實我不是壞女人…我只是想用自己的身體補償您…想讓您放過玉清…我沒有別的意思…嗚嗚…」

  看著坐在地上哭得很委屈的江瑞香,我的心中也是一陣慘然,原來她是這樣想的,那我倒是錯看了她。

  我抓過一條浴巾裹住了自己的身體,跨出浴缸將坐在地上的江瑞香拉了起來,用浴巾裹住了她暴露的嬌軀,同時向她道歉道:「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你,你別再哭了。」

  「哇…」

  江瑞香突然撲到了我的懷裡,緊緊的抱住了我,哭得更傷心了。

  我理解她此刻的心情和她所受的委屈,所以沒有再推開她,而是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

  在得知她剛才為什麼要勾引我之後,我不但不會看不起她,反而還會敬重她,她的確是個偉大的母親。

  雖然她的行為本身可能超出了通常的道德範疇,但是就其出發點而言,她是值得任何人尊重的。

  也許是我這個人心軟,江瑞香嗚嗚的哭聲讓我心中也是一陣揪痛,雙手不受大腦控制的做出了連我自己都感到吃驚的動作,我先是伸手將她從懷中扶起,然後是伸出右手勾起了她的下巴,讓她帶雨梨花般的嬌靨近距離呈現在我的面前。

  江瑞香彷彿是吃了一驚,停止了哭泣,有些紅腫的眼睛帶著一絲羞澀的望著我,在我灼灼的目光下,她的嬌靨脹得通紅,眼睛也閉上了,櫻唇卻微微張開著仰起來了。

  那一刻,我失去理智了,低頭狠狠的吻住了那充滿誘惑的櫻唇,一絲香甜的氣息頓時充溢了滿口,我陶醉了,雙手緊緊的摟住她的腰臀,讓她豐腴的嬌軀緊緊的貼著我。

  江瑞香的嬌軀一下子變得火熱,一雙潔白晶瑩的玉臂緊緊的圈住了我的脖子,香甜軟滑的小舌頭也主動的伸到了我的嘴中。

  我只覺得全身的每個細胞都變得興奮起來,一手隔著浴巾狠命的揉著她豐滿的臀部,另一手則插入到我們兩人身體的中間,抓住了她高聳柔軟的乳房揉捏起來。

  「嗯…哼…」

  江瑞香激情的與我熱吻著,鼻息咻咻,滿臉潮紅,一手吊著我的脖子,一手卻順著我的胸腹往下撫摸,然後從浴巾的縫隙當中插了進去,一把抓住了我已經一柱擎天的命根子。

  清涼的感覺從下體傳來,我的理智也一下子回來了,我喘著粗氣將江瑞香推開了,她一臉錯愕的望著我,然後幽怨的說道:「你…你嫌棄我?」

  「不…對不起…是我不能…」

  我將頭轉向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道:「我柳玉麟雖然不一定是君子,但卻一定不是小人。你是有夫之婦,我不能做出這種乘虛而入的事情,而且我已經有了心儀的人,我不能做出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的事情來。」

  「我明白,是我不好,我先出去了,衣服就放在門口。」

  江瑞香說完掩面奔了出去,我心中也是一片黯然,若是她不是有夫之婦的話,就算是有玉梅姐夾在當中,我也很可能把她就地正法了。

  但是可惜的是,她是有丈夫的人,不管她丈夫對她是好還是壞,我都不能趁她丈夫不在家的時候跟她偷情,這是我做人的一個原則。

  也許有人會覺得我迂腐不堪,但是事實上我並不這麼想,有句古話說的好,「淫人妻女者人恆淫之」。

  在浴缸的熱水裡泡了良久,不安分的小弟弟總算是軟了下來,擦乾身子,換上江瑞香給我準備的衣服,才發覺衣服很合身,看樣子應該是她兒子梅雲鵬的衣服,因為我看過他們父子的照片,從身材上來看,梅雲鵬的身材跟我好像差不多。

  客廳裡靜悄悄的,江瑞香和莫雨晴婆媳應該是在樓上照顧梅玉清吧,我歎了口氣,也不打算跟她們告辭了,自己打開客廳的門就往外走去,樓梯上傳來莫雨晴的聲音:「柳先生,您要走了嗎?」

  「是的。」

  看到已經脫下睡衣、換了一身休閒服的莫雨晴走了下來,我就站在門口沒有繼續往外走。

  趁著她下樓梯的功夫,我仔細打量了一下這位梅家的大少奶奶,嗯,瓜子臉、丹鳳眼、柳葉眉、瑤鼻皓齒,秀髮飄飄,身材婀娜,還真是一位古典美人啊,只是她臉上一股抹不開的愁思和幽怨讓人感覺她有些楚楚可憐的,唉,又一位大家族當中的深閨怨婦。

  「柳老師,我送你出去吧。」

  莫雨晴把我送到了別墅的院門外,她本來是想開車送我回去的,但是被我拒絕了。

  在我們分手的時候,她猶豫再三後對我幽幽道:「柳老師,婆婆她是個很可憐的人,你今天真是很傷她的心啊。」

  我默然半晌,然後反問道:「那小姐你設身處地的替我想想,你覺得我該怎麼做呢?」

  莫雨晴沉默半晌,頹然歎道:「柳老師,對於小妹給您和您的家庭造成的巨大痛苦,我也深表歉意,說起來我也逃脫不了干係啊,要不是因為我她也不會跟她哥哥吵架,後來也就更不會闖出這個大禍來,所以我希望您能放過小妹,您如果還有什麼要求,我們會盡全力滿足您。」

  我默然半晌,然後搖了搖頭道:「說句心裡話,我是非常不願意收下你們的錢的,但是有人非常需要錢來擺脫困境,所以那兩百萬我收下了,以後我也不會再追究這件事情了。不過我希望你們能用你們的錢多做些善事,在這個社會上有很多人是需要幫助的。」

  「柳老師,您放心,我和婆婆一定會聽從您的勸告多做善事的。」

  莫雨晴聽我答應不再找梅玉清的麻煩,顯得十分的高興。

  跟她告別後,我一個人慢慢的往回走,腦海中思緒萬千,好像是終於解脫了似的,又好像覺得對不起玲。

  是不是我太心軟了,讓江瑞香和莫雨晴婆媳兩人這麼一鬧,我竟然無法狠心再對梅玉清追究下去了,也罷,我想玲如果知道了我面臨的處境,一定會也諒解我的。

  

※   ※   ※   ※   ※

  

  坐車時只有二十分鐘左右的路程,但是走起來可就得一個多小時了,我形單影隻的一個人走在大街上,腦海中不斷的閃過各種念頭。

  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說快也快、說慢也慢,不知不覺當中我已經走進了熟悉的校園,白天喧鬧的校園如今是萬籟俱寂,四周也沒有任何一點燈光,我估計這個時候都快凌晨三點了,所有的人都睡下了。

  「…帶我去吹吹風…吹吹風…」

  夜風中飄來斷斷續續、不成調的歌聲,而且好像還是女孩子的聲音,難道是女鬼?

  我馬上自己就覺得好笑了,豎起耳朵傾聽了一下,發現歌聲好像是從操場的一角傳來的,我就著月光,慢慢的順著聲音的方向摸了過去,聲音漸漸近了,也越來越清晰了。

  咦,那邊的乒乓球檯上好像有個黑糊糊的東西,聲音好像就是從那傳過來的。

  我滿腹狐疑的走了過去,突然覺得聲音怎麼有些耳熟,腦袋裡「嗡」的一下,這不是若蘭的聲音嘛?

  「若蘭…」

  我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把喉嚨堵住似的,眼前也一片模糊,眼淚都差點下來了。

  可不正是若蘭那丫頭正躺在乒乓球檯上,哼唱著不成調的歌曲?

  我才一走近她的身邊,一陣濃烈的酒氣就撲面而來,熏得我直皺鼻子,伸手去扶她起來:「若蘭,你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人喝得醉醺醺的跑到這裡來?」

  「誰啊?哦,柳叔是你啊,我沒醉。」

  咦,這丫頭都醉成這樣了還說沒醉,不過她還能認出我來,倒是說明她還真是有幾分清醒。

  我將她從乒乓球檯上扶了下來,沒好氣的道:「還說沒醉,沒醉怎麼三更半夜跑到乒乓球檯上躺著?來,我扶你回去。」

  「柳叔,我真的沒醉,這裡涼快。」

  若蘭這丫頭還真嘴硬,手凍得冰涼,這要是凍出病來可怎麼辦?

  我也不跟她糾纏,半抱半摟的扶著她高一腳、低一腳的往教師宿舍樓的方向走去,心頭的一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因為畢竟她只是喝醉了酒而已,沒有做出其他更出格的舉動,否則我可真沒法跟玉梅姐交待。

  眼看著已經就快到門口了,若蘭這丫頭卻突然打了個酒嗝,一陣強烈的酒氣從她口中溢出,我還來不及皺鼻子,她就哇啦一聲吐了起來,我是躲避不及,今晚第二次遭受醉酒之吐。

  哇哩勒,我這是得罪天上的哪位神仙了,讓我一晚內連續被人吐了兩次,真是晦氣呃。

  剛才抱著梅玉清被她吐到的時候,我是想把她扔到地上,不過現在扶著的是若蘭,我可沒敢有這種想法,何況若蘭還向我道歉來著:「對…對不起…柳叔…」

  「吐都吐了,還道什麼歉啊?」

  我沒好氣的說道,扶著有些踉蹌的若蘭向樓梯口走去:「小心點。」

  呼,總算把這丫頭扶到家門口了,剛才還有些清醒的她吐過之後好像渾身都沒力氣似的,幾乎是被我抱上樓的。

  等我把若蘭放在門邊,開門進去把燈打開再出來,發現這丫頭竟然靠著門邊呼呼大睡了起來,我試著喚了她幾次,結果她根本沒反應,看樣子是酒勁上來了。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把若蘭抱進了屋,再看看她和我的身上都沾了不少穢物,我也沒敢把她往床上放,而是讓她站著,然後把她的衣服給脫了。

  當然是不可能脫光的啦,不過她身上也只剩下黑色的胸罩和小內褲了,我去浴室擰過一條熱毛巾,為她擦了擦臉和身子,然後把她抱上了床安置好。

  在整個過程當中,我幾乎是目不斜視,但是還是「不小心」看了幾眼,說真的,若蘭的身材比她母親還好,胸前的雙峰一點不遜於乃母,形狀卻更漂亮;身材比玉梅姐修長,曲線更加優美;最讓我受不了的是她那條小的不能再小的內褲,中間凹陷進去了一塊,溝壑隱現,還有少許黑色的陰毛從內褲的邊緣露出,讓人看得血脈僨張。

  不過我在內心中畢竟是把若蘭看作自己的女兒一樣,所以雖然心中微蕩,但還能把持得住理智。

  安頓好若蘭之後,我自己也去洗了個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等我一切安頓好,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因為不太放心若蘭,所以我並沒有回自己的家睡覺,而是裹了條毯子在玉梅姐家客廳的沙發上對付著。

  果然不出我的意料,我才瞇上眼沒多會,就聽見若蘭在臥室裡迷迷糊糊的喊著要喝水,說不得我只得服侍神智不清的她喝水。

  當初我喝醉酒的時候,她母親玉梅姐想必也是這般照顧我的,現在輪到我來照顧她的女兒,這倒真是巧了。

  待若蘭喝完水後我隨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我的媽呀,燒得燙手啊,這丫頭半夜三更的跑到操場上吹冷風,不發燒才怪。

  我心中暗自責怪她不知愛惜自己的身體,急匆匆跑回家一陣翻箱倒櫃,總算找到了退燒藥,給若蘭吃了兩片之後,我守在她床邊等她退燒,待得天邊發白的時候,若蘭的燒總算退了,我也長吁了口氣,回到了客廳。

  看著窗戶外面已經有些亮光,我抓緊時間迷迷糊糊的打了個盹,再醒來時發現已經是六點多鐘了,趕忙打開了電視。

  早晨六點三十八分,帶著中國第一名太空人楊利偉的「神舟五號」返回艙平安落地的畫面終於出現在電視屏幕上,我的心情也重新激動了起來;看著太空人楊利偉走出返回艙向四周的群眾招手的畫面,我不禁想到,如果中國那些當官的都能像這些默默奉獻的航天工作者一樣,中國何愁不能成為世界第一大國啊。

丫輝 2006-7-7 05:14 PM

  第十三章

  隨著二零零三年十月十六日第一縷陽光從視窗透過,整個學校也開始變得嘈雜起來,我也起身去樓下買來了早點,然後去浴室洗漱。

  當我正對著浴室的鏡子刷牙的時候,突然聽到背後響起了若蘭的聲音:「媽,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吃驚的轉過頭,只見裹著一條毛巾的若蘭正擦著惺忪的睡眼,看樣子她是來上廁所的。

  「若蘭,是我啊,你媽還沒有回來呢。」

  因為嘴裡還有牙膏沫,所以我的口齒不太清楚,但這也足以讓若蘭分辨出我不是她的母親。

  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若蘭突然抱住頭發出了一聲尖銳的驚呼,身上裹著的毛巾自然就一下子掉了下來,將她只穿著三點式的嬌軀一下子暴露在了我面前,我們兩人都一下傻了,互相你瞪著我、我瞪著你。

  半晌之後,若蘭才醒悟過來,又是一聲尖叫,滿臉通紅的撿起掉在地上的毛巾扭頭跑開了,這丫頭總算清醒過來了。

  我也頗有些尷尬,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又沒起什麼邪念,也就心下坦然了。

  等我洗漱完畢,我敲了敲她的房門道:「若蘭,起來吃點東西吧。」

  若蘭這丫頭平時看她蠻大方的,害羞起來還真可愛,我都吃完早餐了,她才磨磨蹭蹭的穿好衣服走出來,臉還紅得像個關公似的。

  我心中暗笑,口中囑咐她道:「你媽要到後天(十八號、禮拜六)才能回來,這兩天你哪也別去,好好的呆在家裡休息。你知不知道,昨晚你可把柳叔給嚇壞了,燒得燙人,後來是我餵了你兩片退燒藥才讓你的燒退下來。昨天中午我還囑咐過你,結果你還是沒把我的話放在心上,今日叔叔跟你說了,你可要真的聽進去,不能再這麼胡來了,否則等你媽回來,也一定饒不了你,知道嗎?」

  「嗯。」

  若蘭紅著臉低聲嗯了一聲,這丫頭害羞的樣子還真可愛,當然這話我不能說,要不然她更不好意思了。

  我起身對她說道:「早餐在這兒,你一會吃點,中午等柳叔回來吃飯吧,我給你介紹兩個乾女兒,她們的廚藝都不錯,你一定會喜歡她們的,好了,我要準備去上課了,你要是覺得悶得慌的話,就到校園裡轉轉。哦,對了,學校附近那個小酒吧的老闆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叫張怡菁,跟我和你媽都挺熟的,你可以找她去聊聊天。」

  「嗯,我知道了,您忙去吧。」若蘭紅著臉應了聲,送我出了門。

  

※   ※   ※   ※   ※

  

  中午回家的時候,我驚奇的發現若蘭和怡菁兩人在家裡聊天,林雅詩和梁曉燕這兩個丫頭自去廚房裡忙活,我和怡菁、若蘭在客廳裡聊了起來。

  也許是因為昨晚的事情有些不好意思吧,若蘭的視線碰到我時,還會不由自主的臉紅,而怡菁好像也知道什麼似的,總是咕咕的怪笑。

  我沒好氣的笑罵道:「怡菁,你這丫頭老怪笑什麼?對了,今天怎麼生意都不做了,是不是就想到我這兒蹭飯?」

  「柳叔,瞧您說的,好像我就會占您的便宜似的。」

  張怡菁不滿的皺了皺可愛的小鼻子,然後笑嘻嘻的望著我問道:「說起來我昨晚也是幫了柳叔一個忙不是,蹭一頓飯也是理所當然的,對了,柳叔,昨天那個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我望了一眼豎起了耳朵的張怡菁和朱若蘭二女,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要不說你們指不定想歪到哪裡去了,實話跟你們說吧,那個姑娘名叫梅玉清,是「騰龍集團」老闆梅騰龍的女兒,而那個婦女則是梅騰龍的老婆江瑞香。你們也許會很奇怪為什麼我會跟她們扯上關係,說出來嚇你們一跳,梅玉清就是那天開車撞死我妻子的人,她們母女昨天是來向我賠罪的。」

  「啊?」

  不光是張怡菁和朱若蘭二女發出了驚呼聲,與此同時,廚房裡也傳來兩聲輕呼,而且還伴隨著盤子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

  我不用想也知道是怎麼回事,揚聲對廚房笑罵道:「你們兩個小丫頭,做飯都不專心,乾爸可沒有那麼多盤子給你們摔。」

  「乾爸,人家認錯還不行嘛,誰讓你早不說、晚不說,偏偏這個時候說嘛。」

  是梁曉燕的聲音,這丫頭倒有理了,我苦笑著搖了搖頭,轉頭對張怡菁和朱若蘭二女道:「現在你們不會再胡思亂想了吧,唉,其實早在國慶之前我就知道那個肇事的司機是誰了,只是沒想到她們母女會親自上門來自己承認,倒是讓我不好拿她們怎麼樣了。」

  「柳叔,原來你早就知道是梅騰龍的女兒開車撞的啊,難怪我覺得國慶放假的那段時間你好像有滿腹心事似的。」

  張怡菁恍然大悟道:「那梅姨也一定早就知道了吧?」

  我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話,若蘭突然插了一句道:「柳叔,你怎麼沒跟我說,你和我媽好上了?」

  我一聽就知道是張怡菁告訴了若蘭我和玉梅姐的事情,於是看了一眼張怡菁,結果她誤會了我的意思,以為我是在怪她多嘴,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的向我道歉道:「柳叔,我不知道你沒告訴若蘭妹妹,所以無意中說出來了…」

  「怡菁,你誤會了,我沒有怪你的意思。」

  我笑了笑道:「這事本來也沒打算瞞任何人,若蘭,昨天我之所以沒在第一時間告訴你這件事情,有兩個原因,一是因為你昨天的情緒實在是太差了,二則是我打算等你媽回來之後,讓她親自跟你說,我想你們母女之間溝通起來應該會更容易一些。」

  說到這裡我停頓了一下,然後望著若蘭道:「若蘭,既然你現在知道了,那柳叔倒要問問你的意見。」

  「柳叔,我當然不會反對了,老實說我也一直希望媽媽能再找個人,至於你們結婚不結婚,我覺得都不重要,只要你們兩個人在一起覺得開心就行。」

  現在的年青人畢竟開放多了,不像我們那個時候。

  若蘭話鋒一轉,有些俏皮的望著我道:「那我是不是該喊您爸爸呢?」

  「隨便你,像我們家瑩瑩就一直喊你媽媽叫梅姨,你喜歡叫什麼就叫什麼吧。」

  我笑了笑道,若蘭歪著腦袋想了想,然後說道:「那我還是叫您柳叔吧,都叫了好多年,叫順口了。對了,柳叔,你能不能不把我喝醉酒的事情告訴我媽,我怕她罵我。」

  「現在知道怕了,昨天中午我是怎麼叮囑你的?」

  我的語氣中帶著少許的責備道:「這件事情我還是要告訴你母親的,如果她要罵你,那你也是該罵。昨天要不是我回來剛好碰到,你在外面凍一夜肯定要凍出大病來,絕對不會只是發發燒而已。」

  若蘭有點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沒再跟我強嘴。

  看到若蘭已經表現出悔意,我也不忍深責,於是說道:「若蘭,把什麼不愉快的事情都拋開吧,好好的休息兩天,等你媽媽回來了之後,我們再來商量你接下來的路該怎麼走。對了,若蘭,你在大學裡學的是什麼專業?」

  「我學的是國際金融貿易專業,今年已經是畢業前的最後一年了。」若蘭的眼圈又紅了,顯然在今後的一段時間內,在大學裡遭遇都會讓她耿耿於懷。

  不過憑心而論,不管是什麼人碰到她這種情況,只怕都是難以嚥下心中的那口惡氣。

  「若蘭,別耿耿於懷了,害人的人終會害了自己。」

  我和聲安慰她道,然後又問道:「若蘭,我問你,你會不會炒股?」

  江瑞香母女給我的二百萬說多不多,說少不少,看你拿來做什麼了。若是只是想自己過的舒服點,當然後半輩子都不愁了,但是我不會這麼想,因為這筆錢可以說是玲的買命錢,我如果不拿來做點有意義的事情實在是對不起九泉之下的玲。

  但是若想做番事業的話,這筆錢又顯得太少了,所以必須得讓它增值,炒股當然就是一種讓錢變多的好方法,只要你看得準。

  「雖然我沒有親自炒過股,但是我們同學當中有很多人都炒股的,我們平時沒事的時候都會在一起研究當天的股市行情,所以我對炒股的那一套是很熟悉的。」

  若蘭回答完我之後,又有些好奇的問道:「柳叔,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

  「哦,沒什麼,我隨便問問。」

  在沒有跟玉梅姐商量之前,我決定暫時還是不把我的想法說出來,也沒有跟幾位姑娘提那二百萬的事情。

  就在我們幾個話家常的時候,兩個小廚師已經把我們的午飯做好了,四菜一湯、葷素搭配,還真是不錯,我自然要誇獎兩句,張怡菁和朱若蘭兩個姐姐也是大加讚賞,這讓梁曉燕和林雅詩兩個小丫頭十分的高興。

  吃飯的時候林雅詩對我說道:「乾爸,我媽說請你明天去吃晚飯,你去不去啊?」

  「去,當然去。」

  我自然一口應承,我正想找個機會去她們家一趟,給她們送點錢。

  這不是手裡突然一下子有了兩百萬嘛,她們家還欠別人的三萬塊錢我自然可以幫她們輕易的還清了,也該是讓她們母女過輕鬆一些的生活了。

  不過我也有點疑惑,怎麼她母親突然想起請我去吃飯,於是問道:「雅詩,你媽媽怎麼突然想起要請我吃飯啊?」

  「唉,乾爸,這你還有什麼不明白的,上次你好不容易在我們家吃頓飯,結果還吃了回大白菜。媽媽為此後悔了好一陣子,老在我耳邊念叨,所以這次媽媽是先準備好了再請你去,也算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嘛,要不然總覺得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雅詩的話倒是人之常情,我聞言點了點頭,雅詩看了一眼張怡菁和朱若蘭後接著說道:「本來我應該請兩位姐姐一起去的,但是乾爸知道,我們家才巴掌大點地方,再多去個人恐怕連站的位置都沒有,所以…」

  「嘿,雅詩妹妹,這就是你多心了,難道我和你怡菁姐姐還會眼紅一頓飯不成?」

  朱若蘭嬌笑著道:「我聽怡菁姐姐說過你們家的情況,也真是苦了你了。」

  雅詩搖了搖頭,甜甜一笑道:「也不算什麼太苦啦,何況還有像乾爸這樣的好人幫助我們啊。」

  一旁的梁曉燕突然噘著嘴有點不高興的對我說道:「乾爸,你什麼時候也到我家去看看啊,我媽也很想見您呢。」

  我有些好笑的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道:「怎麼啦,連這個也要攀比啊,不過你說的倒也是,我還沒見過你媽媽呢,等改日找個機會,我也去你們家家訪一下。」

  「乾爸,那咱們說定了,回頭我去跟媽媽說。」梁曉燕馬上又高興了起來,臉上漾出了無比燦爛的笑容。

  

※   ※   ※   ※   ※

  

  次日(十七號)下午,放學後我回到家剛跟若蘭交待了幾句,雅詩就來找我跟她一起回家,我拿起一盒早已準備好的月餅對雅詩道:「雅詩,上次去你們家都忘了,這是過中秋的時候學校發的月餅,我們吃的是你梅姨發的,我這盒放在櫃子裡給忘了,拿回去跟你媽媽吃吧,我想你們過中秋的時候恐怕連月餅都沒吃上吧。」

  「嗯,我都有幾年沒吃過月餅了。」

  雅詩也不推辭,接過月餅盒放在了書包裡,她背的是那種比較大的書包,所以放上一盒月餅也沒有絲毫的問題。

  其實這盒月餅並不簡單,說它不簡單是因為裡面除了月餅之外,還有一個裝著五萬塊錢的信封,我也是臨時看到了月餅盒才突然想到這個主意的,因為五萬錢裝在信封裡鼓鼓的,如果放在身上會很惹眼。

  我和雅詩是坐公共汽車去她家,雖然其實她家離學校也就幾公里,但是坐公家的車就得花上四十分鐘的時間,不過好在Q市只是個中小城市,坐公家的車的時候一般不會太擠,不像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裡的坐公家的車的人都被擠得像沙丁魚似的。

  我也已經來過雅詩家好幾次了,所以這次來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再見到雅詩母親的時候,她的氣色好像比上次我來的時候要好了不少,聽雅詩說,她現在是在一個超市裡當售貨員。

  「柳老師,快請進,我還說你們怎麼還不回來呢?」

  雅詩的母親劉玉怡看見我和雅詩,忙把我往屋裡領,進屋之後又忙著給我倒水,我也不好拂了她的心意,所以也就隨她忙去了。

  雅詩放下書包,從裡面取出月餅盒遞給她道:「媽媽,這是乾爸帶過來的月餅。」

  「呃,柳老師,您怎麼還帶東西來呢?」

  劉玉怡有些嗔怪的說道,我笑了笑道:「哦,又不是什麼名貴的東西,是中秋的時候學校發的,放在家裡忘了吃,所以就讓雅詩帶回來嘗嘗。哦,對了,我都是雅詩的乾爸了,您也別叫我柳老師了,直接叫我玉麟就行了,我就叫您一聲大姐了。」

  「那…那我就叫你一聲玉麟了,我聽雅詩那丫頭說過,你比我小上兩歲呢。」

  劉玉怡倒是也沒有再跟我客氣,說起來我們也算是一家人,雖然只是干親家而已,但是稱呼上還是隨便一些好。

  說完之後劉玉怡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站起來道:「瞧我差點把正事給忘了,因為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來,所以菜我都沒炒。玉麟,你先坐會,我這就去炒菜,很快就好。雅詩,你陪你乾爸說說話。」

  「媽,這還用你說嘛。」雅詩搬個凳子坐到我面前,歪著腦袋望著我道:「乾爸,咱們說什麼呢?」

  我有些好笑的敲了她的腦袋一下道:「你天天跟乾爸見面,還跟我來這一套?你的作業都寫完了嗎?沒寫完的話你就寫作業,我在旁邊看你寫作業就行了。」

  「乾爸,你在旁邊看著會讓人家壓力很大的。」雅詩這丫頭也學得俏皮起來,跟我開起了玩笑。

  我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道:「貧嘴。我是你乾爸,看看你寫作業會讓你有什麼壓力?難道以前你爸爸就沒看你寫過作業,嗯?」

  雅詩不好意思的朝我吐了吐舌頭,就在小桌子上寫起了作業,我就在一旁慈愛的看著她,在我心裡,我越來越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了。

  跟上次的那頓飯相比,今天的這頓飯當然就豐富多了,有紅燒鯉魚、尖椒炒肉、麻婆豆腐、鮮菇肉湯、炒小白菜和花生米,另外還給我準備了一瓶酒。

  看著一桌子的菜,我都有點不太好意思了:「大姐,我又不是什麼稀客,你怎麼弄這麼多菜,這我們三個怎麼吃得完?」

  「吃不完也沒關係,現在天氣冷了,剩菜放到明天也不會壞,熱一熱可以接著吃。」

  劉玉怡笑著給我倒了一杯酒,然後又夾了一塊魚肉放到我碗裡:「嘗嘗大姐這魚做的怎麼樣,今天這煤火好像有點過旺,皮都煎糊了。」

  劉玉怡的熱情讓我頗有些吃不消,我笑著說道:「大姐,你別這麼客氣了,我自己來吧。我不知道雅詩跟你說過沒有,她到我們家我可沒把她當客,還老要她幹活。」

  「好、好,你把這裡當自己家裡好了,想吃什麼自己夾。」

  劉玉怡笑了笑,望著自己的女兒道:「丫頭幹活是應該的,只怕在你那兒她幹的活還少了呢。」

  停頓了一下,她接著又道:「玉麟,雖然再向你說謝謝好像有些俗,但是你確實給我們家幫了大忙,拋開別的都不說,雅詩現在可是舒服了不少,中午放學後不用再急急忙忙的往家趕,讓我也省了不少事。」

  「大姐,還說這些個見外的話幹什麼呢。」

  我嘗了一口魚肉,點頭讚道:「嗯,雖然皮稍微有點糊了,但是魚肉非常嫩,味道很不錯。」

  「好吃就多吃點,呃,酒也別忘了喝。」

  劉玉怡慇勤的勸著酒,一旁的雅詩突然道:「媽媽,你不是以前很能喝酒的嗎,怎麼不陪乾爸喝兩杯?說實在的,我都想陪乾爸喝兩杯呢。」

  「哦,你說的也對,讓你乾爸一個喝他肯定也喝的不是味,雅詩,你去拿兩個酒杯來,不過先說好了,你只能喝一杯。」

  劉玉怡倒是個很寬容的母親,馬上就滿足了女兒的要求,待得雅詩拿了兩個酒杯過來,她都倒上酒後,舉杯對我道:「玉麟,大姐好久沒喝過酒了,今天陪你喝過痛快。你放心,這酒是東北產的,度數不高,喝得再多都不會有什麼事情。」

  雅詩也學著她母親的樣舉起了酒杯,嬌聲道:「乾爸,我敬你。」

  我本來對喝酒沒有什麼太大的興趣,但是一看人家母女兩人都陪著我喝,我當然不能再坐著不動,我舉起酒杯對劉玉怡道:「大姐,雖然我這個人對杯中之物雖然並不特別感冒,今天難得大家高興,那我就陪你們多喝幾杯吧。來,雅詩,咱們碰碰杯。」

  砰的一聲,三個酒杯碰到了一起,然後三人都是一飲而盡。

  我和劉玉怡當然不會因為這小小的一杯酒而有什麼問題,但是雅詩顯然以前很少喝酒,一口氣喝了一杯,臉蛋上飄上了兩朵紅雲,眼睛也有些水汪汪的了。

  劉玉怡愛憐的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兒,微責道:「丫頭,你以前又沒有喝過酒,怎麼也一口乾了?」

  「媽,沒事,你都說了這酒又不醉人,我怕什麼?」

  雅詩嘻嘻一笑道:「乾爸,趁熱吃菜,像這麻婆豆腐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你們也吃啊。」

  我招呼著母女二人跟我一起消滅面前的食物,不過她們母女二人的戰鬥力顯然有得很限,合起來還沒有我一個人吃得多。

  說真的,我們喝的這酒我以前都沒有聽說過,但是卻是口感很好,越喝越想喝,不知不覺當中我不知道喝了多少杯下肚,除了感覺有些輕飄飄的外,倒沒有其他的不適。

  這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但是菜最後還是剩下了不少,母女二人將殘局收拾好後又陪我閒聊了起來。

  不知是不是因為喝了酒的關係,我的話好像特別多,而且坐了一會之後,漸漸感覺困意上來,只覺得眼前的劉玉怡和雅詩母女的身影越來越模糊,眼皮也越來越沉,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丫輝 2006-7-7 05:17 PM

  第十四章

  「咦?這是在哪裡,怎麼我的手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嗯,什麼東西靠在我身上,軟軟的、香香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醒了過來,還沒來得及睜開眼,從身體上傳來的觸感讓我迷惑不已,我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咦,怎麼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到。

  過了半晌,我的眼睛才適應了黑暗的環境,我試著往左右看了看,差點沒把我的心臟給嚇出來了,我竟然是睡在一張床上,而且左右臂彎裡都睡著一個人,從觸感和嗅覺來判斷,是兩個女人,我嚇得一下子坐了起來。

  「嗯,發生什麼事情了?」

  隨著一個女人慵懶的聲音響起,燈也亮了起來,眼前的場景讓我瞪大了眼睛,吃驚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我竟然跟劉玉怡、林雅詩母女睡在同一張床上,我的身上除了一條短褲之外再無寸縷,而被我驚醒的母女二人都坐起來揉著眼睛,顯然還有些迷迷糊糊的,她們的上身都只穿著一件小背心,連奶頭的形狀都清晰可見,下面都是穿著一條蕾絲內褲,我只覺血往上湧,下體已經有了反應。

  「乾爸,你醒了?」

  雅詩的眼睛適應了光亮之後,才注意到我驚愕莫名的樣子。

  母女兩人在我身後塞了個枕頭,讓我靠坐在枕頭上。

  劉玉怡還伸手摸了摸我的額頭,然後柔聲問道:「要不要喝點水?」

  我腦中一片空白,木然的點了點頭。

  一杯水下肚,我的神智才清醒過來,我不敢看母女二人的身體,低下頭吶吶的道:「大姐、雅詩,你們可真糊塗,這要傳出去的話,你們還怎麼做人?」

  「乾爸,你說什麼啊,我們怎麼就不能做人了?」

  雅詩靠在我的懷裡,幽幽的道:「乾爸,你對我們家的大恩大德,我和媽媽早就想找個機會報答你了,但是我們又想不到該怎麼報答你,想來想去,也只有用我和媽媽的身體來報答你了。乾爸,其實昨晚上我和媽媽是故意讓你喝那麼多酒的,而且我後來給你倒酒的時候,還趁你不注意把一片安眠藥捏碎放進了你的酒裡,為的就是讓你留下來過夜…」

  「你們…你們怎麼能這樣?」

  聽到雅詩的話,我驚訝得下巴都差點掉下來了,想不到她們母女竟然是處心積慮的想要「算計」我,難怪我並未覺得自己喝醉就不明不白的失去了知覺,原來是安眠藥在做怪。

  就在我目瞪口呆的時候,劉玉怡也將身體偎入了我的懷中,仰起臉幽幽道:「玉麟,大姐沒有讀過多少書,但是知恩圖報的道理還是懂的,我和雅詩都是心甘情願的把身子交給你…若是你嫌棄大姐的身子不乾淨,那就只讓雅詩陪你吧,她還是個黃花閨女。」

  「大姐,你越說越離譜了,雅詩是我的乾女兒,我怎麼能對她做這種事情?」

  我有些生氣的道:「大姐,你的心意我能明白,但是你們的做法也太離譜了,我要回去了。」

  說著我作勢欲起,但是母女二人緊緊的抱住了我,讓我動彈不得。

  雅詩更是淚眼朦朧的哀求道:「乾爸,雅詩不讓你走,雅詩並不僅僅是為了報恩,雅詩是真的愛上了你啊。」

  「傻孩子,我是你乾爸,咱們是不可能的。」

  那日在教學樓的頂層我就親耳聽到過雅詩的心聲,所以此刻她面對面的向我告白我也並不感到吃驚,我用手拍了拍她的後背道:「你還小,還不明白什麼是愛,乾爸怎麼能害你呢?」

  「乾爸,我不小了,連瑩瑩妹妹都知道什麼是愛,我又怎麼不明白呢?」

  雅詩將頭靠在我的胸前,幽幽的說道:「乾爸,瑩瑩妹妹把什麼都跟我說了,所以我也會像她一樣,不會逼您表態的,但是愛是每一個人的權利,你無法阻止我愛您。」

  「唉,你這丫頭,我就知道會有這種事情…」

  我微微歎息了一口氣,搖搖頭道:「其實我早就知道你的心思,國慶放假前的那天你和曉燕在教學樓頂層的對話我都聽見了,當時我正在上面吹風,你們兩個都沒有發現我。」

  「啊?乾爸,原來你早就知道了,你真壞…」

  雅詩的小臉羞得通紅,一個勁的往我懷裡拱,口裡還小聲的道:「怪不得你那麼痛快的就認了曉燕做乾女兒,原來你早就知道曉燕也在暗中喜歡你,嘻嘻,她還以為神不知、鬼不覺呢?」

  「你這丫頭,五十步笑百步。」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然後語重心長的說道:「雅詩,我一直是把你和曉燕當作自己女兒來看的,所以爸爸不能害了你們。我知道有些男孩子會把自己的女老師當作性幻想對像,同樣的,你們女孩子也會把自己喜歡的男老師當作性幻想對像,其實這並不是愛情,這只是青春萌動期一種很自然的反應。等你們長大之後,你們會遇到自己真正喜歡的人,到時候你們才會明白真正的愛情是什麼。」

  「乾爸,或許你說的有道理…」

  雅詩沉吟了一會,然後抬起頭道:「不過,我的心意是不會輕易改變的,我也知道要讓乾爸這時候接受我是很困難的,我也不勉強幹爸你。不過,我希望乾爸今晚能接受媽媽,這應該不存在任何的倫理道德障礙吧?」

  不會吧,讓我和劉玉怡在雅詩面前歡好,這怎麼可能呢?

  「玉麟,你嫌棄我?」

  劉玉怡看我面露難色,顯得很傷心,眼淚都下來了。

  我心中一痛,實在不忍心再拒絕這個可憐的女人,伸手把她摟進了懷中,盯著她的臉說道:「大姐,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如果你非要用這種方式來謝恩的話,那我也只好接受,不過今晚就算了吧,我們總不能把雅詩趕出去吧?」

  「乾爸,你還怕我看啦,我和媽媽給你洗澡的時候,早就把你給看光了,連你身上的有幾根毛都數清了,你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光當,我只覺得有如5T重的大錘從天而降,一下子將我砸暈了,若真是像雅詩說的這樣,那我今晚可真是丟臉丟大了,我的臉像發燒似的,一下子變得通紅通紅的。

  「玉麟,你害羞的樣子好可愛…」

  帶著甜甜的尾音,劉玉怡的櫻唇堵住我的嘴,一條香滑的小舌也隨之伸進了我的口腔,跟我的舌頭玩起了追逐的遊戲。

  哦,好美妙的感覺,好香甜的味道,我覺得渾身的細胞都變得興奮起來,積聚了多日的慾火也開始熊熊的燃燒起來了,我有些不可自制的一手從她胸前的小背心下緣伸了進去,抓住她的一隻乳房用力揉捏起來,頓時一種柔軟中帶著堅挺的巧妙感覺傳遍全身;我的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小腹下探,探進了她的小蕾絲內褲邊緣,仔細的探索起她神秘的花園。

  哦,細細柔柔的芳草,感覺上並不是特別的濃密;陰阜高高的隆起,像個小饅頭似的;小溪當中已經有了濕滑的感覺,好像有液體在不斷的產生。

  「呼…呼…呼…」

  劉玉怡輕輕的推開了我,大口大口的喘著起,誘人的小嘴一張一翕;她滿臉桃紅、媚眼如絲,放射出情慾的火焰,緊緊的盯著我,嬌媚的道:「玉麟,讓大姐服侍你好嗎?」

  我點了點頭,她銀牙輕咬,坐起身來脫掉了小背心,露出了一對白花花、晃悠悠的奶子;然後她毫不遲疑的褪去了小蕾絲內褲,將她神秘的花園暴露在我的面前,已經溪水潺潺的蜜穴已經開始滲出滴滴玉露,小溪兩旁的不少陰毛都被浸濕而伏貼了下來,兩片陰唇依然呈現出如處女般嬌嫩的粉紅色,看上去煞是誘人,我的慾火也不可遏制的迅速升騰起來,胯下的銀槍已經是高高挺起,將短褲撐起了一個小帳篷。

  劉玉怡也在暗暗的觀察著我的反應,噗哧輕笑一聲,低頭抓住了我的內褲兩邊,小心的將它褪了下來。

  看到一旁的雅詩滿臉通紅、又帶著好奇的死死盯著我高高挺起的肉棒,我的臉更紅更熱了,更讓我感到無地自容的是,雅詩這小丫頭還伸手去握了握我的小弟弟,十分驚訝的道:「乾爸,你的好粗好熱啊,剛才給你洗澡時還沒這麼大呢,我現在都一個手握不過來了。」

  小弟弟受到這異樣的刺激,變得更粗更硬了,而我卻感到窘迫不已。

  「你這傻丫頭,媽媽不是都告訴過你嗎,怎麼還說這種傻話?」

  劉玉怡嗔怪的看了女兒一眼,伸手從女兒手中「搶」過了寶貝,然後笑著向雅詩道:「傻女兒,好好學著點…」

  說著她低頭就向我的肉棒含去,我吃了一驚,急忙道:「很髒的。」

  「不髒,我洗得很乾淨…唔…」

  最後這個唔是因為劉玉怡已經含住了我的肉棒而發出的聲音,我只覺得肉棒陷入了一個陌生的環境當中,一種從未感受過的奇異刺激頓時傳遍全身,我忍不住發出了一聲低低的呻吟,實在是太爽了。

  這是我第一次享受女人的口交,而且劉玉怡的口技好像也很不錯,雖然我的肉棒粗得讓她的小口幾乎無法容納,但是她還是熟練的吞吐著,還時不時的停下來用舌頭在我的龜頭頂端輕舔著,讓我幾乎忍不住就要當場繳槍。

  我舒服的半瞇起眼睛,靠坐在枕頭上靜靜的享受著。劉玉怡雖然生活的操勞很辛苦,但是身體保養的還真是不錯,除了雙手因為幹活而長了粗繭之外,其他部位都還是細皮嫩肉的。

  隨著「噗滋」、「噗滋」的聲響,劉玉怡低頭在我胯間吞吐不休,她的嘴角也流出了一些香涎,臉上也流露出了一種淫靡的氣息,頭髮也披散了下來,遮住了她的半邊臉。

  我看得心中冒火,伸手將她臉上的秀髮撥開,劉玉怡一邊低頭忙著,一邊不忘給我一個甜甜的媚笑,我有些忍不住的道:「大姐,你轉過身來,我幫你摳摳…」

  劉玉怡聽話的將身子轉了一百八十度,將雪白的大屁股趴到了我面前,螓首仍舊伏在我的胯間吞吐、舔舐著。

  一條滴著玉露的粉紅色肉縫從她的股間突出,跟雪白的屁股形成鮮明的對比,我心神蕩漾,伸手將她的大陰唇分開,露出了裡面粉紅色的嫩肉,還有隱藏在頂端的小小陰蒂,我伸出手去輕輕的捻著那小小的陰蒂,劉玉怡的身體立刻顫抖了起來,口中因為含著我的肉棒,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沒多一會,我就感覺那小小的陰蒂變得挺立了起來,同時她的蜜穴裡也湧出了大量的玉液,她的嬌軀也像篩子似的抖了起來,我知道她已經情動了。

  「嗚…玉麟…大姐…受不了了…」

  劉玉怡吐出了我的肉棒,從我的身上爬了下來,我故意調笑她道:「大姐,你的口技不錯嘛,怎麼停了下來?」

  劉玉怡嬌媚的白了我一眼,舔了舔嘴唇道:「還不是你故意使壞,讓人家沒法再繼續下去了。說來你也許不信,這還是大姐第一次用嘴呢,所以這嘴還算是處女之身,為了這一天,大姐可是拿汽水瓶練習了好久呢。」

  「大姐…」

  我的眼睛有些濕潤了,想不到這個可憐的女人為了討我歡心,竟然拿汽水瓶練習這種淫穢的事情,單就這份癡心,就讓人不得不愛憐她啊。

  我托起她的臀部往胯下放去,有些哽咽的道:「怡姐,你坐上來吧…」

  「你叫我怡姐?」

  劉玉怡的眼裡也漾出了淚花,手卻伸到了胯下握住了我的肉棒牽引到了她的蜜穴口,然後身體猛的往下一坐。

  隨著她的一聲悶哼,粗壯的肉棒一下子充滿了她的整個陰道,讓她感到一陣火辣辣的脹痛,銀牙也一陣緊咬。

  「怡姐,我弄痛你了?」

  我愛憐的問道,雙手在她飽滿的胸前活動起來,以分散她的注意力,同時低頭去親吻她有些發白的櫻唇。

  劉玉怡看我低頭去吻她,卻將頭一偏,讓我吻在了她的臉頰上,我不由一愣,劉玉怡羞澀的瞟了我一眼,幽幽道:「我還沒漱口呢。」停頓了一下又道:「我沒事,只是好久沒有過了,而且你的傢伙又太大了,讓我一下子有點不太適應。」

  我心中激盪,低頭含著了她胸前的飽滿,舔舐吮吸起來,劉玉怡的身體也開始反應起來,口中嗯嗯哼哼起來,在將胸部用力向前挺起的同時,她的雙手也抱著我的頭壓向她的胸前。

  漸漸的,她的腰部也開始扭動起來,剛開始的時候上下的幅度還很小,好像是怕肉棒滑出來吧。

  經過一段時間小心翼翼的摸索,她的動作變得熟稔起來,上下起伏的幅度也大了起來。

  「啊…玉麟…好粗啊…啊…頂到…怡姐…的花心了…啊…」

  劉玉怡的動作變得狂野起來,像匹野馬似的在我身上馳騁著,我的嘴不得不放棄了對她的胸部的戀戀不捨,改由雙手抓著她上下跳動的雙乳揉捏起來。

  一個火熱的胴體突然從側面貼到了我的身上,同時雅詩嬌柔中帶著羞怯的聲音也在我耳邊響起:「乾爸,我好難受啊…」

  我扭頭一看,可不是嘛,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被我們忘在一邊的雅詩竟然也脫得光光溜溜的了:胸前的小饅頭已經相當可觀了,雖然趕不是她母親那麼豐滿,但是形狀也相當的優美;尤其是頂端的那兩粒粉紅色的草莓,晶瑩剔透,煞是誘人;再往下看,光滑的小腹,漂亮的玉臍,修長的玉腿,翹起的小屁股,一切都是那麼讓人著迷;當然最讓人嚮往的還是隱藏在她兩腿之間的那神秘宮殿,也許是注意到了我的目光正凝注在她少女的私處,雅詩滿臉羞紅的將雙腿分開,將她少女神秘的宮殿完全展現在我的面前:陰阜微微隆起,像個小包子似的顯得很可愛;稀稀疏疏的芳草很整齊的對稱分佈在兩邊,一條緊緊閉合的粉色肉縫從中穿過,帶給我無比強烈的震撼。

  哦,這就是雅詩處女的蜜穴啊,我快要發瘋了。

  「乾爸,你好壞,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

  帶著少女嬌軟的尾音,兩片芬芳的軟唇蓋在了我的嘴上,哦,這是少女的櫻唇啊,我頓時感覺口齒生香,舌根生津,鼻子裡也滿是少女的體香。

  也許是雅詩的初吻吧,她的動作顯得很生澀,我的雙手不得不從劉玉怡的胸前收了回來,抱住了雅詩的螓首痛吻起來。

  我的舌頭輕輕的抵開了雅詩的防線,伸到她的口腔中一陣攪動,雅詩顯得有些不知所措,想要回應又怕咬著我。

  我心中暗笑,耐心的挑逗著她、指引著她,漸漸的,雅詩像是摸著了一點門道似的,伸出小舌頭跟我糾纏在一起。

  哦,有什麼能比少女的香舌更美妙的呢,如果不是下體傳來更加強烈的快感,我幾乎要迷失在雅詩的小嘴中。

  「哦…玉麟…你好硬啊…啊…頂死姐姐了…啊…」

  劉玉怡銀牙緊咬、美眸禁閉,口中嬌吟不已,有些近乎瘋狂的上下顛動著自己的嬌軀,雙手也移到了自己的胸前,代替顧此失彼的我照顧起她自己的雙峰來。

  當然我也並非全然沒有出力,我的腰部也配合著她的套弄盡力向上挺動著,讓龜頭能夠一次次的直接砸在她柔嫩的花心上,帶給她無與倫比的快感。

  與此同時,我和雅詩的糾纏也發生了新的變化,幾乎要窒息的雅詩不得不推開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並且將她剛剛發育的稚嫩胸部挺到了我的面前。

  當她那粉紅的葡萄呈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的理智完全喪失了,什麼倫理道德都被我拋到了腦後,嘴一張就含住了她的一隻小乳房,舔舐吮嚙起來。

  兩隻手也沒有閒著,一隻手蓋住了雅詩另一隻缺少照顧的乳房,揉捏捻弄不已;另一隻手則兜住了她的小屁股,在她那翹挺的屁股蛋上撫摸揉捏著,上下受到夾攻的雅詩雙手緊緊的抱著我的頭,滿臉通紅的輕聲嬌吟起來:「嗯…乾爸…感覺好奇怪啊…啊…別咬啊…嗯…哼…乾爸…嗯…」

  少女含羞帶怯的嬌吟讓人血脈僨張、不可自制,而少婦的浪吟則讓人血液沸騰、如癡如狂。

  在女兒雅詩被我逗得嬌吟連連的同時,她的母親劉玉怡卻已呈現出強弩之末的態勢,口中的浪吟讓人銷魂:「啊…玉麟…好弟弟…姐姐要不行了啊…你怎麼還不射啊…啊…還這麼硬…啊…好像更粗了…脹死姐姐了…啊…姐姐…要被你頂死了…啊…」

  伴隨著她的浪吟的是「噗滋」、「噗滋」的抽插聲和「啪」、「啪」的撞擊聲,再加上我粗重的喘氣聲和雅詩含羞帶怯的嬌吟聲,構成了一曲完美的淫亂交響曲。

  我從來沒有想到,與一對母女同床聯歡會帶給我如此強烈的衝擊,那種超越倫理的禁忌快感讓我激動的快失去理智了,她們母女兩人讓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享受,滿足了隱藏在我內心深處的某些黑暗的慾望,這種慾望在每個人的內心當中都會存在,只是一般的人都不大可能會有機會去實踐。

  今天可以說是在劉玉怡、林雅詩母女的「陰謀」之下,我的這種黑色慾望終於得到了發洩的機會。

  「啊…啊…玉麟…姐姐…不行了…啊…啊…頂到了…啊…要來了…啊…來了…啊…啊…」

  伴隨著劉玉怡最後的深深一坐,我的肉棒也狠狠的頂在了她的花心嫩肉上。

  她的口中發出了一聲悠長的驚叫,一股清涼的液體從她的花心湧出,正澆灌在我的龜頭上,我只覺得脊樑一酥,肉棒就像機關鎗似的,「噗」、「噗」、「噗」在劉玉怡的蜜穴深處一陣掃射,將她再次帶入了高潮當中:「啊…啊…玉麟…你射得好多…好湯…射死…姐姐了…啊…死了…」

  劉玉怡頹然癱倒在我的身上,我繃緊的身體也無力的落在床上。

  

※   ※   ※   ※   ※

  

  「媽、乾爸,你們身上流了好多汗,我幫你們擦擦。」

  雅詩光著身子就下了床,用暖瓶裡的熱水打濕了毛巾,回到床上來幫我們擦汗。

  我愛憐的用被窩把她包住,微責道:「小丫頭,小心著涼。」

  偏過頭親了我一下,雅詩甜笑著道:「沒事,這爐子在屋裡燒著,屋裡暖烘烘的。」

  劉玉怡像只小貓一樣偎依在我懷裡嬌喘著,我愛憐的為她將額頭散亂的秀髮撥開,柔聲問道:「怡姐,累壞了吧?」

  輕輕的搖了搖頭,劉玉怡的螓首緊貼在我的胸口輕聲道:「我都快三年沒嘗過這滋味了,而且這是我有生以來最快活的一次,玉麟,你快活嗎?」

  我點了點頭,柔聲道:「怡姐,我也很快活,我也很感激你,尤其是你不嫌髒的用口服侍我,這也是我第一次享受到這種滋味,以前我都是有點排斥的。」

  「真的?」

  劉玉怡的臉上洋溢著一種幸福的神采,略帶羞澀的說道:「我也是第一次做呢,我還怕做不好,所以還拿汽水瓶練習了好久,你不會笑話我淫蕩吧?」

  「怡姐,我明白你的心思,我怎麼會笑話你呢?」

  我低頭在她額頭輕輕吻了一下,柔聲道:「你不說我也明白,你是怕我嫌棄你是已經結過婚的,所以想用嘴來討我歡心,其實你根本不必這樣委屈自己,讓我都有些心酸酸的。」

  「我沒有感到委屈,我是心甘情願的。」

  劉玉怡的臉上蕩漾著喜悅笑容,輕聲說道:「我聽人說後面那個洞也可以用的,你想不想試試,我特地洗乾淨了的。」

  「怡姐,你真傻。」

  我不由得把懷中的玉人摟得更緊,劉玉怡也靜靜的偎依在我懷裡,靜靜的享受著這分雲雨之後的寧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突然傳來雅詩幽幽的歎息聲,我和劉玉怡才猛地驚醒過來,抬頭望去,只見雅詩一臉幽怨的望著我們,眼睛中閃動這晶瑩的淚光。

  劉玉怡輕輕的推開我坐了起來,望著我輕聲道:「玉麟,要了雅詩吧,我給她吃過避孕藥,不會有事的。」

  聽到劉玉怡說出這樣的話,我心中暗自苦笑不已,想不到她們連這種事情都想到了。

  我伸手將有些楚楚可憐的雅詩摟了過來,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柔聲道:「傻丫頭,哭什麼啊,乾爸不是不喜歡你,乾爸只是不想害你。」

  「乾爸,你不會害我的,我也想像媽媽一樣,享受一個做女人的快樂。」雅詩盯著我說道,眼睛裡閃動著堅定的目光。

  我不由大感頭疼,因為我實在不想就此破了雅詩的身子,雖然隱藏在我內心深處的黑色慾望想我這樣做,但是我實在下不了手,她還只是一個孩子啊。

  腦海中,我的理智與慾望在做著激烈的鬥爭,驀地,一個念頭飛快的閃過,我有主意了。

  我回過神來,低頭望向懷中的嬌娃,只見雅詩正一臉幽怨的噘著小嘴望著我。

  我心中不禁一蕩,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雅詩小臉一紅,美眸一閉,紅嘟嘟的小嘴噘了起來,我毫不猶豫的吻了下去,雅詩立時火熱的反應了起來,激情的回吻著我。

  一番口舌之交後,我放開了嬌喘微微、媚眼如絲的雅詩,將她放倒在床上,雅詩四肢大張,滿臉通紅的望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此時一切的言語都是多餘的,我從雅詩的額頭吻起,她的眼睛、小鼻子、紅嘴唇、雪白的粉頸都留下了我激情的熱吻;在她誘人的胸部,我的嘴唇做了短暫停留,舔、掃、咬、吮等諸般武藝一一使出,雅詩立時口中嚶嚶有聲,嬌軀也輕輕顫抖了起來,一雙玉腿也無措的蜷起、又伸直、再蜷起…,雙手也無助的抓緊身下的床單,顯得很激動。

  劉玉怡跪在一旁,輕輕的在雅詩的一隻玉臂上撫摸著,殊緩她緊張的情緒。

  沒過多久,我感覺口中的小乳頭挺立了起來,我於是不再多做停留,舌頭順著雅詩的胸部下滑,從她光滑的小腹掃過,途中經過可愛漂亮的小肚臍,然後再到達她微隆的陰阜,經過一流稀疏柔軟的芳草,最後直達那誘人的粉紅色溝壑。

  兩片粉嫩紅潤的陰唇緊緊的閉合著,將少女最神聖的花苞緊緊的保護著,我有些口乾舌燥,伸手我住她的兩條粉腿向兩邊分開,緊緊閉合的陰唇露出了一條不大的縫隙,我的舌頭順著縫隙伸了進去。

  「啊…乾爸…好奇怪的感覺…啊…進去了…」

  雅詩不可自制的呻吟了起來,一雙朝天的玉腿也無助的蹬著,我用舌尖輕輕的往裡頂著,小心翼翼的探索著少女花房裡的秘密。

  她的花房裡已經泥濘不堪了,不住的有玉露滲出,還帶著少女特有的幽香。

  未經人事的處子跟久經風雨的婦人的一大差別就在於,處子的花房是沒有任何異味的,而且會有一種獨特的幽香,不像婦人的花徑通常都會有些讓人反胃的異味。

  「啊…乾爸…你好會弄…啊…舔得人家…好舒服…啊…再進去一點…對…啊…好癢啊…啊…再重點…啊…」

  雅詩無師自通的嬌吟起來,小臉上佈滿了潮紅,螓首也難耐的左右擺動起來,朝天的小腿蹬得更急了。

  雖然也是頭一次使用舌技,並且也沒有像玉怡姐那樣事先練習過,但是出於男人的一種雄性本能,我還是顯得游刃有餘。

  我有時用舌頭輕掃兩邊的嫩肉,有時又用舌尖向蜜穴深處頂,一邊挑逗著雅詩,一邊也在尋找她的陰蒂所在。

  哦,找到了,她的小陰蒂已經硬挺挺的,我用舌尖輕輕的逗弄著她的小豆豆,雅詩立時渾身像篩糠似的劇烈抖動了起來,口中也失聲叫了起來:「啊…乾爸…啊…不要啊…啊…」

  她口中雖然喊著不要,腰部卻用力的向上挺起,好方便我的行動。

  我如魚得水,埋首雅詩的胯間,如一隻採蜜的大黃蜂一樣,盡情的采著雅詩少女的花蜜。

  「啊…乾爸…啊…受不了了…啊…我要去了…啊…」

  隨著雅詩的一聲尖叫,我感覺到她的蜜穴裡湧出了大量的液體,同時她挺起的腰部也無力的落在了床上。

  想不到這丫頭這麼敏感,我只是輕輕的在她的小陰蒂上咬了一口,她就達到高潮了。

  我放下她的雙腿爬起身來,只見滿臉通紅的她還禁閉著眼睛,臉上還蕩漾著一種滿足的淫媚神情,顯然她還在回味高潮的餘韻。

  「來,漱漱口,擦把臉。」

  接過劉玉怡遞給的水杯漱了漱口,她又用毛巾幫我擦了擦臉,這種溫柔的滋味讓我彷彿又回到了十幾年前,新婚之後的玲每天下班後也是這樣拿著熱毛巾來溫柔的幫我擦臉。

  我心中一熱,不由將劉玉怡緊緊的抱住了,她吃了一驚,然後馬上釋然,羞澀的小聲道:「你一定忍得很辛苦吧,讓姐姐再服侍你一回吧。」

  說著她就伸手下探,臀部稍稍抬起再坐下,就已經把我的小弟弟重新納入了一個溫暖無比的所在。

  「不,這樣就好了。」

  我知道劉玉怡是誤會我了,我也不多說,抱著她躺倒在床上。

  這時候雅詩這丫頭終於從高潮的餘韻當中清醒過來,臉紅紅的從背後抱住了我,小嘴貼在我耳邊道:「乾爸,你的舌頭好厲害啊,我都差點以為自己死過去了。」

  我哈哈一笑,俏皮的道:「嘿嘿,小丫頭,這也是乾爸的第一次哦,以前我還從來用過嘴和舌頭來做這種事情哦。」

  「乾爸…」

  雅詩嬌小的身軀從背後緊緊的貼住了我,她的小嘴呼著熱氣在我耳邊道:「乾爸,你為什麼不真的要了我呢?」

  「乾爸這樣做已經很不應該了,若再破了你的身子就更不該了,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們睡吧。」

  母女兩人同時輕嗯了一聲,嬌軀緊緊的貼住了我,像三明治似的把我夾在了當中。

  不一會兒,母女兩人就發出了輕微的鼾聲,而我卻是思緒萬千,一會興奮,一會自責,帶著一種矛盾的心情,不知不覺的沉睡過去…

丫輝 2006-7-7 05:19 PM

  第十五章

  不知過了多久,我感覺臉上癢癢的,就好像有個小狗在舔我的臉似的,我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的卻是雅詩調皮的笑臉:「乾爸,早啊。」

  「原來是你這個小狗在舔我的臉啊,我說怎麼癢癢的?」

  我笑著說道,低頭向懷中望去,看到的是劉玉怡喜悅中又帶著一絲羞澀的笑臉,碰到我的視線之後,劉玉怡的俏臉羞紅了,並且有些羞澀的把頭埋在了我的胸前。

  我也不禁老臉一熱,卻聽雅詩笑嘻嘻的說道:「媽、乾爸,你們真有趣,居然還會臉紅。」

  我抬起頭來,伸手在雅詩光溜溜的屁股上拍了一記,佯怒道:「小丫頭,剛才你吵醒我還沒有跟你算帳呢,現在居然敢笑話起我來了,是不是想討打?」

  沒想到這小妮子根本毫不在意,依舊跟我嘻嘻哈哈的,我笑罵道:「你這妮子,都快是大姑娘了,一點也不知道害羞。」

  「我有什麼好害羞的,乾爸你又不是沒看過。」

  雅詩赤條條的跳下了床,就在我面前穿起了衣服,好像是故意挑逗我似的,她還故意把腿張得很開,讓她那美麗的少女花房盡情的在我面前展現。

  這次連她母親劉玉怡也有些看不過去了,紅著臉罵道:「死丫頭,不是你乾爸說你,我都替你臉紅。」

  「嘻…嘻…」

  雅詩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嘻笑著,根本不把母親的話放在心上,慢慢吞吞的穿好衣服之後,朝我們做了個鬼臉道:「媽,你和乾爸慢慢的親熱,我下去給你們買早點。」

  說著她就哼著歡快的小調出門去了,劉玉怡羞紅著臉恨恨的罵了句:「死丫頭。」

  回過頭來她發現我怔怔的望著門口發呆,忍不住低聲問道:「玉麟,你後悔了?」

  「有一點。」

  我點了點頭,歎了口氣道:「對雅詩那樣,讓我有種罪惡感。」

  「你是個好人…」

  劉玉怡的螓首埋在我的胸口,幽幽說道:「昨晚都那樣了,你恁是沒動雅詩,也真虧你能忍。其實你不必那樣委屈自己,雅詩她是真的喜歡你,你不知道,這段時間以來,每天晚上睡覺的時候,她都要跟我說上好一會的話,有時候一說說半夜,都是關於你的。玉麟,你不必顧慮我的關係,也不必有什麼心理壓力,我們母女都不會要你負責的,只要你能偶爾來陪陪我們,我們就心滿意足了,等有一天你厭了、煩了,我們會悄悄的走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怡姐,你…」

  我覺得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似的,有點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我心中十分感動,雙手捧起了劉玉怡有些發燙的俏臉,低頭吻了下去。

  劉玉怡杏眼微閉,紅唇嘟起,朝我的嘴唇迎了上來,就在我們的嘴唇要接觸的一剎那,我突然腦中閃過一個念頭,我的嘴就停滯在了空中。

  劉玉怡等了半晌,不見我有什麼後續動作,不禁有些奇怪的睜開了眼,訝異的問道:「玉麟,怎麼啦?」

  「我差點把一件事情給忘了。」

  昨天酒喝多了,居然把錢的事情給忘了。

  我扭頭四顧,劉玉怡滿腹疑惑的問道:「玉麟,你在找什麼?」

  「找我要雅詩帶回來的那個月餅盒,咦,我怎麼沒看見?」

  就這麼大點地方,我怎麼就沒看見呢,這可真是奇了怪了。

  劉玉怡哦了一聲,從被窩裡探出身子,低頭從床下抽出一個盒子來遞給我道:「是我把它順手塞到床下的箱子蓋上了,你是不是餓了?」

  她誤會我了,以為我是餓了想吃月餅呢。

  我搖了搖頭,打開月餅盒,拿出那個裝滿錢的信封遞給劉玉怡道:「怡姐,昨天我酒喝多了,結果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

  劉玉怡狐疑的接過信封一看,「啊呀」一聲驚叫,倒把我給唬了一跳:「怡姐,你要嚇死人啊…」

  劉玉怡不好意思的摀住了小嘴,過了半晌,才吃驚的說道:「玉麟,你哪來的這麼多錢?你的意思該不是要把這些錢都給我吧,我可不要。」

  說著她要把信封還給我,我自然沒有接,望著她道:「這裡面是五萬塊錢,你先拿去把那三萬錢的債給還了,剩下的錢拿去租間好一點的房子,這地方的條件實在差了點,尤其很快就到冬天了,這房子住著肯定很冷,像你們現在就要把爐子放在屋裡,這樣會很不安全,不但容易發生火災,而且容易造成煤氣中毒。」

  劉玉怡還待推辭,我接著又道:「怡姐,你別再推辭了,我跟你說這錢是哪來的。」

  我停頓了一下,深吸了口氣平復了一下情緒,然後繼續說道:「怡姐你也知道,我妻子是被人撞死的,現在這個肇事的司機已經找到了,她賠了一大筆錢給我,這五萬塊錢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怡姐,收下吧?」

  劉玉怡怔怔的看著我,突然抱著我嚶嚶的哭了起來,我知道她現在心情激動,所以溫柔的拍著她的背寬慰著她,但是她卻依舊的哭個不停,讓我也感覺心中酸酸的,因為我想到了跟我已是天人相隔的玲。

  「媽、乾爸,你們這是怎麼啦?」雅詩已經買完早點回來了,看到我們這副樣子,不禁大吃一驚。

  劉玉怡這時候才抹著眼淚從我懷裡坐了起來,將裝滿錢的信封遞給雅詩道:「雅詩,你看,這是你乾爸藏在月餅盒裡讓你帶回來的。」

  「啊,這麼多錢,乾爸,這是…」

  雅詩同樣也是很吃驚,我歎了口氣道:「你不是都聽說了嘛,是梅家賠了一筆錢給我,讓我不再追究梅玉清撞死你玲姨的事。」

  雅詩哦了一聲,低下頭沉吟道:「這就難怪了,怪不得那天乾爸你說起梅家的人時有些怪怪的。」

  說著她走到床邊坐下,皺著眉頭對我說道:「乾爸,你真要把這麼多錢都給我們嗎?我和媽媽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夠還得清啊?」

  我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道:「傻丫頭,誰要你還了?」

  雅詩低著頭想了想,突然仰頭望著我嬌聲道:「乾爸,你今天別走好嗎?我想把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你,否則我和媽媽拿這筆錢都會覺得不心安的。」

  「你這小丫頭,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我開玩笑的道:「這樣乾爸不就成了嫖…」

  我突然意識到「嫖客」這個詞實在是太不合適了,所以到了嘴邊的「客」字又給生生嚥了下去。

  不想雅詩這丫頭聞弦音而知雅意,笑嘻嘻的接過的話茬道:「嫖客是嗎?要是這世上的嫖客都像乾爸這麼大方,那也就不會還有那麼多苦命的女子要靠出賣自己的肉體為生了。再說了,就我這種黃毛丫頭,也不值五萬啊,我聽人說,像我們這種學生妹,初夜也就值五百,這還是好的,不好的也就一二百。」

  「你這丫頭,從哪裡聽來的這些污七八糟的事情。」

  我聽得暗暗心驚,十六七歲的女孩子居然知道這些個東西,能不讓人吃驚嗎?想當年我像她這麼大的時候,看到漂亮的女孩子還不敢正眼看呢,哪像她們現在這樣啊?

  不過話說回來,她說的倒都是事實,我也聽人家這麼說過。

  有人說過,在每一個繁華城市的背後,都隱藏無數的見不得人的黑暗面,雖然如今的中國沒有像古代那樣明目張膽的青樓存在,但是暗地裡買春賣春的色情場所卻是比比皆是。

  「乾爸,你別管我是從哪裡聽來的。」

  雅詩脫掉鞋跳了床,抱著我的胳膊搖晃道:「乾爸,留下來嘛,好不好嗎?不然我和媽媽是不會接受你的錢的,到時候你就看著我和媽媽餓死、凍死好了。」

  嘿,這丫頭居然拿這來要挾我?

  我還沒表示什麼,劉玉怡也從背後抱住了我,飽滿的雙峰頂得我的後背一陣酥麻,而且她還在我耳邊吹著氣,小嘴膩聲道:「玉麟,聽丫頭的話留下來吧,今日個我們娘倆就任你玩個夠,你想怎麼樣我們都依你。」

  哇哩勒,上帝在哪裡啊,快救救我吧,我覺得我自己的理智已經快要被慾望所淹沒了。

  「乾爸,你不用再猶豫了,我呆會就下去打電話,告訴若蘭姐你今天不回去了。哦,對了,梅姨和瑩瑩她們今天要回來是吧?你是怕梅姨怪你是吧?乾爸,你放心,明天我跟你一起回去,我親自去向梅姨解釋。」

  雅詩這丫頭想的還真周到,居然連向玉梅姐解釋這樣的問題都考慮到了,我真是被眼前的這母女倆給搞得哭笑不得。

  哇哩勒,劉玉怡竟然用她的舌頭在舔我的耳垂,我真的受不了了,小弟弟也開始抗議了。

  「玉麟,留下來吧,別讓我和雅詩感到遺憾,給我們留個完美的記憶吧。」

  劉玉怡在我的耳邊輕聲說著,她無比嬌媚的聲音和雅詩滿是期盼的眼神讓我腦中殘存的理智一點點消失,心理的防線也再次被她們母女突破,慾望的洪水終於不可阻擋的氾濫成災了。

  不用再說什麼了,我的苦笑已經明白的表示了我心理上的投降,難怪女人都說男人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至少此刻的我是應證了這句話。

  曾幾何時,還一直恪守自己做人準則、潔身自好的我,現在卻是一二再、再而三的在慾望和誘惑面前舉起了白旗,雖然潛意識裡還想給自己找個理由,但是我心理卻很清楚,我已經成為了又一個臣服在慾望之下的俗人,一切的借口和辯解都只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

  「乾爸,你真好。」

  小丫頭給了我個響亮的吻,然後喜笑顏開的跳下了床。

  背後的劉玉怡也在我臉頰上印了兩個唇印,然後開始穿衣。

  我苦笑著搖搖頭將腦海中的千思萬慮都拋開了,決定什麼都不去想了,既然先前已經是錯了,那就讓它一直錯下去吧。

  看到母女倆都已經穿好衣服下床了,我卻發現自己的衣服放在離床很遠的小板凳上,於是就沖雅詩喊道:「雅詩,幫乾爸把衣服扔過來。」

  「嘻嘻,不能讓你穿衣服,要不然你偷偷跑了怎麼辦?」

  雅詩倒是去抱我的衣服了,只是她並沒有遞給我,而是把我的衣服藏到衣櫃裡了,這讓我真是哭笑不得:「唉,我說小丫頭,你總不會是讓我在床上呆一整天吧?」

  「嘻嘻,乾爸你別急,你穿這個就行了,免得呆會又要脫的麻煩。」

  雅詩從衣櫃裡找出了一件軍大衣遞給我,我瞪了她一眼道:「丫頭,你就讓我穿這個出去啊,那被別人看見了還不知道會說什麼呢?你好意思,我還不好意思呢。」

  「玉麟,這你就不用擔心了,我們這層樓的其他幾戶人家都在上個禮拜搬走了,他們嫌這樓太冷,所以現在這一層就只有我們一家,沒有別人。」

  劉玉怡笑嘻嘻的向我解釋道:「要不然的話,昨夜我們瘋成那樣,隔壁要住著人的話,早就什麼都聽見了,還用得著看嗎?」

  難怪昨晚她們母女玩得那麼肆無忌憚,原來是因為這層樓沒有其他人吶。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只好裹著大衣出門,為了保險起見,出門之前我先探出頭左右探視了一番,確認沒人之後我才大搖大擺的到樓道盡頭的廁所去放水。

  放完水後一身輕鬆的回來,才發現雅詩為我連牙膏都擠好了,刷牙洗臉之後,頭腦感覺清爽多了,就是身上有些粘粘乎乎的不太舒服。

  彷彿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劉玉怡一邊招呼我坐下吃早餐,一邊柔聲問道:「是不是感覺身子有些粘乎乎的,我正在燒水,待會水燒熱了把身子擦擦就舒服了。」

  哇,考慮的還真周到,難怪有人說「溫柔鄉、英雄塚」,要是每天都被這溫柔甜蜜的滋味包圍,人的鬥志肯定會被一點點消磨掉的。

  「乾爸,多吃點。」

  彷彿是擔心我昨夜消耗過大,劉玉怡母女兩人都是一個勁的把包子、油條往我嘴裡塞,我開玩笑的道:「怎麼啦,怕我呆會沒力氣啊?」

  母女二人都是俏臉一紅,不約而同的白了我一眼,萬種風情,都在這含情一睨中。

丫輝 2006-7-7 05:37 PM

  第十六章

  吃過早飯後,母女二人有些面紅耳赤的把狼藉不堪的床單扯了下來,換上了乾淨的。

  說真的,昨晚的戰況只能稱之為一般,但是床單竟然被濕成那樣,只能說母女二人都是水比較多的人。

  母女兩人收拾好床鋪之後,就騰出手來拾掇我了,劉玉怡拿出一個木盆放在屋中,然後紅著臉對我說道:「玉麟,你把衣服都脫了站進來,我和丫頭來幫你擦擦身子。」

  嘿,我還真沒嘗過這種滋味,不知道她們昨晚又是怎麼對付我的?

  反正母女兩人都已經跟我肉帛相見過,我也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把大衣一脫,內褲一剮,身上就沒有任何遮掩的赤條條的呈現在母女二人面前。

  母女兩個都是吃吃嬌笑不已,紅著臉用熱毛巾為我擦拭起身子來,嗅著二女身上的香氣,感受著熱毛巾在肌膚上的移動,本來還很老實的小弟弟也開始搖頭晃腦起來,看得二女也是臉紅不已。

  雅詩這小丫頭也真會作怪,用小手握著我的肉棒仔細的清洗著,受到刺激的肉棒自然變得更加堅挺雄偉。

  看到自己的惡作劇起了效果,雅詩更是吃吃嬌笑著用她柔軟的小手套弄起我的肉棒來,一種新鮮的刺激不斷從肉棒上傳遍全身,我舒服得都快要閉上眼睛了。

  不同於頑皮的女兒,母親劉玉怡則是溫柔的為我擦拭著每一寸肌膚,動作輕柔而認真。

  雖然只是很簡單的動作,但是我也能從中體會到她的似海深情,我在心中暗暗的發誓:「怡姐,你放心吧,我不會再讓你和雅詩活得這麼艱難,我會讓你們過得幸福快樂的。」

  「乾爸,要不要我幫你含含?」雅詩握著我面目猙獰的肉棒,仰起通紅的小臉略帶嬌羞的問著。

  我搖了搖頭,伸手撫摸著她的秀髮道:「雅詩,你還小,乾爸希望你能多保留一份少女的純真,而不要過早的沉溺在男歡女愛上。」

  「乾爸,我聽你的。」

  雅詩紅著小臉點了點頭,小手在硬挺的肉棒上又套了兩套,才有些不捨的放開了。

  站在我背後幫我擦身子的劉玉怡將一切都看在眼裡,笑著逗雅詩道:「傻丫頭,還捨不得放啊,呆會有你樂的時候。」

  「媽,你好壞,也來取笑女兒…」

  雅詩羞得滿臉通紅,拿毛巾的手都有些顫抖了。

  「好、好,媽不笑你,快幫你乾爸把身子擦乾,免得你乾爸著涼。」

  母女兩人齊心協力將我的身子擦得乾乾淨淨,說真的,我長這麼大,除了小時候不懂事的時候母親幫我洗澡的時候享受過這種待遇外,這還是大姑娘上轎頭一回。

  如此一來,身體果然感覺清爽多了,被剝奪了穿衣服權利的我乾脆就赤條條的上了床,連短褲也懶得穿了。

  「乾爸,你先坐一會兒,等我把身子擦乾淨之後就來。」

  雅詩朝我羞澀的一笑,自顧自的脫起了衣服。

  不到片刻功夫,她那還處在發育過程當中、略顯青澀的少女胴體就完全呈現在我的面前。

  雖然昨晚已經仔細的探索過她的胴體,但是如今在大白天重新看見她嬌嫩的身軀,仍舊給我一種目眩神迷的感覺,尤其是那小巧乳房頂端的紅櫻桃和她胯間那細如一線的肉縫給我難以形容的視覺衝擊,熊熊的慾火在胸中升起,讓我感覺有些口乾舌燥。

  雖然只是短短幾分鐘,但對於慾火焚身的我而言卻有如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當雅詩帶著少女清香的胴體撲入我的懷裡時,我的心竟如初戀時般怦怦直跳,腦海中還是一片空白,我的嘴卻已經吻住了雅詩那呼吸著芬芳氣息的櫻唇,舌頭也侵略性的突破了雅詩的防守,伸進了她的小嘴當中,跟她的小香舌糾纏在一起,肆意的品嚐著她的芬芳。

  雅詩火熱的反應著,一雙柔荑緊緊的摟著我的脖頸,溫香軟玉般的嬌軀也緊緊的貼著我,彷彿要跟我揉成一體似的。

  不知過了多久,我們的嘴才依依不捨的分開,雅詩張著小嘴嬌喘著,小臉紅得像一個誘人的大蘋果。

  隨著她胸脯的劇烈起伏,兩粒粉紅色的櫻桃也隨之抖動著,讓我的視線再也無法移開,一向冷靜的大腦也徹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我不能自已的將雅詩推倒在床上,然後一頭埋在了她的胸前,一口叨住了她的一隻乳峰,同時右手蓋上了她的另一隻小巧玲瓏的乳房。

  少女的體香讓我如癡如醉,我使出了十八般武藝,吮、舔、吸、咬,抓、揉、捏、扯,輪流照顧著雅詩兩只可愛美麗的乳房。

  未經人事的少女哪經得起如此的挑逗,雅詩的嬌軀輕輕的顫抖起來,嘴裡也洩出了膩人的嬌哼:「哼…啊…乾爸…呀…不要咬…啊…嗯…哼…」

  雅詩誘人的嬌哼聲聽在我的耳中顯得分外的嬌媚,讓我血脈僨張、慾火高漲。

  不過慾火並沒有完全讓我失去理智,畢竟這是雅詩的第一次,所以我強忍著滿腔的慾火,繼續耐心的挑逗著雅詩。

  在我的口舌和雙手的攻勢下,雅詩胸前的一對粉紅色的櫻桃都挺立了起來,雪白的肌膚也漸漸的泛起一層朦朧的粉紅色。

  她有些酥癢難耐的將我的頭往她的胸前壓,一雙修長的玉腿無助的磨蹭著,櫻桃小嘴當中不時的發出讓人肉緊不已的嬌哼聲:「嗯…乾爸…啊…好麻…啊…好癢啊…不要再逗我了…啊…」

  看到雅詩的反應十分上路,我悄悄伸手探了一下她的桃源仙洞,哇,已經發洪水了。

  我看時機已經成熟,於是不再浪費時間,伸手撈起了她的一雙玉腿,用力向兩邊分開。

  雅詩滿臉紅暈,但是卻強忍羞意的探手抓住了我堅硬如鐵的肉棒,抵住了她已經泥濘不堪的蜜穴口磨蹭了兩下,然後滿臉通紅的望著我媚聲道:「乾爸…來吧…佔有我吧…」

  「那要來咯。」

  我深吸了一口氣,稍微平息一下心中激盪的心情,微微發抖的手臂讓我感覺彷彿回到了十四年前和玲的新婚之夜,那時候我激動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時過境遷,十四年後的今天,雖然我已是久歷風月的老手了,但是面對雅詩如此嬌嫩的少女胴體,我仍是激動莫名。

  我屏住了呼吸,腰部微微用力,粗壯的肉棒慢慢的分開兩片陰唇,向裡面擠進去。

  「等一等。」

  就在我準備猛力一擊佔有雅詩的處子之身時,站在盆中擦洗自己身體的劉玉怡突然大叫了一聲,將我和雅詩都嚇了一跳。

  我喘著粗氣偏過頭望向身上也是不著一縷的劉玉怡,忍不住笑道:「怡姐,怎麼一驚一咋的,我差點被你嚇得不舉。」

  「對不起、對不起,我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你們先等一下。」

  劉玉怡顧不得擦乾身上的水,赤條條的就跳出了木盆,跑到衣櫃裡翻起來。

  我不知道她想幹什麼,雅詩同樣也是摸頭不知腦,忍不住嗔道:「媽,你幹什麼啊?」

  「丫頭,別慌,你馬上就知道了。」

  劉玉怡頭也不回的翻箱倒櫃著,好一會兒之後才聽她口中說了句「找到了」,我和雅詩望向她的手中,卻是一方白布。

  我腦中一閃,已知劉玉怡的用意,雅詩卻還是懵懵懂懂,不解的問道:「媽,你找白布幹什麼?」

  「我的傻丫頭呃…」

  劉玉怡說話之間已經走到了床邊,伸手在雅詩的小屁股上拍了一記,笑瞇瞇的道:「把屁股抬起來。」

  雅詩愣愣的擺屁股抬起,看著母親把白布鋪到了自己的屁股下,陡然明白了母親的用意,紅著小臉囁嚅道:「媽,謝謝你…」

  「傻丫頭,跟媽還客氣什麼,好了,你們繼續,媽不打擾你們了。」

  劉玉怡笑嘻嘻的站回盆中繼續擦洗起自己的身體來,我的心神重新回到雅詩的身上,經歷了剛才的小插曲,雅詩的小臉上多了幾分羞澀,眼神也躲躲閃閃的。

  我重新撈起了她的兩條玉腿,肉棒也自動進入了臨戰位置,我屏住呼吸,腰部微微用力前挺,堅硬如鐵的肉棒頂開兩片陰唇慢慢向裡挺進。

  雅詩的秀眉微微皺了起來,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少女禁地第一次有異物的侵入給她帶來不適的感覺吧。

  她的雙眸緊緊的閉了起來,長長的睫毛微微的顫動著,而她的雙手更是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床單,顯得相當的緊張,我想她一定是既期待又有些害怕吧。

  「雅詩,我要來咯。」

  感覺到肉棒的前端被擋住了去路,我停下來最後一次徵詢少女的意見。

  雅詩睜開的美眸,略帶羞澀的望向我,堅定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雅詩的首肯,我再不遲疑,腰部猛地用力一挺,只聽「噗」的一聲,肉棒好像刺破了什麼東西,然後一下子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環境,感覺好像被一團火熱溫軟的蜜肉緊緊的包裹住了,一股強烈的快感直衝大腦,險險當場「繳械投降」。

  「啊…好痛…」

  就在我差點被突如其來的快感弄得「繳械投降」的同時,身下的雅詩卻是痛呼一聲。

  這聲痛呼聽在我的耳中,彷彿就像有一桶冷水當頭灌了下來,我一下子從無邊的快感當中清醒過來,關切的望向身下的雅詩。

  雅詩的表情顯得很痛苦,秀眉緊緊的皺著,牙齒緊緊的咬著,雙手緊緊的抓著身下的床單,指甲好像都快陷進去了。

  「雅詩…你還好吧…」

  看著雅詩痛苦的樣子,我十分不忍,低頭親吻著雅詩有些發白的櫻唇。

  看到她現在這副樣子,我就不自覺的想起十四年前我和玲的新婚之夜的時候,玲也是像她這般痛得厲害。

  這時候劉玉怡已經擦完身子光溜溜的爬上了床,伸手在雅詩的手臂上輕輕撫摸著,口中還不住安慰道:「女兒,你乾爸的傢伙太大,剛開始會很痛,你忍耐一下,一會就會舒服了。」

  「媽…我知道…」

  雅詩勉強朝劉玉怡展顏一笑,咬著銀牙說道:「你不是跟我說過嗎,女人的第一次都會吃點苦嗎,這點痛我還受得了。」

  說著她轉頭望著我道:「乾爸,我好高興成為你的女人,儘管愛我吧,我不要緊的…」

  「小傻瓜…」

  看到雅詩的額頭都沁出了冷汗,我心中湧起無比的憐惜之意,低頭在她的櫻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雅詩眼裡閃動著喜悅的淚光,她伸手攬住了我的脖子,將我的身體拉了下來,緊緊的壓在她的身上,然後用她的小嘴封住了我的嘴,香甜的小舌也隨之伸到了我的嘴中,和我激情熱吻起來。

  慾火隨著我們的熱吻重新高漲起來,我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這時候一切的言語都是多餘的,「愛」是做出來的,不是「說」出來的。

  雖然我們的嘴唇仍舊糾纏在一起,但是我的腰部已經開始動作起來了,我開始輕輕的挺動起腰部來。而雅詩彷彿也已經忘記了破瓜之痛,滿臉通紅,嬌喘微微,生澀的扭動著腰部迎合著我的衝刺。

  熊熊的慾火已經不可遏制的升騰起來,輕抽慢插已經無法讓我感到滿足了,我需要更強烈的刺激。

  「啊…乾爸…啊…你頂的…太深了…啊…好美…」

  我的雙手撈起了雅詩的柳腰,卯足力氣狂插猛插起來,而雅詩也不由自主的哼出了令她感到臉紅的叫床聲:「啊…乾爸…啊…你好棒…啊…啊…現在一點都不痛了…好奇怪…啊…太美了…啊…」

  「啊…媽…你壞啊…啊…啊…」

  雅詩突然失聲叫了起來,原來是一旁觀戰的劉玉怡不甘寂寞的在雅詩的胸前活動起來,替苦無三頭六臂的我照顧起雅詩的那雙小白兔來,這雙重的快感自然讓雅詩感覺分外的刺激和強烈,柳腰挺動的更加狂野,瘋狂的迎合著我的衝刺,「啪」、「啪」、「啪」的撞擊聲此起彼伏,格外的響亮。

  熊熊的慾火在我的眼中燃燒著,我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抽插、抽插、再抽插。

  無邊的快感經由肉棒傳入我的大腦,然後這種快感又很快蔓延到身體的每一個細胞,讓我感覺身體都像要飄起來似的。

  雅詩的嬌軀在我的身下扭動著,她不住的挺動著柳腰迎合著我的衝刺,美麗的螓首在枕頭上左右的擺動著,一頭秀麗的長髮也披散開來,隨著她螓首的扭擺而在空中飛舞著。

  「啊…乾爸…受不了了…啊…太深了…啊…這下太重了…啊…媽…媽…再重點…對…啊…」

  雅詩有些語無倫次的嬌吟著,身體像一個蝦米似的拱了起來,以便讓我的肉棒能夠更深入的進入她的體內。

  隨著粗壯肉棒在雅詩的蜜穴內飛快出沒,「噗滋」、「噗滋」的水聲也此起彼伏,絲絲淫液也被肉棒帶得四處飛濺,在已經被雅詩的落紅沾污的白布上再畫上一筆。

  「啊…不行了啊…啊…啊…」

  隨著雅詩一聲高亢而悠長的嬌吟,雅詩拱起的嬌軀也慢慢的癱軟在床上,大量的陰精也從她的子宮深處噴湧而出,噴得我的龜頭一麻,差點就讓我「陣亡」了,好在我及時深吸了口氣,將射精的衝動給抑制住了。

  達到高潮之後的雅詩雙眸緊閉,嬌喘微微,胸脯劇烈的起伏著。

  我伸出右手在她胸前溫柔的愛撫著,同時伸出一手到躺在一旁的劉玉怡的小腹下挑逗著她的情慾,為下一波的肉搏戰做準備。

  「乾爸,好美啊,我都以為自己差點死了。」

  良久之後,雅詩才在我的溫柔愛撫下清醒過來,勾著我的脖頸給了我一個熱吻,小臉上滿是雲雨之後的滿足和嬌慵,天真無邪的少女臉上多了一份成熟的風情,顯得更加俏麗。

  「你先休息一下,乾爸先跟你媽弄回,然後再來愛你好不好?」我低頭在雅詩的小嘴上親了一口,柔聲問道。

  雅詩點了點頭,眼睛骨碌碌直轉,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鬼主意。

  我笑著從她體內退出,雅詩的目光有些淒迷的望著我仍舊堅挺的肉棒,我有些好笑的道:「小丫頭,別眼饞了,呆會幹爸保證把你餵得飽飽的。」

  雅詩聞言大羞,小臉紅得都快滴出水來。

  「小丫頭,也知道害羞了?」

  劉玉怡一邊調笑著雅詩,一邊將我拉到了她的身上,早已經被我和雅詩的現場表演逗得春心蕩漾的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抓著我的肉棒就向她已經濕漉漉的蜜穴引,我卻故意促狹的不予配合,急得她嬌嗔道:「小冤家,別逗姐姐了,你要急死姐姐啊。」

  我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一旁的雅詩已經「噗哧」一聲嬌笑了起來,笑得劉玉怡滿臉通紅,嗔道:「死丫頭,自己吃飽了就不管媽媽了。」

  「怡姐,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摟著劉玉怡的腰部用力一挺,肉棒就順著滑膩的玉液順利的進入了她的花房,充實的快感讓她爽得大叫了一聲,然後眉開眼笑的對我媚笑道:「玉麟,給姐姐來通痛快的。」

  「怡姐,那我來了。」

  剛才在雅詩身上,我顧慮到雅詩是剛剛破身而有所保留,現在當然沒有再保留的必要了。

  我將她的雙腿撈起架在我的肩膀上,雙手把著她的大腿,深吸了一口氣,卯足力氣開始狂抽猛插起來,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

  受到如此猛烈撻伐的劉玉怡立時舒爽得嬌軀亂扭,滿口胡言亂語起來:「啊…小冤家…你要干死姐姐了…啊…好棒…啊…再來…啊…大力一點…干死…姐姐…也願意…啊…要上天了…」

  「嘻嘻,乾爸這麼好的人,怎麼捨得干死媽你這大美人呢?」

  緩過勁來的雅詩也不敢寂寞,加入了我們的戰鬥,不知是不是出於「報復」,她也玩弄起劉玉怡胸前飽滿的雙峰來,並且還時不時的低下頭用牙齒含住母親的乳頭一陣輕咬,這讓劉玉怡頗有些吃不消,嬌喘著呻吟道:「死…死…丫頭…你怎麼…捉弄起…媽…來了…別咬…媽…要受不了…了…」

  「嘻嘻,媽媽剛才也捉弄了我一回,我現在當然要報仇了。」

  雅詩嘻嘻嬌笑著,小手輕捻著母親的乳頭,胸前和下體傳來的雙重刺激讓劉玉怡也變得瘋狂起來,顧不得再跟雅詩鬥嘴,口中嬌吟不已,螓首也一陣急擺,柳腰扭動更急。

  我氣喘如扭,一陣狂抽猛插,帶得身下的木床也是咯吱咯吱亂響,彷彿像是在向我們發出抗議似的。

  「啊…死…丫頭…不要再捻了…啊…媽…受不了…啊…啊…來了…啊…」

  劉玉怡大叫一聲,整個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似的一下子癱了下來,小嘴大張著直喘氣,想不到再我和雅詩的雙重攻勢下,她也不過只比雅詩多支撐了幾分鐘而已。

  眼看著劉玉怡也已經到了高潮,正得趣我只得又轉移了陣地,再次進入了雅詩剛剛才破身的花房。

  「啊…乾爸…啊…你…比剛才…更猛了…啊…更粗了…啊…頂到雅詩…的花心了…啊…雅詩…好美啊…乾爸…你美不美…啊…」

  「乾爸…當然也美了…雅詩…你的小穴…好緊…夾得…乾爸…爽死了…」

  「以後…雅詩…的小穴…是…乾爸的了…乾爸…想什麼…時候…干…雅詩…都可以…雅詩…永遠…都只…愛…乾爸…一人…雅詩…永遠…也只讓…乾爸…一個人干…雅詩…是乾爸的…啊…啊…又頂到花心了…乾爸…啊…雅詩…愛你…」

  「好雅詩,乾爸也愛你。」

  感受到身下少女的似海深情,我十分感動,腰部挺動得更加激烈,彷彿要將兩個人的身體融合為一。

  我知道,自己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以往一直堅持的道德觀已經發生了根本性的動搖,我終究還是沒能掙脫慾望的誘惑,徹底的沉淪其中了。

  「乾爸…再重一點…雅詩…要快活死了…啊…要上天了…啊…」

  雅詩勾著我的脖子,在我的臉上瘋狂的吻著;一雙玉腿緊緊的盤在我的腰上,挺動著私處瘋狂的迎合著我,跟我配合得默契無間,真難相信她才剛剛被我破身。

  「呼…雅詩…乾爸…要來了…」

  強烈的快感不斷的衝擊著我,我感覺到高潮即將來臨,鼓起餘勇做最後的衝刺。

  雅詩的嬌軀扭動得更急,口中嬌吟道:「乾爸…射進來吧…全部射到…雅詩的身體裡面來…」

  雅詩的蜜肉一陣收縮,劇烈的擠壓著我的肉棒,強烈的快感讓我再也無法忍受,龜頭重重的擊打在雅詩的花心上,然後渾身一顫,脊樑一酥,「噗」、「噗」、「噗」、「噗」、「噗」、「噗」,肉棒在她的蜜穴裡劇烈的抖動著,陽精激射而出,射得雅詩瞬時達到了高潮:「啊…啊…乾爸…你射得好多…啊…射死雅詩了…啊…」

  隨著雅詩的最後一聲嬌吟,兩具沾滿了汗水的軀體也像兩條死魚般,無力的癱倒在床鋪上。

  「雅詩,快活嗎?」我親吻著懷中仍舊嬌喘不已的雅詩,柔聲問著。

  「快活死了。」

  雅詩羞澀的親吻了一口,小臉直往我懷裡拱。

  「死丫頭,不害臊。」

  剛才一直躺在旁邊近距離觀戰的劉玉怡這時候精神好像恢復了不少,取笑起自己的女兒來了,此刻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片醉人的桃紅,神情也有幾分慵懶。

  雅詩聽得母親取笑,也不甘示弱道:「媽,你也別五十步笑百步,剛才你還叫乾爸「小冤家」呢,好肉麻。」

  劉玉怡臉一紅,「噗哧」一聲自己也不好意思的笑了,我看得心中一蕩,一伸手將她也摟入了懷中,讓母女倆臉對臉躺在我的胸前,兩人都有些羞澀的將頭埋在了我的胸前。

  看著懷中的風情各異的母女倆,我忍不住得意的笑了起來,劉玉怡抬眼斜睨了我一眼,羞嗔道:「瞧你這人,昨天還是個正正經經的好人,現在卻笑都笑得這麼壞。」

  「我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

  我將懷中的二女摟得更緊,歎息道:「要是我真是個坦坦蕩蕩的君子的話,就不會動你們了,知恩不圖報才是君子所為,我現在這都成了什麼?」

  「乾爸,你不用說我和媽媽都明白的,是我和媽媽先…勾引你的。」

  說到勾引兩個字的時候,雅詩這小妮子也有些不好意思的放低了聲音。

  我搖了搖頭道:「不關你們的事情,是我自己的原因。唉,自從玲去世之後,我覺得自己好像是變了一個人…」

  劉玉怡和雅詩母女聽到我提起了去世的妻子,都沉默了下來。

  「乾爸,你一定非常愛乾媽吧?」

  雅詩仰著小臉問道,我有些黯然的點了點頭道:「玲在我心中的地位,是其他人永遠也無法替代的,雖然她現在已經去了,但是她會永遠的活在我的心中。」

  說著我低下頭看了看懷中的母女倆,有些內疚的道:「我很抱歉,我…」

  「乾爸,你不用說抱歉,我和媽媽都不會怪你的。」

  雅詩伸手摀住了我的嘴,嬌聲道:「我和媽媽從來就沒有奢望過,也不想給你添什麼麻煩,只要你能偶爾來陪陪我們,我和媽媽就很滿足了。」

  劉玉怡雖然沒有說什麼,但是她臉上溫柔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心中十分感動,又有一絲的慚愧,手上不自覺的將懷中的母女倆摟得更緊。

  母女倆也沒有再說話,只是緊緊的偎著我,室內一時陷入了沉寂當中。

  溫存良久之後,劉玉怡起身下床準備午餐去了,雅詩則膩在我懷裡陪我說著話。

  說了一會,她突然「啊呀」一聲從我懷裡坐了起來,我正不解的時候,卻見她紅著臉從身下拿出了那塊沾染了不少淫水和落紅的白布。

  看到我笑謔的眼神,雅詩的俏臉更紅,似羞似喜的睨了我一眼,指著白布羞澀的問道:「乾爸,你看這像不像朵花?」

  「像,像朵桃花。」

  白布正中的落紅如一朵綻放的鮮艷桃花,顯得分外的醒目。

  我愛憐的撫摸著雅詩柔順的秀髮,低聲問道:「雅詩,還痛不痛?」

  雅詩在我懷裡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輕輕點了點頭,仰起小臉羞澀的道:「還有一點痛,不過不要緊。」

  停頓了一下,她突然又道:「要是曉燕知道了,一定會忌妒死的,乾爸,你乾脆找個機會把曉燕吃了算了。」

  「嘿,你這丫頭,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我伸手在雅詩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道:「曉燕的情況跟你不一樣,我若真是把她給吃了,那她媽媽知道了還不去學校告我啊?到時候我這個「誘姦女學生的禽獸教師」可就成了大名人了,下半生恐怕都得在監獄裡渡過了。」

  「那怎麼辦?我跟曉燕可是有君子協定的,我必須要告訴她的。」

  雅詩歪著小腦袋想了想,然後說道:「算了,我不想了,讓曉燕自己去傷腦筋好了。」

  我伸手在她的小腦袋上敲了一記,笑罵道:「你們這兩個丫頭搞什麼鬼?居然還有什麼君子協定?唉,你們現在這些學生啊,哪像我們當學生的時候…」

  感慨過後我又叮囑她道:「丫頭,在學校的時候可要注意點,要是讓別人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

  「乾爸,這我當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雅詩甜甜的一笑,眼珠一轉又道:「不知道瑩瑩妹妹知道後會怎麼想,她一定會怪我搶了她的爸爸的。」

  我聽她提起了讓我頭疼不已的瑩瑩,不由苦笑著道:「瑩瑩這個丫頭啊,真是讓人頭疼,雅詩,你有時間勸勸她。」

  「乾爸,我覺得瑩瑩妹妹的想法也沒什麼不對的,我想如果是我處在她那個位置,我也會愛上你這個爸爸的。」

  雅詩幽幽說道:「其實我很佩服瑩瑩妹妹的勇氣,她屬於那種敢愛敢恨的女子,一旦認定某件事情,她是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乾爸,我覺得您現在的做法其實對雙方都是一種折磨,既然您能夠接受我,我想也應該能夠接受瑩瑩妹妹,因為我也是您的女兒,雖然我們之間並沒有血緣關係。」

  「你這丫頭,我要你去勸瑩瑩,你倒為她做起了說客。」

  我苦笑著道:「不知是不是我太老了,我真是搞不懂你們這個年紀女孩子的想法。」

  雅詩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嬌媚的道:「乾爸,你才三十多歲,怎麼能說老呢?你也別想太多了,你只要知道我們都是真心愛你的,這就足夠了。」

  「愛?」

  我搖了搖頭,剛想說什麼,卻見劉玉怡推門從走廊外進來,笑著問道:「午飯已經準備好了,你們是準備在床上吃了,還是下床來吃?」

  雅詩聞言答道:「媽,我們下床去吃。」

  說完她摟著我的脖子嬌聲道:「乾爸,你就這樣抱著我下床好不好?」

  什麼叫「就這樣」?

  雅詩用行動告訴了我答案,只見她用小手將我的肉棒套弄了幾下,待得我的肉棒變得硬挺之後,她的臀部輕輕一抬一坐就將肉棒納入了她緊窄的蜜穴當中,然後她雙手摟著我的脖子,一雙玉腿緊緊的盤在我的腰上,就像一個無尾樹袋熊一樣吊在了我的身上。

  這個小丫頭,難道一點就不怕把我的慾火挑撥起來之後會有什麼後果嗎?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用大衣將我們兩人的身體裹著下床去吃飯。

  唉,真是夭壽喔,每走動一步,肉棒就會在雅詩的蜜穴內狠狠的頂一下,那種滋味真是難以用筆墨形容。

  雅詩閉著美眸,螓首靠在我的肩頭上在我耳邊膩聲輕哼著,顯得十分的享受。

  她倒是享受,我卻忍得很辛苦,尤其她那對小巧的乳房就像是兩個火源,磨得我的胸膛一陣酥麻,要不是顧慮到她剛剛破身的嬌軀,我一定會再次猛烈的撻伐她的嬌軀。

  「你這丫頭,這樣纏著你乾爸,讓他怎麼吃飯?」

  劉玉怡看到我們這副樣子,忍不住笑罵起女兒來。

  雅詩嘻嘻一笑,顯得胸有成竹的道:「媽,這你就不懂了,當然是由我來喂乾爸了。」

  餵我?我又不是嬰兒。

  我抱著下體跟我還結合在一起的雅詩坐到了椅子上,雅詩有些意猶未盡的擺動腰部在肉棒上套弄了兩下,然後才媚笑著對我道:「乾爸,你只要抱著我就好了,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

  說著她對自己的母親道:「媽,你給我拿一個勺子來。」

  「你這丫頭,吃頓飯也這麼多花樣。」

  雅詩拿過勺子,盛了一勺飯菜混合物,我以為她要餵我,所以就主動張開了嘴。

  沒想到她嘻嘻一笑,卻把飯菜送到了自己嘴裡,我以為她故意捉弄我,不由笑罵道:「你這丫頭,故意捉弄…唔…」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她的小嘴堵住了,然後就感覺一團飯菜帶著芬芳的氣息被頂進了我的嘴裡,我驀地明白了,原來她是想用這種方式餵我,這還真夠香艷的。

  「乾爸,現在該你餵我了。」

  雅詩舀了一勺飯菜直接送入我的口中,小嘴微微仰起,等待著我的餵食。

  哇哩叻,這丫頭還真會作怪,想當初我和玲新婚的時候,也不過是互相用勺喂對方罷了,哪有這麼香艷啊?

  我心中這樣想著,嘴卻不由自主的迎上了她的小嘴,將飯菜哺入了她的小嘴中。

  一旁的劉玉怡看得滿臉緋紅,調笑道:「嘻嘻,你們父女倆還真像是一對新婚的小夫妻,好得蜜裡調油。」

  「媽,你是不是忌妒了,來,你也來喂乾爸兩口。」

  「你這丫頭,你自己喂得好好的,扯上媽做什麼?」劉玉怡羞得滿臉通紅,忸怩著不肯答應。

  看著她露出了如小女兒的嬌羞模樣,我不禁心中微蕩,涎著臉道:「怡姐,我也想你餵我呢。」

  劉玉怡滿臉嬌羞的橫了我一眼,有些羞答答的含了一口飯菜在口中,閉著美眸向我吻來。

  嘿,想不到她害羞起來還真可愛,要不是我調整嘴的位置,她肯定會吻到我的下巴。

  萬事開頭難,餵了我兩口之後,劉玉怡也不那麼害羞了,和女兒雅詩你一口、我一口的輪流餵著我,當然我也會輪流的分別餵她們,一頓飯吃下來,我被母女二人的媚態挑逗起了熊熊的慾火,與我緊密的結合在一起的雅詩自然感受到了我的雄偉,在我耳邊膩聲道;「乾爸,抱我上床吧,讓女兒好好服侍你一回。」

  劉玉怡也嬌媚的橫了我一眼,小聲道:「玉麟,你先和雅詩上床吧,等我收拾好之後就來陪你。」

  我伸手在她胸前的飽滿處掏了一把,調笑道:「怡姐,我可不是鐵打的身子,你們這樣子不怕把我掏干了嗎?上午為了擺平你們母女,可把我累壞了,到現在還有些腰疼呢。」

  「啊?那你怎麼不早說呢?快上床躺著,雅詩,你也別纏著你乾爸了。」

  我本來是開玩笑,沒想到母女兩人倒信以為真了,我笑著道:「怡姐,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倒當真了。不過雅詩剛破身,要好好休息一下才是真的,下午你們陪我說說話就行了,晚上我再好好喂餵你們。」

  用什麼喂?當然是用精液餵了。

  「乾爸,你忍得不難受嗎?」

  雅詩咬著我的耳朵嬌媚的說道,我伸手在她的小屁股上輕輕拍了一記,笑罵道:「還不是你這丫頭幹的好事,你還好意思說?既然你知道乾爸忍得辛苦,到了晚上乾爸可不會再憐香惜玉咯,到時候可別怪乾爸粗暴哦。」

  「乾爸,雅詩是屬於你的,你想怎麼雅詩都會依你的。」

  雅詩在我的耳邊輕聲的訴說著對我的愛戀,唉,她還真是個癡情的女孩,她不知道我是故意逗她才那樣說的,其實我怎麼忍心真的對她粗暴呢?

  雖然我沒有抵擋住慾望的誘惑而最終佔有了她的處子之身,但是我並不想讓她在床上變成一個淫娃蕩婦,我希望她能盡可能的保持少女的純真,所以連口交的方式我都不願讓她採用。

丫輝 2006-7-7 05:39 PM

  第十七章

  歡樂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一個下午就在我和母女倆的卿卿我我當中不知不覺過去了,母女倆靜靜的偎依在我的懷裡,聽我給她們倆講以前的事情,包括我的童年、我的父母、我的大學生涯以及我和玲相濡以沫走過的這十四年。

  提起過去的幸福時光總是會讓人感到傷感,不過好在有母女倆的軟語相慰,我很快就從傷感當中擺脫出來了。

  吃晚飯的時候,仍舊是像中午那樣由母女倆輪流用小嘴餵我,讓我不禁生出一種荒淫無道的感覺。

  飯還沒吃完,我的肉棒就已經比鐵還硬了,慾火焚身的我不時的在母女倆的胸前、屁股上、小腹下偷襲著,過足了手癮,母女倆羞嗔不已的聯合起來抵禦我的「鹹豬手」,只不過她們經常是顧此失彼,最後還是被我逞夠了手足之慾。

  

※   ※   ※   ※   ※

  

  「乾爸,來吧。」

  當夜幕降臨的時候,母女倆脫得光光溜溜,並排趴在床邊,將雪白的屁股高高的蹶起。

  看到眼前一大一小兩個雪白美麗的臀部,我的眼睛裡開始冒火了,慾火也在胸中熊熊的燃燒了起來。

  我有些不能自制的伸出手去,一手一個抓住了母女倆各自的一個屁股蛋兒,大力的捏了起來,那種柔軟中充滿彈性的感覺讓我流連忘返,母女倆趴在床上發出低低的哼聲,有如小貓叫春般,讓我一陣陣肉緊。

  感覺到血液都要沸騰起來的我不再遲疑,手掌順著臀縫下滑覆蓋上了母女倆風景各異的花園,兩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敏感,我的魔手只不過是在她們的花園外稍事逗留,玉露就從她們的花徑當中汩汩流出,我也就順水推舟的伸出中指分別在她們已經濕滑的花徑當中抽動了起來,母女倆立時哼哼唧唧起來,顯得情動已極的把臀部往後頂著,好讓我的手指能夠更深入她們的花徑。

  「乾爸…別逗女兒了…要癢死人了…」

  雅詩的身子難耐的扭動了起來,小臉憋的通紅向我求饒起來,看來破身不久的她身體異常的敏感。

  看著雅詩那少女天真的臉上流露出的淫媚神情,我心中的邪火再也無法忍耐,我拔出已經被她的玉露弄得濕漉漉的手在她雪白的屁股上擦了擦,單手握著硬挺的肉棒抵住她還滴著玉露的蜜穴口用力一挺,粗壯的肉棒就應聲而入,瞬間充滿了她緊窄的蜜穴。

  苦忍了半天的慾火終於得到了發洩的機會,我一刻也不停息的衝刺起來,雅詩嬌媚的叫床聲也在室內響起。

  「哼…乾爸…你的…好像比…上午…更硬了…頂得人…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嗯…哼…好脹…嗯…」

  雅詩輕聲哼著,小屁股卻劇烈的晃動著,迎合著我的一次次衝刺。

  我現在可是一心二用,一手攬著雅詩的細腰向她的嬌嫩的小穴發動著猛烈的攻擊,另一隻手卻還在劉玉怡的股間活動著,替我無法分身二用的肉棒暫時安慰著她寂寞的芳心。

  玩這麼刺激惹火的3P遊戲對於我來說可是生平第一遭,剛開始的時候手和腰部的動作很不協調,經常有顧此失彼的感覺,而且還老擔心肉棒從雅詩的蜜穴當中滑落出來。

  說真的,要真是肉棒滑落了出來,搞不好的話肉棒有被生生頂斷的危險,我能不擔心嗎?

  不過在經過一段時間的適應之後,我已經進退自如,在我手指的照顧下,劉玉怡的肌膚也變得火燙起來,嬌吟聲也漸漸大了起來:「嗯…玉麟…再進去一點…對…啊…啊…你別碰我那兒…啊…」

  「啊…乾爸…你好厲害…啊…雅詩…要快活死了…啊…媽…你怎麼…叫得這麼…大聲啊…乾爸…碰到你…的什麼地方…了…」

  雅詩快活的呻吟著,小屁股往後不停的頂挺著,迎接著我的一次又一次撞擊。

  讓我感到好笑的是,這小丫頭在我的狂抽猛插下居然有閒心去關心旁邊自己母親的狀況,還真是個異數。

  「嗯…傻丫頭…就是…那個…小豆豆啦…嗯…丫頭…你怎麼還沒完吶…」

  「啊…啊…好美…乾爸…再來一下…啊…好…乾爸…停下來…」

  在這緊要的關頭,雅詩卻叫停,可是我卻如何停得下來?

  我的肉棒繼續在她的蜜穴當中快速出沒著,口中氣喘如牛的問道:「雅詩…為什麼…要停下來…是…乾爸…弄疼你啦…」

  「不是啦…我是讓你先…給我媽…捅捅…」

  雅詩一邊劇烈的迎合著我,一邊氣喘吁吁的道:「乾爸…你輪流…干…我和…媽…不是更…有意思嘛…要不然…媽就…等得…太久了…乾爸…你說…是不是啊…」

  「嗯…你說得有道理…乾爸…就聽你一回…」

  我摟著雅詩的細腰用力的抽插幾下之後,抽出濕漉漉的肉棒立刻刺入已經洪水氾濫的劉玉怡小穴中,久違的感覺讓劉玉怡情動已極,她激動的迎合著我,雪白的屁股瘋狂的向後頂著,令人銷魂的的嬌吟也從她的小嘴當中不斷洩出:「啊…玉麟…你怎麼…說也不說…一聲…就進來了…啊…頂得好猛啊…啊…脹死人了…」

  劉玉怡雖然已經是生過孩子的婦人了,但是久曠之下的蜜穴依舊相當緊窄,比之女兒的嫩穴亦不遑多讓。

  「怡姐…你別夾得這麼緊啊…要不然呆會我完了…你慾求不滿別怪我啊…」

  我喘著粗氣用力的抽動著肉棒,口裡調笑著情動已極的劉玉怡。

  當然啦,剛才還摟著雅詩纖腰的手現在正照顧著她驟失「熱狗」的「小饞嘴」,雖然手指比補上可口美味的「熱狗」,但是也聊勝於無嘛。

  「嗯…玉麟…你怎麼也變得…這麼壞了…啊…太重了…不要…頂得…這麼深啊…」

  女人說不要的時候,其實很可能是在說要,就像現在的劉玉怡就是口不由心,明明晃著白花花的大屁股直往我槍口上撞,巴不得我頂得再深一點,但是口中卻是再說反話,我當然不會在這種問題上犯錯誤,我頂得更深更重了,劉玉怡不能自已的大聲嬌吟了起來:「啊…玉麟…你要頂死…姐姐了…啊…」

  在劉玉怡的背後猛烈的衝刺了數十下之後,我我又重新回到雅詩的身上,向她發起了第二輪攻擊,抽插數十下之後我又再次從背後深深的進入了劉玉怡的體內,開始了新一輪的撻伐。

  就這樣,我輪流在母女倆的身上發洩著慾火,母女倆的嬌吟聲是交替響起,此起彼伏。

  我的慾望是前所未有的強烈,母女倆雪白的屁股都被我撞得紅紅的,兩人因為是輪流挨插,所以就像是上台階一樣,是被我一步一步推上快樂的顛峰,因而支撐的時間也比平常更長。

  不過在禁忌快感之下我持續的時間更長,我的火力是前所未有的猛烈,母女倆在我的猛烈「炮火」之下,一次一次又一次被推入極樂的高峰,直到兩個多小時(?)後,大汗淋漓的我才喘著大氣在雅詩的蜜穴裡猛烈的爆發,結束了這場持久的戰鬥。

  筋疲力盡的我摟著同樣疲憊不堪的母女很快就墮入了夢鄉當中,荒唐的一天也終於在我的輕鼾聲中劃上了休止符。

  

※   ※   ※   ※   ※

  

  十九號上午,我和雅詩回到學校,在學校門口,我們意外的碰到了一個人,一個我並不願意見到的人,梅玉清。

  幾日不見,她身上的變化還真不小,原來被染成五顏六色的頭發現在恢復了本來的面目,身上的穿著也不像上次見到的那樣刺眼,一身休閒裝顯得順眼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我那天說的那番話起了作用。雖然有些好奇她怎麼會在這等我,但是我更想知道的還是她想幹什麼。

  「我能跟你單獨談談嗎?」

  梅玉清雖然是對我說話,眼睛卻望著站在我身邊一臉戒備的盯著她的雅詩。

  「雅詩,你先過去吧,我一會就回去。」

  雅詩柔順的點了點頭,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梅玉清,然後轉身就走了。

  看著身子還有些不便的雅詩漸漸遠去,梅玉清轉頭對我道:「我的車在那邊,我們到車裡再談好嗎?」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見那天我見過的那輛POLO車停靠在路邊,我本待拒絕她,想了想還是點了點頭。

  「對不起…」

  這是我坐進車中之後梅玉清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我冷冷的哼了一聲,寒著臉沒有說話。

  梅玉清稍微停頓了一下,看我沒有說話的意思,低著頭接著往下說道:「我知道我給您和您的家庭帶來的痛苦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過去的,我是在為前幾天的事情向您道歉。現在說這些可能沒什麼用,但是請您相信我,那天我不是有心要說那些傷害您的話的,我是因為看到您遷怒於我媽才失去了理智…」

  「不管你是有心也好、無意也好,現在再說這些都沒什麼意思了…」

  我透過車前玻璃望著前方,淡淡的說道:「何況當時我說的更難聽,而且還動手打了你…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這件事情吧?該不會你還以為我會向你道歉吧?」

  「不…不…」

  梅玉清抬起頭飛快的看了我一眼,低下頭道:「我今天來找您,其實是有幾句話想跟您說,這些話本來應該是在那天就說的…也許您聽完後會覺得我很虛偽,但是我還是要說出來。」

  「我並不是一個沒有勇氣承擔責任的人…在出事那天我回到家冷靜下來之後,我是想過要去自首,但是被我媽和嫂子給死死攔住了,並且把我反鎖在屋子裡了…」

  「後來我父親就知道了…我知道,您一定很看不起像我父親這樣的暴發戶…老實說,我也看不起他,雖然他是我的親生父親…這樣說或許並不對,因為在他暴富之前的近十年時間裡,他都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但是在他有了錢之後,一切都變了,他開始越來越頻繁的在外過夜,越來越不把我和媽媽放在心上,後來我和媽媽都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不僅如此,本來還很單純的哥哥也很快變得跟他一個樣子了,而且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老在想,要是我爸爸沒有暴富的話,我們家現在會是個什麼樣子…」

  「唉,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已經過去的時光是永遠沒有辦法再重新來過的…」

  梅玉清搖了搖頭,抬起頭望向我道:「柳老師,我跟你說這些不是想求得您的原諒,我只是想說我不是一個沒有勇氣面對現實的膽小鬼,我願意為自己的過失承擔一切責任,只要是能對您和您的家庭有所補償,不管要我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

  在梅玉清說這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偷偷的注意她的眼睛,因為人是會說謊的,但是人的眼睛卻是永遠都不會說謊的,所以我認定梅玉清並不是在演戲。

  這倒讓我有點意外,因為我一直都把梅玉清歸為仗著自己老爸有幾個臭錢就趾高氣揚的淺薄女孩,但是現在看來,我顯然是錯了,而且錯的很厲害。

  我沉默了良久,才偏頭望著車窗外說道:「我都收了你們家兩百萬,也答應不再追究這件事情了,你也不用再想著怎麼彌補了,因為有些錯誤是一旦犯了,就再也無法彌補,就算你肯承擔責任,我又能拿你怎麼樣?如果我把你送進監獄能夠讓我妻子活過來的話,那我肯定會這麼做,但是…」

  我搖了搖頭,沒有再說話,車內一時陷入了沉寂當中。

  「如果…如果…」

  聽到身旁梅玉清的呼吸有些急促,我詫異的扭頭望向了她。

  見我回過頭,梅玉清的俏臉上升起了兩朵紅雲,胸脯起伏得更加劇烈了,眼睛裡卻閃爍著堅定的目光望著我,銀牙輕咬的沉聲道:「如果您願意的話,我可以做您的妻子的替身…」

  替身?大腕明星演戲的時候才有替身,沒聽說過誰的老婆還有替身的。

  「我不是說要做您的妻子,我想您也看不上我,我是說做您的情人…」

  看到我驚訝得說不出話來,梅玉清俏臉更紅,聲音也變得小了下來:「我今年剛滿十八歲,還是處女,身高171CM,體重52KG,三圍89/63/92CM…」

  看到我怔怔的望著她的胸前,梅玉清俏臉通紅的把本來就高聳的酥胸挺得更高了,讓我看得眼都差點直了。

  說真的,要不是她自己報出三圍資料,我都沒有注意到她還有這麼豐滿的胸部和臀部,我想這大概是因為之前我看她的時候都是充滿了怨恨,而把她的漂亮和豐滿都完全忽略掉了。

  深深的吸了口氣,我收回了有些無禮的目光,坐正身子抬起頭平視著車外,用盡量平靜的語氣說道:「梅小姐,你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你的提議的確很有誘惑力。你恐怕想不到,在知道了你很可能是撞死我妻子的人之後,我也曾在內心當中設想過種種的報復手段,包括那天在酒吧裡看到喝得酩酊大醉的你時,我也動過邪惡的念頭。我想你只要想想你自己將要會面對的處境,就應該已經為剛才的那番話而後悔了。」

  「我不後悔。」

  梅玉清柔柔的聲音幽幽地傳來,彷彿是從另外一個世界傳來的,顯得虛無飄渺:「如果您覺得折磨我會讓您感到快意的話,那就儘管把各種報復的手段都使出來吧,我願意承受因此帶來的任何痛苦,因為這樣會讓我感覺好受些…」

  「這些天以來,每天晚上我都夢到有人在後面追殺我,然後每次都被血淋淋的場面嚇醒…我覺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瘋了,我開始想盡一切辦法麻醉自己,我把自己打扮得像個太妹,學會了抽煙、喝酒,人也變得歇斯底里…柳老師,其實我媽媽一直都不想讓我出現在您的面前,最後實在是我的狀況逼得沒辦法了才帶著我來見您的…」

  「柳老師,希望您不要怪我媽媽,她只是想保護我這個女兒…其實我媽媽是個很善良的女人,我知道她內心當中對於您一直是有種深深的歉疚的,所以那天晚上在浴室她才會…她是想用自己的身體來表達她對您的歉疚…」

  怪不得那天江瑞香的舉動會那麼出格,我事後也總覺得有些地方不太對勁,今天聽梅玉清一說,我什麼都明白了。

  梅玉清稍微停頓了一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接著說道:「如果那天您真的對我媽媽做出了那樣的事情,我一定會鄙視您,但是您沒有讓我失望,也讓我心中的罪惡感稍微輕了一些,不然的話我是不會原諒我自己的。雖然媽媽最後並未失身於您,但是那樣已經夠讓她感到屈辱的了,這都是我這個不孝女兒的過錯造成的,所以不管是為了讓我自己解脫還是讓媽媽不再內疚,我都願意用自己的身體來贖罪,當然,你若是嫌錢還少了,我和媽媽、大嫂手中還有幾百萬的私房錢,都可以給你…」

  「我什麼都不想要了。」

  我搖了搖頭,歎了口氣道:「我也不想再見到你,因為看見你我就會想到死去的妻子。雖然我現在還不能說就已經原諒你了,但是我想我已經沒那麼恨你了,你如果真想做些什麼來彌補自己過失的話,那就幫幫我們學校那些家庭困難的學生吧,每年我們學校都有好幾十個學生因為家庭困難而被迫輟學,也算是對我妻子的一種紀念吧。」

  「好吧,我聽您的,不過我的那個提議依舊有效,您什麼時候改變主意了還可以來找我。」沉吟了一下,梅玉清說出了這番話。

  我沒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而是輕聲說了句:「你的母親是個偉大的母親,回去代我向她道聲歉,我走了。」說完我拉開車門下了車。

  梅玉清急急的跟著我下了車,在我身後說道:「柳老師,能讓我見見您的女兒嘛,我想親口跟她說聲「對不起」…」

  我轉過頭來,映入眼簾的是梅玉清近乎哀求的目光,不禁點了點頭道:「好吧,你跟我來,不過她只怕不會給你好臉色看。」

  「我不怕。」

  梅玉清關好車門,一言不發的低著頭跟在我身後向校內走去,一路上碰到的人無不投以詫異的目光。

丫輝 2006-7-7 05:42 PM

  第十八章

  「乾爸,你回來了…」

  給我開門的是姚嘉妮,這小妮子的週末基本上都是在我家過的,只是不知道她是昨天就來了,還是今天早上過來的。

  看到我身後的梅玉清,嘉妮的眼中充滿了迷惑,怔怔的打量著梅玉清。

  我心中一痛,別過臉去對梅玉清慘然一笑道:「嘉妮就是你差點撞到的那個女孩子,現在是我的乾女兒。」

  「啊?」

  梅玉清大吃一驚,怔怔的望著嘉妮,並且蹲下身子去摸她的腦袋。

  嘉妮一閃身躲開了,噘著嘴道:「我才不要你摸呢。」

  梅玉清伸出去的手一下子僵在了半空中,半晌才歎了口氣站起了身,這時候在房中的瑩瑩、玉梅姐、若蘭、雅詩等人聞言都走了出來。

  看到站在門口的梅玉清,瑩瑩的俏臉一下子沉了下來,冷冷的盯著梅玉清道:「你就是撞死我媽媽的人吧?你來幹什麼,這裡不歡迎你。」

  「瑩瑩妹妹,我能跟你談談嗎?」對於瑩瑩的敵意,梅玉清似乎早有心理準備。

  而瑩瑩卻是一點也不給她面子,充滿敵意的道:「我跟你沒什麼好談的,你走吧。」

  瑩瑩說著就去關門。

  梅玉清的臉上閃過一絲痛苦的神色,但卻執著的道:「瑩瑩妹妹,我沒有惡意,我只想跟你說幾句話…」

  瑩瑩遲疑了一下,望向了我,看我點了點頭,才不太情願的輕輕點了一下頭。

  梅玉清又望向站在我身邊拉著我手臂的姚嘉妮,輕聲說道:「嘉妮妹妹,你也一起來好嗎,姐姐有些話想跟你們兩個說。」

  嘉妮仰起了小臉望向了我,我暗歎了一口氣,伸手摸摸她的小腦袋道:「嘉妮,跟瑩瑩姐姐去吧。」

  瑩瑩帶著嘉妮向對面玉梅姐家走去,梅玉清連忙跟了上去,三個人進去之後就關上了門,我們在外面的人也聽不見裡面有什麼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我和若蘭、雅詩、玉梅姐四人都等的有些心煩意亂,但是事情往往是相反的,你越心急吧反而感覺時間過得越慢。

  終於,對面的房門打開了,我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她們整整在屋裡談了四十五分鐘。

  瑩瑩、嘉妮、梅玉清魚貫而出,三人的眼睛都紅通通的,好像是剛哭過。

  瑩瑩和嘉妮一言不發的走到了我身邊,一左一右軟軟的靠在了我的身上,梅玉清紅腫著眼睛向若蘭、玉梅姐、雅詩點頭打了個招呼,然後就望著我道:「柳老師,我要走了,以後我會再來看你的。」說著她就迅速轉身下樓去了。

  咚、咚、咚,她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樓梯轉彎的地方,我伸手拍了拍神色複雜的望著樓梯口方向的瑩瑩和嘉妮的腦袋,歎了口氣招呼玉梅姐她們道:「我們都進去吧。」

  大家悶悶的進了屋,各自找地方坐下,好像誰都不想說話。

  如此沉默了好一會兒,若蘭首先忍不住道:「唉,我說你們都哭喪著臉幹什麼?」

  瑩瑩聞言抬頭看了一眼若蘭,噘著嘴嬌嗔道:「人家心裡難受嘛,若蘭姐,你一點都不理解人家的心情。」

  「我怎麼不理解你的心情啦?玲姨的事情我也傷心啊,但是你們哭喪著臉坐在這個乾瞪眼又有什麼用?」

  若蘭偏過頭望向自己的母親道:「媽,你什麼時候去做飯啊,我都快餓死了。媽,你要是再不去做飯,呆會兒你們就又該為我默哀了。」

  「噗哧」、「噗哧」,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沉悶的氣氛也一掃而空。

  「哼,你自己這麼大的人了,都不會做飯,餓死了活該,我才不會為你默哀?」

  玉梅姐一邊笑罵著一邊站了起來,口中還繼續數落著自己的女兒:「嗨,若蘭,不是媽媽多嘴,你真該跟媽媽好好學學怎麼做飯,要不然你以後怎麼嫁人啊?難不成你打算讓你老公天天進廚房,那他還不跟你急?」

  「誰說我要嫁人啦,我就跟著你一輩子,讓你天天給我做飯吃。」若蘭笑著從背後摟住了玉梅姐的腰,把頭擱在了她母親的肩膀上。

  母女倆這站在一起,就看出了若蘭的身材高挑來,比她的母親要明顯高上不少。

  玉梅姐反手在若蘭的身上拍了一下,笑罵道:「我才不要你這個小懶蟲跟著呢,你說你啊,飯不會做、衣服也不會洗,你除了給我添麻煩,還能給我幹什麼?」

  「媽,你好狠心咯,有了柳叔就連女兒也不要了啊?」若蘭笑嘻嘻的打趣起我和玉梅姐來。

  玉梅姐俏臉一紅,嗔道:「死丫頭,又胡說。」

  若蘭嘻嘻一笑,笑瞇瞇的望向我道:「柳叔,你都聽見了,我媽都不要我了,你不會也要趕我走吧,那我可就真的走頭無路、無家可歸了。」

  「你這丫頭倒真調皮,開起你柳叔的玩笑起來了。」

  我笑罵著搖了搖頭,覷目看到身旁的瑩瑩和嘉妮的臉上都露出了笑容,心下也是大慰。

  想起瑩瑩到省城的事情,我於是笑著問道:「對了,瑩瑩,我還沒機會問你呢,這次你到省城參加演講比賽,結果怎麼樣?」

  「瑩瑩可厲害了,在演講比賽當中得了唯一的一個一等獎,決賽那天我也去看了,所有的評委都對她一口流利的英文讚不絕口,可是給我們Q市大大的長了回臉。」

  玉梅姐笑著接過了話茬,笑瞇瞇的對瑩瑩說道:「瑩瑩,還不把你得獎的證書和獎品拿出來給你爸爸看。」

  老實說我對這個結果並不感到太驚奇,因為瑩瑩還在呀呀學語的時候,玲開始教她英文,她的英文不好才怪呢。

  「哦,我都忘了。」

  瑩瑩起身跑進了臥室,不一會兒她就拿著獲獎證書和獎品出來了,哦,獎品還不錯嘛,是個最新型號的文曲星。

  我接過獲獎證書仔細看過,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很滿意的點點頭道:「嗯,不錯,你總算沒辜負了你媽的那份苦心,告訴你媽了嗎?」

  瑩瑩點了點頭,輕聲道:「昨天晚上我已經在媽媽的像前告訴她了,我想她也一定會為我感到高興的。」

  「嗯,她一定會高興的。」

  我不想再引起她的傷感,於是轉顏笑著岔開了話題道:「不過瑩瑩,你也不要太驕傲了…」

  「驕傲讓人自滿是不是?這句話我都快聽出繭來了,從我上幼兒園開始,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

  瑩瑩鼓著小嘴瞪了我一眼,嘟囔道:「虧你還是個高中老師呢,一點創新精神都沒有。」

  嘿,她還嫌我沒有創新精神,我哭笑不得的搖了搖頭,伸手摸了摸坐在我另一邊的嘉妮的小腦袋,笑著問她道:「嘉妮,你媽這段時間都還好吧?」

  姚嘉妮甜甜一笑,向我點了點頭道:「我媽很好,就是太忙了,連來看乾爸的時間都沒有,所以媽讓我跟你說聲抱歉。」

  雖然嘉妮已經成了我們家的常客,但是她母親苗玉秀還就只來過那唯一的一次,就連國慶七天長假的時候,苗玉秀也因為服裝店的生意太好而脫不開身來我家一趟。

  雖然我迄今為止也就跟苗玉秀見過那一面,但是我看得出來,她是一個非常好強的女人,當然她也是個非常能幹的女人。

  「你媽她還真客氣,還說什麼抱歉嘛。對了,你是什麼時候來的?」

  「我昨天上午就來了,那時候只有若蘭姐姐在家,梅姨和瑩瑩姐姐則是昨天中午回來的。」姚嘉妮笑著答道,然後有些委屈的說道:「乾爸,你昨天在雅詩姐姐家幹什麼啊,剛才雅詩姐姐偷偷跟梅姨、瑩瑩姐她們說話都不讓我聽。」

  聽到嘉妮這樣天真無邪的話語,玉梅姐、若蘭、瑩瑩的臉都是一紅,然後露出了笑謔的神情,而雅詩則是滿臉通紅的低下了頭,看來她已經跟玉梅姐她們說了什麼。

  「哦,她們都欺負我的好嘉妮是吧?那乾爸就告訴你,我是在你雅詩姐姐家輔導她的功課。」

  我都有點佩服自己臉皮的厚度,不過對嘉妮這天真無邪的小姑娘,我總不能跟她說實話吧。

  若蘭「噗哧」一聲,紅著俏臉笑道:「柳叔,你還真有一套啊。」

  玉梅姐、瑩瑩嗤嗤的怪笑了起來,連雅詩也紅著臉笑了起來,我自然知道她們在笑什麼,但也只好老著臉皮裝作沒看見,只有嘉妮被笑得一愣一愣的。

  

※   ※   ※   ※   ※

  

  午飯之後我讓雅詩帶著嘉妮到玉梅姐家去看電視,我、玉梅姐、若蘭和瑩瑩則開起了家庭會議。

  看到三女都各自找地方坐下了,我清了清嗓子道:「今天趁著這個機會,我想跟你們商量點事。我想你們都已經知道梅家賠了一筆錢給我,這筆錢還不少,我現在就想聽聽你們的想法,看怎麼用這筆錢。」

  玉梅姐柔聲道:「玉麟,你就直接說吧,有多少錢,你是什麼想法,都儘管說出來吧。」

  我點了點頭,目光從三女臉上逐一掃視過去,然後才沉聲道:「說來這筆錢還不少,共有兩百萬,我拿出五萬給了雅詩她們家,現在還剩下一百九十五萬。這兩天我也一直在想怎麼處理這筆錢,我也有過很多想法,留著自己享用?拿去幫助別人?還是乾脆把它全部捐出去?後來我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我想用這筆錢變出更多的錢來,因為我想幫助更多有困難的人,這兩百萬根本就不夠用。想來想去,我覺得炒股或許是一種不錯的投資增值方式,你們覺得怎麼樣?」

  在聽到我說出「兩百萬」的數字時,三人都不約而同的發出了一聲低呼,顯然這個數字比她們預想的要多得多。

  在聽我說完後,玉梅姐感慨的搖了搖頭道:「梅家還真是有錢啊,一出手就是兩百萬。」

  稍微停頓了一下,她接著又道:「玉麟,我對股票不是很懂,但是我記得電視上常說一句話「股市有風險,入市須謹慎」,你以前也沒有炒過股,這要是賠了…」

  「我當然知道股市有風險,所以我準備先拿十萬來做實驗。」

  我笑了笑道:「梅姐,我也不懂股票,但是若蘭懂啊,我準備買台電腦放在家裡讓若蘭炒股,你覺得怎麼樣?反正若蘭現在是書沒得念了,想要找個好工作也不一定好找,還不如坐在家裡炒股來得舒服了,要是弄好了,錢也不少掙呢。」

  「若蘭?她怎麼行?」

  玉梅姐大吃一驚道:「把那麼多錢交給她,我可不放心。」

  若蘭也顯得有些吃驚,但是更多的是興奮:「柳叔,怪不得你那天問我懂不懂股票,原來你是這個想法。不過說句老實話,柳叔,我自己雖然對股票的那套很明白,但是要想在股市上掙錢不是說你懂了就行了,我對自己沒有信心。」

  「這你放心,到時柳叔也會學習怎麼炒股,到時候咱們一起研究該怎麼買、怎麼賣,賺了算你的,賠了算我的,你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我笑著說道:「怡菁是學電腦的,回頭我讓她幫我參謀參謀,看看買什麼樣的電腦合適。」

  「爸,你自己拿主意吧,反正女兒是無條件的支持你。」

  瑩瑩在表明了自己的態度之後,也不忘取笑一下我:「不過說真的,爸,你還真會使喚人,連怡菁姐都想到了。要不要我現在就給怡菁姐打個電話讓她過來,她的酒吧現在肯定沒什麼生意。」

  「也好,唉,剛才應該叫怡菁過來吃午飯的。」我不禁有些後悔的道。

  瑩瑩笑謔道:「現在要使喚人家的時候,才終於想起人家來了吧?」

  這小丫頭,嘴還真是不饒人。

  不過她說得也對,的確像是要使喚人家了才想起人家了,嗯,要不我回頭買點什麼禮物送給她好了,以後關於電腦方面的事情還少不了要麻煩她呢。

  不一會兒,張怡菁就來了,聽了我拜託她的事情後,她也跟我開起了玩笑:「柳叔,現在覺得我有用了吧,不是只會白蹭飯吧?」

  「我什麼時候說你白蹭飯了,你這丫頭倒是說說看。」

  我笑罵道,然後又說道:「怡菁,柳叔我可差不多是個電腦盲,回頭可能少不了要麻煩你,到時候你可別嫌煩咯。」

  「柳叔,你這話說得真見外…」

  張怡菁搖了搖頭,然後笑道:「柳叔,我建議你買兩台電腦,一台桌上型電腦的放在家裡,讓若蘭妹妹用,你自己買個筆記本,可以帶著到處跑,我想你以後會用得著的。當然咯,筆記型電腦要比桌上型電腦要貴一些,一台桌上型電腦四五千塊錢就可以拿下,一台稍微好點的筆記型就得過萬。」

  「爸,我覺得怡菁姐說得有道理,你就買個筆記型電腦吧,你不用的時候我也可以用啊。」

  聽到瑩瑩這樣說,我也沒多想,就做了決定:「好吧,那我就聽你的了。對了,怡菁,你學的可是電腦專業,你不會打算一輩子都開酒吧吧?」

  張怡菁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道:「柳叔,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怎麼樣,反正現在過一天是一天。」

  我沉吟了一下,然後對她說道:「怡菁,柳叔想送你台電腦,你要不要?」

  「柳叔,我怎麼敢要呢?」

  張怡菁吃了一驚,我笑了笑道:「怡菁,我是這樣想的,你這個酒吧白天基本上都沒有多少生意,你守在那兒基本上是在浪費時間,還不如擺弄擺弄電腦呢?你應該懂軟體程式化吧,說不定可以去外面接些活來做呢。」

  「我當然懂軟體程式化了,在大學時我就靠幫別人編過不少程序。」

  張怡菁笑著說道,然後沉吟了片刻,咬著嘴唇望著我道:「柳叔,要不這樣吧,這電腦就算你先借給我的,以後我掙夠錢了再還你,不然我真不好意思接受。」

  「你要堅持這樣的話柳叔也依你,不過我倒真沒想要你還。」

  張怡菁聽我這樣說,顯得很高興的道:「柳叔,那就這麼說定了。你下午沒別的事情吧,要不我們現在就去買電腦吧?」

  她倒是個急性子,說做就做,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也好,要不就得等到下週六才有時間去買。」我自然沒有異議,當下就帶著瑩瑩、若蘭、雅詩和嘉妮四個丫頭跟張怡菁一起上街去買電腦,只留下玉梅姐看家。

  

※   ※   ※   ※   ※

  

  有錢就是好辦事,也沒費多少時間,我們就挑好了三台電腦,兩台桌上型和一個筆記型,總共才兩萬多塊錢。

  我讓幾個丫頭打的把電腦送回家,我自己則去證券營業部開了個帳號,並通過銀行往帳號裡面轉了十萬塊錢的實驗資金。

  在路過書店的時候我順便買了一堆關於股票和電腦的書籍,準備抱回去好好充充電。

  回到家的時候,兩台電腦都組裝好了,而且筆記型電腦通過電話線已經連上網了,瑩瑩和雅詩、嘉妮三個小丫頭好奇湊在筆記型電腦前,興奮的在網上瞎逛著。

  怡菁則利用那台桌上型電腦,給我和若蘭普及著一些基本的電腦知識。

  我在大學裡雖然接觸過蘋果機,但是對現在的個人電腦基本上是一無所知,一切都要從頭學起;而若蘭雖然在大學裡接觸過電腦,但是她畢竟是學文科的,雖然對電腦的基本操作還比較熟練,但是如果一旦出現點什麼問題,她就不知道該怎麼解決了,因此她也很認真的聽著怡菁講解,而且時不時的會提出問題。

  因為什麼都不懂,我的問題自然也就多得不得了,我想每一個剛開始學電腦的人都跟我差不多。

  本來是個在講台上滔滔不絕的老師的我,現在卻變成了一個虛心好學的小學生。

  不過這也很正常,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嘛。

  對於我近乎幼稚的問題,怡菁倒是很有耐心的一一為我解答。相比起來,若蘭的問題就顯得專業多了,怡菁經常是要略微思考一下,才能回答她,不像我的問題她都是張口就答。

  唉,還真是隔行如隔山啊,什麼DOS、Windows、Windows98、WindowsMe、Windows2000、WindowsXP光是微軟的這些操作系統的名稱就讓我一個頭、兩個大,至於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不同,我反正是沒有什麼概念。

  對於我笨笨的表現,張怡菁開玩笑的跟我說道:「柳叔,我還從來沒見過比您更菜的菜鳥呢。」

  「菜鳥怎麼啦?你不也是一個菜鳥開始學起的嗎?誰敢說自己一上來就是大拿(拿摩溫,NO。1)?」

  我瞪了張怡菁一眼道:「柳叔可把醜話說在前面,你柳叔我雖然不能自詡聰明,但肯定不是一個笨人,到時候我要是學不會,那肯定是你這個老師沒當好,肯定是你沒盡心。」

  「柳叔,我是跟您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啊?」

  張怡菁笑著道:「別人我不好說,您我絕對敢打包票,您很快就能學會。因為您是學數學的,對像什麼二進制、邏輯代數這些電腦的基本原理其實比我們理解的更深,至於這具體的什麼「暈倒死」(Windows)操作系統,什麼應用程序,你只要自己多花點時間試試,很快就能熟練使用。柳叔,說句真的,說不定以後我還可以教您怎麼編程呢,因為您對各種算法的知識肯定要比我強。」

  「你別給我灌迷魂湯了,反正我學不會的話就是你的責任。」我笑著說道,心中卻是動了一動,怡菁她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我是學數學的,對那些數字和數學符號有著天生的偏愛,而電腦這門學科當中又涉及到的很多的數學知識。

  像怡菁提到的算法,那就是一個程序最核心的東西。對於一個程序來說,像程序外觀這些東西是很容易被人模仿的,但是像程序內部使用的核心算法,如果沒有公開的話,人家是很難模仿的。

  一個很典型的例子就是美國政府對於電腦加密技術的出口限制,它實際上就是限制加密算法的外流。

  吃過晚飯之後,怡菁就回去照顧她的酒吧了,不過她答應以後每天中午來教我(當然順帶蹭飯);不久之後,雅詩、嘉妮也一起離開了,她們兩個倒是還不想走,是我強行把她們趕走的,因為我擔心她們回家晚了不安全,而且也怕她們的母親擔心。

丫輝 2006-7-7 05:45 PM

  第十九章

  「瑩瑩,爸爸跟你雅詩姐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你怪不怪爸爸?」

  在玉梅姐拉著若蘭回到對門她們自己的家之後,我終於有機會坐下來跟女兒面對面溝通一下。

  其實我很想問問梅玉清跟她和嘉妮都說了什麼,不過後來想想還是算了,搞不好問了還會自尋煩惱,不如不問的好。

  瑩瑩噘著嘴坐到了我身邊,有些氣鼓鼓的答道:「我當然怪你了,你對雅詩姐那麼好,什麼都依她,但是對我這個女兒就是百般推脫…」

  「我…」

  我張了張嘴,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從名義上雅詩也是我的女兒,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向她解釋。

  也許是看出了我的尷尬,瑩瑩抱著我的胳膊轉顏笑道:「爸,我跟你開玩笑的,你還真以為我在怪你啊。雅詩姐把什麼都跟我說了,剛開始我是有些遺憾,但是念一想,你既然連雅詩姐都能夠接受,總有一天你也會接受我的是不是?」

  「爸,你什麼都不用說…」

  瑩瑩伸手摀住了我剛想分辯的嘴,仰著小臉望向了我,她的眼眸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凝注在我的臉上,紅嘟嘟的小嘴微微開啟,嬌聲說道:「爸,你不用擔心,我不會逼你的,但是我會一直等下去,等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為止。我不在乎等多久,就算是要等一萬年,我也無怨無悔。」

  哇哩叻,這小妮子以為自己是周星馳還是孫悟空啊,搞什麼搞?

  唉,港片還真是會教人啊,現在居然連十三歲的小姑娘也能說出「等你一萬年」這種話來。

  我不禁大感頭痛,無奈的歎著氣,我對瑩瑩這丫頭的性子是再清楚不過了,她要認定了什麼事情,只怕十頭牛也拉不回來。

  「爸,你也別再歎氣了,我這就去叫梅姨過來陪你。」

  對於我愁眉苦臉的樣子,瑩瑩卻表現出了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嬌笑著在我臉上親了一口,然後帶著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出門去了。

  看著她消失的背影,我不禁暗自想到,要是這妮子背後再長兩個翅膀的話,那就真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小惡魔了,而且是那種長著天使面孔的小惡魔。

  「玉麟,還在為瑩瑩那丫頭的事情煩心啊?」玉梅姐悄悄走了進來,坐到了我的身邊。

  我點了點頭,想起劉玉怡、雅詩母女的事情,不由吶吶的道:「梅姐,對不起,我…」

  玉梅姐並沒有讓我說下去,而是用她的玉手擋住了我的嘴,然後望著我柔聲道:「玉麟,到這個時候你還不明白我的心嗎?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嗎,我對於現狀已經很滿意了,我沒想過其他的,也不想限制你的行動,只要你自己明白自己在做什麼,對自己的行為負責就行了。關於你和雅詩以及她媽的事情,雅詩都跟我說了,連她這麼一個小姑娘都能看得開,我一個老太婆還有什麼看不開的,莫非你希望我去跟一個小姑娘爭風吃醋?」

  「不…我…」

  我發現一向口齒伶俐的自己居然張口結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玉梅姐溫柔的靠進了我的懷裡,半仰著頭看著我道:「玉麟,你該不會以為只有爭風吃醋才是表現愛意的唯一方式,進而懷疑我對你的愛吧?」

  「當然不會。」

  我低下頭凝視著懷中的女人,目光中蘊含著濃濃的情意。

  玉梅姐小手玩弄著我衣服上的扣子,口中沉吟著道:「什麼時候把雅詩她媽叫過來,讓我們姐妹倆也見見面,你可不要誤會,我並沒有別的意思…」

  「梅姐,你不用解釋,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沉吟著道:「我讓她們母女找個好點的地方住,不知道她們會不會聽我的?」

  玉梅姐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凝視著我,眼眸中滿是濃濃的情意。

  我也沒有說話,凝視著她那張依然美麗的臉,靜靜的品味著這難道的溫馨和寧靜。

  「對了,玉麟,我問你,若蘭是十五號回來的吧?」懷中的玉梅姐突然仰頭問道。

  我點了點頭,怔怔的反問道:「怎麼啦,有什麼不對頭嗎?」

  玉梅姐皺著眉頭道:「沒什麼不對的,我只是覺得我問丫頭回來那天的情況時,她總是有些支支吾吾的,不知道她心裡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咦?梅姐,若蘭沒跟你說過她喝醉了酒的事情嗎?」

  聽到我的話,玉梅姐一下子驚訝的坐了起來,吃驚的道:「這丫頭沒跟我說啊,難怪她支支吾吾的…」

  當下我將那日的情況完完整整的說了一遍,連其中涉及到的旖旎情節也沒漏過,因為我相信玉梅姐不會誤解我。

  在聽完之後,玉梅姐笑嗔道:「難怪這丫頭不肯跟我說時候,原來是怕我罵她啊,她也是該罵,對了…」

  玉梅姐笑嘻嘻的望著我,小聲的問道:「玉麟,跟我說實話,你有沒有趁機偷看過丫頭的身體啊…」

  「梅姐,你把我當成了什麼人…」我佯怒道。

  玉梅姐嘻嘻一笑,滾入了我的懷中,嘻笑著道:「嘿嘿,臉紅了不是?哼,你一定是偷看了。」

  看著她滿眼的笑意,我哪會不知道她在跟我說笑呢?

  我「惡狠狠」的抱著她向臥室走去,粗聲粗氣的說道:「好啊,敢這麼說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們一起重重的倒在床上,然後就熱烈的擁吻在一起,幾日不見,兩人都有種「小別勝新婚」的感覺。

  漸漸的,我覺得火氣有些上來了,伸手就去解她的衣服,很快她就只剩下小衣褻褲。

  但是當我想去把她豐滿的玉峰從小衣當中解放出來的時候,卻被她的手給擋住了。

  看著我疑惑的眼神,玉梅姐溫柔的抱住了我,柔聲道:「玉麟,我聽雅詩說過,你這兩天在她們家玩得很瘋,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擔心你的身子吃不消,咱們今天別來了好嗎?」

  「梅姐,你對我真好…」

  我真他媽的想找個地方大哭一場,有這麼一個柔情似水、時時刻刻為你考慮的女人陪在身邊,我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我不禁為自己之前的荒唐行為大感後悔,但是正如我曾經對梅玉清說過的那樣,有些錯誤一旦犯了,就再也沒有辦法挽回了。

  「傻瓜,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玉梅姐柔情萬千的斜睨了我一眼,為我脫去了衣服,然後拉過被窩將我們兩人的身體包裹了起來。

  也許是看到了我放在床頭的一堆書,玉梅姐嬌聲道:「玉麟,時間還早,要不你看會書再睡吧?」

  「嗯,我也正這麼想呢。」

  玉梅姐的話真是說到了我的心裡去了,我拿過了一本「電腦入門指南」,然後關掉了大燈,扭開了放在床頭櫃上的小日光燈,頓時一種浪漫的氣氛隨著床頭燈柔和的粉色光芒充盈了整個臥室。

  彷彿是受到了這種氣氛的感染,玉梅姐將她豐滿的嬌軀擠進了我的懷裡。

  她趴伏在我的胸前,耳朵貼在我的心口,彷彿在傾聽我的心跳似的。

  我抱著玉梅姐她玲瓏剔透的嬌軀,感受著她的體溫和她的呼吸,心中不禁感慨萬千,思緒也彷彿飄回到了十幾年前,那時候新婚燕爾的我和玲在那間狹窄的小平房裡,這樣相依相偎的度過了多少個令人難忘的美好夜晚啊,一時之間,我不由得想癡了。

  

※   ※   ※   ※   ※

  

  「老柳,校長讓你去她辦公室一下。」

  同事老孫從外面走了進來,對正埋頭批改作業的我說道。

  我道了聲謝,起身出了辦公室,向樓道盡頭的校長辦公室走去。

  在經過二年級、三年級的數學教研室的時候,看到有些老師在進行大掃除時我才恍然記起今天是星期五,同時也是這個月的最後一天。

  我之所以搞得連日子都記不清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實在是因為這段時間我過得太充實了。

  自從買了電腦之後,除了正常的教學工作之外,所有的空閒時間都被我用來學習電腦知識和股票知識,我的學習熱情是前所未有的高漲。

  每天中午到下午上班前的這段時間,已經在一家電腦公司兼職的怡菁會抽空來教我一些電腦方面的知識;而到了晚上,若蘭會先給我講一些股票方面的知識,教我怎麼看K線圖之類的曲線,然後我們會一起研究股票的走勢,決定次日是否要進行股票的買賣。

  這還不算完,每天晚上睡覺前我還要熬夜看上兩到三個小時的書;剛開始的時候,玉梅姐還能勉強支撐著等到我看完書,可是短短幾天之後她就頂不住了,早早就在我的懷裡酣然入夢了。

  雖然每天睡眠的時間減少了,但是我並未覺得有困乏的感覺,除了因為長期堅持鍛煉而有一個強壯健康的身體之外,對新知識的那種強烈的渴望也讓我變得不知疲倦起來。

  

※   ※   ※   ※   ※

  

  「校長,是你找我嗎?」

  雖然校長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但是出於禮貌我還是站在門外敲了敲門。

  正低頭在一個小本上寫著什麼的校長抬起發現是我,立刻站起來笑著招呼我道:「小柳啊,快進來、快進來,我正說你怎麼還不到呢,一會我還要去市裡開個會,沒多少時間了。」

  都三十六歲了還被人叫做小柳,總感覺有些怪怪的味道,不過誰讓她比我大上八歲呢?

  「校長,你找我什麼事?」

  我一邊找位子坐下,一邊偷偷的打量著校長,心中暗自猜測著她是為什麼事情找我。

  校長芳名叫常玉珍,是六年前才從省城的一所中學調來的,當了五年的副校長;去年老校長退休之後,她就成為了我們學校的校長。

  關於她為什麼會從省城跑到我們這個小地方,我聽過很多的說法,也不知道哪一種說法才是正確的,但是有一點是勿庸置疑的,那就是跟她的家庭劇變有關係。

  六年前,在她當刑警的丈夫因公殉職後不久,她就帶著十五歲的女兒文秀來到了我們學校,那時候她女兒文秀才讀高一,來到Q市之後就插班在我的班上,三年前以全市第一名的成績考入了清華大學電腦系。

  「有個事我想問你一下,你認識梅家的人嗎?我指的是市裡首富、「騰龍集團」董事長梅騰龍一家。」

  校長盯著我問道,可是她沒等我回答,跟著就繼續往下說了起來:「昨天,梅騰龍的夫人和女兒來到我們學校,說是要給我們學校捐款三百萬作為幫助那些貧困學生的助學基金,這當然是件好事,但是她們卻提出了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是不是很苛刻?」

  我一聽校長這樣說就知道梅玉清的確是按我說的那樣做了,只是我想不明白她怎麼會附加條件的。

  校長搖了搖頭,沉吟著道:「她們的條件倒是也並不苛刻,只是讓我感到非常奇怪,因為她們提出的兩個條件都跟你有關,所以我才問你是不是認識梅家的人。」

  「跟我有關?」

  我很訝異的問道,我實在想不出梅玉清和江瑞香母女會提出什麼樣的條件來。

  校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說道:「第一個條件是要求我們學校成立一個基金委員會負責基金的管理和助學金的發放,並且要求由你來擔任基金委員會的主任;第二個條件則是要求採用「淑玲助學金」這個名字,她們雖然沒有說為什麼,但是我卻不能不猜測她們這次的善舉有紀念你妻子小玲的意思。我也問過她們這樣做的動機,但是她們不肯說,所以我只好來問你。」

  「那校長你是怎麼答覆的?」

  我沒有正面回答校長最開始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校長的臉微微一紅,望著我有點不好意思的道:「小柳啊,真是有點對不住你,我怕夜長夢多出現別的變故,所以沒有事先徵求你的意見就答應了她們的條件,你該不會怪我吧?」

  「校長,我怎麼會怪你呢?你還不是為了那些貧困的學生著想嗎?」

  雖然不知道校長她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從她來到Q市的這六年來看,她是一個非常大公無私的人,而且還是一個經常為了工作而廢寢忘食的「工作狂」,很多次我吃完晚飯到樓下溜躂的時候,還能看到她的辦公室亮著燈。

  我抬頭望向她那張略顯平凡的臉,今年才四十四歲的她眼角已經有了很深的魚尾紋,這顯然是因為操心過度所致。

  「那麼說你是沒意見了,那就再好不過了。」

  校長聽了之後顯得很高興,卻也沒有忘記最初的問題:「小柳啊,你是不是和梅家的人有什麼瓜葛?」

  「校長,這話要說起來就長了,等以後有時間我再跟您說吧。」

  校長聞言看了一下表,沉吟片刻道:「我馬上要趕去市教委去開會,恐怕是時間聽你講了,不過這件事情我倒是一定要弄明白的,這樣吧,小柳,今天晚上八點你到我家來吧,我還有些事情想找你談談。」

  「也好,那我晚上去找您。」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我有些心神不寧,雖然並不十分的肯定,但是我多多少少還是猜到了一點她的心思。

  我估計校長是要跟我談生活作風的問題,因為最近學校裡的關於我的各種傳聞是滿天飛,我想作為校長的她也不可能沒有耳聞,找我談話也是遲早的事情。

  關於玉梅姐的事情我倒是無所謂,反正已經是學校裡公開的秘密,我倒也不怕別人說什麼,只是雅詩和她媽媽卻真成了我的心病。

  這兩個禮拜以來,忙於學習的我也從來沒有忘記雅詩和她母親的事情,心知再後悔也於事無補的我雖然不再自怨自艾,但是對於以後如何處理跟雅詩母女的關係卻讓我頭疼了好一陣,不過現在我已經基本確定了自己的態度,正好明天她們要搬家,我想等明天幫她們搬完家後再跟她們母女好好談談。

  

※   ※   ※   ※   ※

  

  匆匆改完作業,我提前下班回到了家。

  本來以為若蘭這時候應該會在家的,卻沒看到她的人影,及至看到貼在電腦屏幕上的便條,我才知道她是出去買東西去了,於是我就打開電腦上起網來。

  買電腦還不到兩周的時間,我卻已經變成了一個不折不扣的網蟲,每天不到網上去逛一圈就覺得心裡不踏實。

  上網的第一件事情當然是去看股票的情況,我發現今天的滬深股市大盤都是小跌,但是我們持有的幾隻股票卻都是小幅上揚,心下不禁頗有幾分期待。

  雖然進入股市的這兩個星期以來我和若蘭的炒股成績總體上是虧損,但是我們並沒有絲毫的氣餒,畢竟我們是剛進入股市,總要交點學費的嘛,我想這個交學費的過程就是股神巴菲特也不能倖免吧?

  過了一會,我聽到身後傳來門鎖轉動的聲音,我以為是若蘭回來了,所以依舊托著腮幫子盯著屏幕。

  「乾爸,你在看什麼啊?」

  隨著腳步聲在我身後停下,一個寫滿好奇的小腦袋也伸到了我的前面:「哦,又在看股票啊,乾爸,你天天看來看去,怎麼最後還是賠了?」

  開門進來的並不是我預想當中的若蘭,而是梁曉燕這小丫頭,她和雅詩都配有我們家的鑰匙。

  「你這小丫頭,就會給乾爸潑冷水,這誰都有過學習的過程不是?」

  我笑罵了一句,看了一眼電腦屏幕右下角的時間,才發現已經過了放學的時間。

  我回頭看了一眼背著書包的她,隨口問道:「呃,曉燕,放學了怎麼不早點回家?」

  「怎麼啦,這麼急著想趕走我啊?」梁曉燕噘起了嘴,幽怨的橫了我一眼,有些氣鼓鼓的說道。

  我不禁無奈的苦笑起來,這丫頭自從知道了我和雅詩的事情之後,一直就耿耿於懷,老是說些含沙射影的話,我卻只能裝聾做啞,裝作不知。

  誰讓我拋棄了三十多年來一直秉持的做人原則而與雅詩母女發生了悖倫之戀呢,我覺得現在都無法坦然面對曉燕了。

  「嘿,你這丫頭又在胡說什麼?現在天黑得早了、天氣也變冷了,乾爸不是怕你回去晚了你媽擔心嗎?」

  我沒好氣的笑罵道:「你這丫頭真是夠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乾爸,我跟你開句玩笑啦,你還當真啦?」

  曉燕抱著我的一條胳膊搖晃著向我撒嬌道:「乾爸,你早說過要到我家去的,結果到現在也沒有兌現諾言,你是不是說話不算數啊?我媽到現在還沒見過你呢,你要是實在不想去我家也行,那我就讓我媽來拜訪你總可以吧?」

  「算數、算數,乾爸說過的話什麼時候沒算數過?」

  我記起的確曾經答應過曉燕要去她家做家訪的,但是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都把這件事情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我沉吟了片刻,然後拍拍曉燕抱著我胳膊的小手道:「這個星期肯定是不行了,我看下個禮拜我抽時間去你們家一趟吧,具體時間我到時候再告訴你,你這調皮的小丫頭,到時候看我不在你媽媽面前狠狠的告你一狀。」

  「嘻嘻,我才不怕乾爸你告狀呢,因為媽媽可寵我啦。」

  曉燕嘻嘻一笑道:「乾爸,那這件事情咱們可說好了,到時候你可別再黃牛啊。」

  「你這丫頭,就這麼不相信乾爸嗎?」

  我佯怒著要給她一個暴栗,曉燕笑嘻嘻的跑開了,我抬頭看了看窗外的天色,發現外面天已經開始黑了,於是就對曉燕道:「丫頭,天都快黑了,你還是早點回去吧,別讓你媽擔心。」

  「好、好、好,我現在就走,免得有些人看著不順眼。」

  這丫頭還真會指桑罵槐,不過她口中說現在就走,腳下卻是動都沒動。

  看我瞪了她一眼,她連忙打著哈哈道:「呵呵,開個玩笑啊…對了,乾爸,你有沒有看到我的手套,我中午落在這裡了。」

  「喏,電視櫃上不是嗎?」

  曉燕從電視櫃上拿起她的手套,笑著對我揚了揚道:「乾爸,我現在是真的要走了,你可以敲鑼打鼓了。」

  嘿,這丫頭還真是搞笑,莫非她以為自己是小魚兒,可是這裡也不是惡人谷啊?

  看到我氣得吹鬍子瞪眼,曉燕俏皮的吐吐舌頭,朝我做了個鬼臉道:「乾爸,拜拜。」然後拉開門一溜煙的跑下樓去了。

  哭笑不得的我還沒忘喊一句:「路上小心點。」

丫輝 2006-7-7 05:48 PM

  第二十章

  「玉麟,怎麼啦?」

  玉梅姐下班回來,看到我望著屏幕在發呆,走過來關切的問道。

  我搖了搖頭,給了她一個溫柔的笑容,示意我沒事。

  不過玉梅姐似乎並不放心,拉著我到沙發上坐下,關切的問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還是這些天太過勞累了?」

  「我沒事,梅姐。」對於玉梅姐無微不至的關懷,我心中不禁一暖,伸手將她的嬌軀摟入了我的懷中。

  玉梅姐柔順的偎依在我的胸前,柔情脈脈的凝視著我,玉手在我的臉頰上輕輕的摩挲,嬌聲道:「你啊,還是想把什麼事情都放在自己心裡嗎?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你還在為雅詩和她媽媽的事情煩惱,你到底在擔心什麼呢,是在擔心我們不能和睦相處,或者是你還沒有擺脫心理上的負罪感?」

  「負罪感或多或少都還會有的,但是我現在想的卻是別的…」我將心中的想法告訴了玉梅姐,對於她我是完全沒有必要隱瞞的。

  靜靜的聽完我的想法,玉梅姐沉吟了一會,才嬌聲說道:「玉麟,我早想過這個問題,其實你只要把我的因素放到一邊,問題就很容易解決。大不了等過幾年雅詩大學畢業,到時候你也別教書了,光明正大的就把雅詩娶了,又有什麼大不了的,這樣你也就用不著為雅詩的事情一直耿耿於懷了。至於我和玉怡妹子,都是三四十歲的人了,還會在乎那個空虛的名份嗎?」

  「梅姐,那實在是太委屈你了,我做不出來。」

  我緊緊的抱著玉梅姐玲瓏剔透的嬌軀,有些動情的說道:「最近校園裡關於我倆的風言風語很多,我一個大男人倒是無所謂,但是對梅姐你就有些不合適了。今天晚上校長還要我到她家去了,估計就是為我倆的問題找我談話,我看不如咱們找個時間去把證領了吧。」

  「校長要找你去談話?」玉梅姐微微吃了一驚,從我懷裡坐了起來。

  我向她解釋了下午所發生的事情,玉梅姐才放下心來,伏在我的胸前低聲說道:「如果校長真的要問你我倆的事情,你不妨跟她直說,反正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至於你剛才說的領證的事情,你真的覺得有那個必要嗎?反正我覺得沒有那個必要,我覺得現在挺好的,至於別人要說閒話,就讓他們說去吧。一個人活在這世上本來就是很辛苦的一件事,如果還要費心思去考慮別人的看法,那不是給自己找罪受嗎?」

  「梅姐,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不勉強你。」

  我伸手在她的秀背上輕輕的拍了兩下,感慨的說道:「梅姐,你真是一個奇特的女子,既有中國婦女溫柔賢惠的傳統美德,又有新時代女性的開放觀念,有個詞叫什麼來著,哦,想到了,中西合璧。」

  「中西合璧?」

  玉梅姐「噗哧」一聲嬌笑了起來,而且俏臉也有些發紅,看到我有些不解,她忍住笑小聲向我解釋道:「我總感覺「中西合璧」這個詞是個貶義詞,因為它很容易讓人不由自主的聯想到「雜交」這個不好的詞…」

  難怪玉梅姐會感覺好笑,想不到「中西合璧」這個詞居然可以這樣解釋,我也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嗯,的確是不妥,而且是大大的不妥,這樣的詞怎麼能用來形容我溫柔賢惠、美麗大方的梅姐呢,小生真是罪該萬死啊。」

  「貧嘴。」梅姐嬌媚無比的橫了我一眼,伏在我懷裡嗤嗤的嬌笑著。

  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的樣子,一種溫馨無比的感覺從心頭漾氣,過去的幸福時光彷彿又回到了我的身邊。

  但是可惜的很,我還沒來得及仔細回味,就有不識趣的第三者突然闖入,美妙的氣氛也頓時蕩然無存。

  「柳叔、媽,不是我不識趣要打擾你們親熱啊,實在是我快要餓死了。」

  若蘭靠在門框上,帶著笑謔的目光審視著相擁在一起我和玉梅姐。

  被自己的女兒撞破親熱場面,玉梅姐的臉上也有些掛不住了,羞紅著臉從我的懷裡跳了起來,一邊掩飾的掠了掠耳邊的鬢髮,一邊略帶羞意的笑罵道:「你這死丫頭,活該餓死你。」

  「唉喲喲,我的好媽媽呃,你還真是有了情郎就忘了女兒,我只不過是打擾了你們的親熱,你就這麼狠心的咒我死,也太無情了吧?」

  若蘭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十分的誇張。

  我臉皮厚倒還能承受,玉梅姐卻有些吃不消了,俏臉脹得通紅,慌慌張張的將若蘭拉了進來,非常迅速的關上門後,忍不住責怪她道:「你這死丫頭,你是存心讓媽丟臉是不是,這麼大嗓門怕別人聽不見啊?」

  「嘻嘻,媽,你別這麼緊張嘛,你和柳叔的事情咱們這樓誰不知道啊,你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若蘭嬉皮笑臉的拉著玉梅姐坐到了沙發上,並且從背後摟住了玉梅姐的柳腰,嬌聲向板著臉的玉梅姐撒嬌道:「媽,你別生氣嘛,我絕對不是故意想打擾你和柳叔的,其實我在門外等了老半天了,最後實在是等的受不了了才進來的。媽,人家為了買兩件衣服我逛了一下午的商城,都快餓扁了。媽∼∼(想不到若蘭發起嗲來還真讓人受不了,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你就行行好快去做飯嘛,大不了下次你和柳叔親熱的時候人家替你們把風好了…」

  聽到若蘭說的有趣,我忍不住了笑了起來。

  「嗤…嗤……」

  板著臉的玉梅姐同樣也忍不住笑出了聲,捂著小嘴笑過一陣之後,才紅著臉笑罵道:「我怎麼會生了你這種女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玉梅姐自嘲的搖了搖頭,苦笑著向廚房走去,走到廚房邊她還忍不住回頭罵道:「你這丫頭就知道吃,小心到時候變成小胖豬沒人要。」

  對於母親的取笑若蘭卻是不以為意,大模大樣的往沙發上一躺,四肢攤開,姿勢非常的不雅,口中還大大咧咧的道:「胖就胖,我怕什麼?反正我本來就沒人要。」

  玉梅姐氣得直瞪眼,卻又拿她沒辦法,搖搖頭走進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其實若蘭這話說的並不正確,憑她這麼漂亮的女孩,追她的人怎會少得了?

  我聽玉梅姐說過,若蘭在讀大學的時候,追她的男孩子就很多,她也先後跟兩個男孩交往過,但是不知道為什麼都是很快就分手了。

  「乾爸,你都看過股票了吧,今天都漲了呃。」若蘭偏過頭望向我問道。

  我點點頭道:「嗯,我看過了。不過說真的,炒股這玩意還真不是那麼簡單的,這裡面學問大著呢,要想掙點錢也並不容易。哦,對了,回頭我想研究研究那些選股軟體。」

  最近這個禮拜以來,我也開始接觸了像「指南針」、「分析家」之類的國內知名智慧選股軟體,不過我關心的並不是這些軟體是不是真的像它們所宣稱的那樣神奇,我關心的是在其中包含的科學理論和科學思想。

  「柳叔,那你慢慢研究吧,反正我不太相信這些玩意,要不然豈不是誰都能掙錢了?」

  若蘭不以為然的說道,她說的一點也不錯,要是這些選股軟體真是很準確的話,那就真成了未卜先知了。

  也許是覺得自己的話有些潑冷水的意味,若蘭笑著又道:「柳叔,我不是想打擊你的積極性,你儘管去研究,說不定哪天咱們真能賺他百八十萬的。」

  「你這小妮子,口氣倒是不小。」

  我笑罵道,心中卻異想天開的忖道:「如果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的話,別說賺百八十萬,就是賺幾百萬、賺幾千萬也不是什麼難事,要是我有特異功能的話…嘿嘿……」

  一時之間,我竟做起了白日夢來。

  

※   ※   ※   ※   ※

  

  「校長,你回來的很晚吧?」

  晚上八點當我來到校長家的時候,她正在收拾桌上的殘局,看樣子是才吃完飯。

  校長泡了杯茶遞給我,口中應道:「是啊,我是七點半才到的家,這不是又到了選市人大代表的時候嘛,今天我去市裡開會就是討論我們教育系統內推薦候選人的議題…來,你先坐著喝會茶,我馬上就收拾完了…」

  「校長,我不著急,你慢慢收拾吧。」

  我一邊喝著茶,一邊環顧著屋內的擺設,好像跟上次我和阿玲來她家的時候沒什麼兩樣,還是那麼幾件簡單的傢俱。

  對此我並不感到有什麼奇怪,因為憑我對校長的瞭解,我知道她是一個不貪圖享受的人,就像當初她剛來這兒的時候,本來是要分給她一套兩居室的房子,結果她說自己和女兒就兩個人,沒必要住那麼大的房子,所以就要了現在這個一居室的房子。

  「小柳,讓你久等了。」

  大約十分鐘之後,校長將一切都收拾妥當,坐到了我的面前。

  我笑著搖了搖頭道:「校長,你跟我還客氣什麼?」

  校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有些感慨道:「我記得上次你們夫妻倆一塊來的,唉,真是人生無常啊…哦,對了,上次文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告訴了她小玲的事情,她聽了之後也特別難過,這丫頭在這裡讀書的時候就特別喜歡你們夫妻倆,唉…」

  「文秀她在北京還過得好吧?」

  沉默了半晌,我才開口問道。

  校長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點著頭道:「她現在變得比以前自信多了,剛當上系學生會主席,看來她現在已完全適應了清華那種競爭激烈的環境,我也算是徹底放心了。」

  校長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以前文秀每次放假回來都抱怨在學校裡的壓力太大,其實也不奇怪,在清華那種強手如林、競爭激烈的環境裡,的確很容易讓人的自信受到打擊。

  「好了,不說文秀這丫頭了,咱們言歸正傳吧。」

  校長臉色一肅,望著我道:「小柳,你還記得我下午問你的問題吧?」

  我點點頭,心中不由有些隱隱作痛,歎了口氣道:「校長,你想知道我跟梅家的人是怎麼認識的是吧?那就要追溯到阿玲出事的那天…」

  「這事…怎麼會是這樣?實在讓人太吃驚了…」

  在聽我將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講了一遍之後,校長滿臉都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口中也不停的喃喃自語著。

  我低頭望著腳下的地板,心房被一種刻骨銘心的苦澀滋味所填滿,我想我此生都不可能忘記這種滋味。

  「小柳,你也別太難過了,人還是要往前看吶。」

  唏噓良久之後,校長才以安慰的口吻說道,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校長接著說道:「小柳,作為一個老大姐我還要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吧,寬恕也是一種美德,尤其對一個無心犯錯的女孩而言。雖然我只跟梅家母女有過一面之緣,不過我可以看得出來,她們本質上都是心地善良之人。」

  「我也知道她們是善良的……」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我倒希望她們都是心地險惡之輩,那樣我就能毫無顧忌的向她們報復、為阿玲報仇了。校長,你說我是不是太懦弱了,殺妻仇人都自己主動送上門來了,我卻狠不下心來向她報復…」

  「這怎麼能說是懦弱呢?」

  校長搖了搖頭,望著我道:「小柳,我倒認為你做的很對,我想小玲若是泉下有知也一定會這樣想的。既然逝者已不可追,那我們就為活著的人們多做點事吧。你好好考慮考慮基金會的事情吧,正式的任命估計下周就能出來,到時候可能會組成一個五人左右的委員會,我肯定也是其中的一員,所以你不要有什麼顧慮,一切有我在後面替你撐著。」

  「校長,你就放心吧,幫助那些貧困的學生也是阿玲生前的願望,我一定會替她完成心願的。」

  「這點我百分之百的相信,不為別的,就為小玲的因素,你也不會讓我失望的。」

  校長定定的望著我,有些語重心長的道:「小柳,今天晚上我叫來除了這件事情之外,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我心中暗道那話兒終於來了,靜靜的等待著她的下文,只聽她歎了口氣,有些語重心長的道:「小柳啊,最近我聽到了不少關於你的傳言,我想你自己也一定有所耳聞吧?小柳,我今天叫你來不是想批評你,我是要提醒你,作為市裡的優秀教師,你的行為舉止都要更注意一些,尤其是生活上更是要檢點,不然被人說三道四就不好了。」

  「校長,你是指我和玉梅姐的事情?」

  我開門見山的反問她道。校長微微地搖了搖頭道:「你和玉梅相好的事,我早就聽說了,雖然有些傳聞不太好聽,但是我覺得你們兩個其實是蠻合適的,所以今天我找你來並不是要跟你談玉梅的事情。」

  我不知該說什麼,只有保持沉默,只聽校長繼續說道:「今年以來,全國各地先後爆出了不少教師的醜聞,為此國家教委曾專門發文要求加強教師的職業道德教育,市教委也專門制訂過對本市教師行為進行規範的「二十點要求」,我也在教師會上傳達過這些政策,你應該還記得吧?」

  我心中不由咯登了一下,心中不由暗自嘀咕起來,校長該不是發現了什麼吧?

  看到我點點頭,校長接著道:「這二十點要求當中的第十一條,是要求教師不能將女生單獨叫到辦公室或家裡進行談話或輔導課程,你應該也還記得吧?」

  我的心不由往下一沉,手掌心都開始冒虛汗,只聽校長繼續道:「可是我最近聽一些老師反應,你班上的兩個女生經常放學後到你家去…」

  「校長,你聽我解釋……」

  真是的,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在九月份開學的時候市教委是下發了這麼一個紅頭文件,不過當時阿玲還在,我也不認為自己會違反其中的條款,所以當時也沒上心,要不是校長提起,我都記不起還有這碼事。

  「小柳,你別急著解釋,你先聽我把話說完……」

  校長擺擺手阻止我的分辯,沉聲繼續說道:「我找那兩個女生問過,她們告訴我她們認了你做乾爸,我後來問過玉梅,確認她們並沒有說謊。事情到此本來應該就結束了,我再找你來說這些話好像是多餘的,但是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啊,我怕悲劇再一次在我面前上演…」

  我渾身一震,怔怔的望向校長,心裡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

  「小柳,你今年三十六吧?」

  我不明白她怎麼又突然問起我的年齡來了,有些茫然的點了點頭。

  校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低下頭望著自己的鞋尖,長歎了一口氣道:「要是我弟弟他還活著的話,今年也該三十六了。」

  我不由大吃一驚,因為我從未聽人說起過她還有個弟弟,看到我一臉震驚的表情,校長的臉上流露出一種深沉的悲哀,幽幽道:「你肯定會奇怪,為什麼我以前從來沒有提到過我弟弟,其實原因很簡單,我實在不願再回想起過去發生的那一切…」

  深深的吸了口氣,校長稍微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緒,然後才用極為低沉的聲音說道:「我弟弟也是一名教師,在省城一所初中教物理,參加工作沒兩年就因為表現突出而當上了教導主任;但就在我們一家人都為他感到高興的時候,卻突然爆出了他與一名女生有染的醜聞,結果四十得子的老父親聽到這個消息後心臟病突發,當晚就去世了。良心受到譴責的弟弟也徹底崩潰了,於第二天早晨跳樓自殺,就這樣一夜之間,我就接連失去了兩個親人…這已經是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了,但現在想起來我依然會感覺心在揪痛…」

  看到校長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悲哀,我的心中也感覺異常的難受。

  「小柳,我跟你的那兩個女學生都談過話,憑我的經驗,我看得出來她們對你的感情並不單純。」

  沉默了半晌,校長有些感慨的說道:「你現在該明白我為什麼要跟你說這番話吧,我是怕你重蹈我弟弟的覆轍啊。說句老實話,我對你的為人還是很放心的,我的擔心也許有些杞人憂天,不過我弟弟的教訓實在是太慘痛了,所以才找你來跟你說這番話,我想你應該能體諒我這番苦心。」

  「校長,我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

  我苦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感覺非常遺憾,要是校長這番話是在兩個星期前跟我說的話,我和雅詩、劉玉怡母女的糊塗事恐怕就不會發生了。

  但是現在一切都晚了,生米都煮成熟飯了,說什麼都來不及了。

  「小柳,你該不會真的…」

  也許是我的表情讓校長想到了什麼,她一下子站了起來,顫抖的手指著我,用發顫的聲音向我問道。

  雖然她沒有把話說完,但是我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麼,我只需點一下頭或者搖一下頭就可以了,但這看似極為輕鬆的動作卻讓我的腦海中翻起了滔天巨浪,無數個念頭從腦海中閃過,是欺騙她還是告訴她真相,我該怎樣選擇呢?

  事實上,我已經用不著做出選擇了,我的遲疑其實就已經告訴了校長答案。

  她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人也頹然的坐回了沙發,哆嗦的手指著我道:「你…你真的已經…」

  事到如今,我也只得黯然點了點頭,校長一臉震驚的瞪著我半晌,然後頹然問道:「是誰?林雅詩還是梁曉燕?」

  「是雅詩。」我小聲的說道,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羞愧的低下了頭。

  在聽校長講了她弟弟的事情之後,我無法再昧著自己的良心說謊;而且自從與雅詩和她媽媽荒唐過後,我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為人師表的資格,再站到講檯面前的時候都會覺得心虛,我覺得我已經不再適合當教師了。

  「雅詩?你…你怎麼能幹出這種事情呢?她還只是個孩子,你這不是…作孽嗎?」

  校長站在我面前,用手指著我說道,在說到「作孽」兩個字的時候,校長的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失望和憤怒的表情也溢於言表:「小柳啊小柳,我一直對你寄予厚望,並且打算在適當的時候讓你逐步進入學校的管理層,但是沒想到…你…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對不起,校長…」

  除了「對不起」,我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

  長長的歎了口氣,校長搖著頭問道:「玉梅知道這事嗎?」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校長在我面前來回的走著,顯得很激動的道:「你們…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說你們好了…玉梅怎麼會讓你如此胡來呢?」

  「是我自己不好,玉梅姐事後才知道了。」

  雖然有為玉梅姐說好話的嫌疑,但也是事實,玉梅姐的確是事後才知道的。

  校長用手指點著我,臉不知是因為氣憤還是激動脹得通紅,我耷拉著腦袋,吶吶的道:「校長,我想辭職…」

  「你不辭職我也會開除你。」

  校長顯得火氣很大,我低著頭,靜靜的等待著她更加猛烈的炮火,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預想中的暴風雨並沒有來臨。

  我有些訝異的抬頭望向她,卻見她正低著頭沉思著,兩道眉毛都快糾結到一塊了。

  我也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於是室內陷入了難耐的沉寂當中。

  沉吟良久,校長才抬起頭望向了我,以一種十分惋惜的口吻說道:「小柳,雖然我十分欣賞你,但是就像當初諸葛亮揮淚斬馬謖一樣,我也不得不做出跟諸葛亮同樣的決定,因為你的行為已經讓你失去了作為教師的資格。不過念在你今天能夠主動坦白,也為了避免對雅詩造成更大的傷害,我會保守秘密。為了不致引起別人的猜測,等這個學期結束的時候,你自己找個理由辭職吧。但是在你辭職之前的這段時間之內,你一定要檢點自己的行為,你能做到嗎?」

  我默默點了點頭,校長接著問道:「小柳,你和玉梅打算怎麼處理雅詩的事情?還有,你能告訴我你和雅詩之間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嗎?」

  事到如今,我也沒任何隱瞞的必要,我把和雅詩母女的事情以及我的想法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她。

  聽完之後,校長也是唏噓不已,慨歎道:「唉,怎麼有這麼糊塗的母女…你也是…你說你啊…你對得起玉梅嗎?對得起九泉之下的小玲嗎?」

  面對校長的質問,我啞口無言,滿臉通紅,羞愧難當。

  「唉…」

  校長長歎了一口氣,顯得很疲憊的朝我擺擺手道:「時間也很晚了,你回去吧…」

  我默默的點了點頭,站起身朝門走去,在我的手摸上門把手的時候,我聽到身後傳來校長低沉的聲音:「回去跟玉梅說一聲,基金會的事情恐怕要壓到她的頭上了。」

  我低聲嗯了一聲,開門走了出去。
頁: [1] 2 3 4 5 6
查看完整版本: 玉麟傳奇之母女狩獵者 01-46 (作者:特懶的蘭特)【東方浪漫系列】